這次的戰役對於周國來說,可謂是兵不血刃就大獲全勝了。一連好幾天譚將軍這邊不是在搜尋其他剩餘的俘虜,就是在清理這邊的屍體和洪水淤泥,並沒有損失什麽病例和物資。

最關鍵的就是要找到齊國國君的下落,畢竟他才是這次侵略的主要帶君人物。 如果能將他俘獲的話,那這次戰爭才是徹底的勝利。

薑衍澤這邊和趙欒,施將軍等人逃到了淇縣邊緣的一個高山之處的半山腰。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薑衍澤從洪水中逃出來的第二天便開始發起了高燒,身上也起了紅疹子。趙欒和施將軍心中都知道。 薑衍澤這是染上瘟疫了。

“主子,我們還是先投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您的病情再拖下去的話,可就麻煩了。 ”趙欒看著發著高燒的薑衍澤懇求道。

薑衍澤卻一想到自己要再次服軟於季晚那個女人時,心中的恨意便將他淹沒了。

“不,不必。 把蘇青墨給我找來,他能治好我。等我好了之後,許諾他周國分他一半。咳咳~ ”薑衍澤擺擺手,拒絕道。

趙欒和施將軍同時沉默了,施將軍又開口說:“王上,蘇青墨既然已經背叛了我們,估計是不打算和我們再有任何牽扯了。 如果他知道您感染上了瘟疫不僅不會救治您,反而趁火打劫的幾率更大……”

這話,薑廣澤怎麽會不知道呢?他聰明一世,當然知道蘇青墨打的是什麽算盤。但是如果讓他向季晚服軟,那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混賬,那就去找其他的醫師!總有人能治好我的病。咳咳~! ”薑衍澤本來就虛弱,再加上暴怒表情都有一些猙獰了,吃力地說道。手下的人看他這麽說,便隻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但趙欒卻坐在一邊陷入了沉思,最終下定了決心。

入夜的時候,季晚本來在營帳內看兵書。忽然任騰突然察覺到外麵有腳步聲,撩開簾子出去看,不一會兒,他就和一個人打了起來。打了一會兒之後,外麵那人竟然大喊道:“我要見季三小姐,我跟她是認識的!”

季晚聽他的聲音也覺得有些耳熟,便將自己手上的兵書放下,不一會兒,任騰便按著那人進了營帳,季晚抬頭一看,竟然是薑衍澤身邊的隨行侍衛。季晚隻知道他姓趙,不知道他的大名到底是什麽。

“竟然是你?可是你的主子找我有什麽事嗎?”季晚看清楚趙欒的臉之後,其實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過他了。與此同時季晚心中一喜,竟然趙欒過來了,說明薑衍澤還活著。

任騰見季晚和這人認識,便鬆開了他但是依然非常警惕。

趙欒直接跪在了季晚的麵前,拱手說道:“季三小姐,我確實是主子身邊的隨行侍衛。我叫趙欒。我主子他感染上了瘟疫,現在高燒不退,眼看著人越來越不行了,請您救他一命!”

此話一出,不僅使任騰,季晚也愣住了。她甚至嚇得直接站了起來,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什麽?”印象中的薑衍澤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且做一切都是在掌握之中的狀態。

稍稍冷靜以後季晚控製了下自己的情緒,沒有必要去擔心薑衍澤,畢竟他才是侵略者。正是因為他共打進了周國,染上瘟疫也是他自作自受。

“你可知道我們兩國是敵人?而且是他先侵略了我們周國才導致了這樣的下場。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救他呢?”季晚坐了下來,看著趙欒的臉淡淡說道,這才是她應該有的表現。身為周國的官員,絕不能同情自己的敵人。

趙欒直了直身子,對著季晚說:“其一,我們公子之前多次有恩於你,之前在周國的時候,他不僅幫您躲過了六皇女的陰謀。還從白鷺河將您救出來。包括之前在開元寺也是我們主子從亂黨的手裏保住了您的性命等等。其二,我們主子如今是齊國唯一的領袖,而且已經將周邊的邊陲小國都納入了齊國的版圖。一旦他出了事兒,不僅齊國會分崩離析,剛剛歸入版圖內的邊緣小國也會趁機來攻打周國。到時候周國和齊國兩國都會陷入亂局。其三,你要是救了他的話齊國不僅會退兵,而且還能和魏國相互掣肘,給周國爭取寶貴的喘息時間。”

趙欒說的理由並且非常的條理清楚,季晚甚至在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至少這些足夠讓她去救薑衍澤,而不是僅僅出自她的私心了。

“是你主子讓你來這麽說的嗎? ”季晚表情稍緩又問道。

趙欒搖了搖頭,歎了一聲氣說道:“不是的,主子……他不肯向您低頭。但是他隻是嘴硬而已。 屬下看他的情況越來越不樂觀了這才鬥膽過來向您請求。主子心裏比誰都清楚。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才符合薑衍澤的性格,季晚心中又緊繃了起來,竟然把趙欒都逼得違背他的意思過來求自己了。那薑衍澤的情況應該比想象中還要糟糕。

“帶我去見他吧,就現在。 ”季晚站了起來,堅定的說道,任騰趕緊跟在她的身後。對於季晚的決定他並不驚訝。根據趙欒的說法,他也能猜測到這位齊國國君之前跟季晚的淵源肯定不淺。

趙欒鬆了一口氣,站起來連忙點頭,帶著季晚等人便朝著他們之前藏身的山洞走去。從軍營的位置到薑衍澤藏身的地方,要走兩個多時辰。好在等到的時候天還沒有亮,季晚看到山洞外守在門口守守著的殘兵和將領心中了然,原來這些日他們都躲在了這個地方難怪譚將軍他們找不到呢。

齊國的殘兵和將領看到季晚來了都是拿起的武器,一副警惕的神色。但是趙欒卻嗬斥他們退下,他們這才讓出了一條路,讓季晚等人進了山洞。

山洞裏麵點燃了一堆篝火。亮堂堂的,也不算很冷。 火堆的旁邊便躺著薑衍澤,他的臉色已經非常不好,而且呼吸都很困難了。季晚看到之後心中一緊,加快了腳步,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了下來,撫摸著他的臉。

微涼的手指碰到他滾燙的臉之後,薑衍澤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是季晚的臉,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瞳孔一點點的放大,喃喃道:“晚晚?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