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季晚也覺得有些愣住了。 原來這段時間不僅她自己。連薑衍澤也時常想念著她嗎?旁邊的火堆劈裏啪啦的燃燒著火光投射在季晚的側臉上,在她的輪廓周邊撒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圈。
季晚握住了薑衍澤的手,他的臉那麽的滾燙,但是手卻是冰涼的。季晚低頭柔聲說道:“這不是夢,我過來看你了。是趙欒叫我過來的。”
誰知道薑衍澤聽到這話臉色大變,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扭頭對著趙欒厲聲道:“混賬東西,誰讓你把她叫過來的?給我滾!全都給我滾……咳咳…… ”
話還沒說完,薑衍澤便喘不過氣,劇烈的咳嗽起來。季晚趕緊去扶住他,幫他拍著他的胸口順氣。趙欒在一旁跪著說:“屬下自作主張,也是迫於無奈。等主子全好了之後再來處罰屬下吧。”
“你說他做什麽?現在這個樣子還發脾氣,真的不想活了嗎?”季晚晚將薑衍澤的上半身放在自己的腿間枕著,低頭說道。
薑衍澤如今有再多的脾氣也沒法發泄,連動彈一下都困難,而且躺在了季晚的懷裏,久違的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氣,心情竟然忽然就平靜下來了。
“你們都出去吧,我要跟她單獨說話。”薑衍澤隻好擺擺手說道。
趙欒和任騰對視了一眼便退了下去。整個山洞裏頓時隻剩下了季晚和薑衍澤兩個人,還有旁邊一堆燃燒著的篝火。
“你如今這副樣子還逞強,不過誰讓你要侵略周國,這就是你的報應。”麵對許久未見的宿敵,季晚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說道。每次麵對薑衍澤,她的情緒都很複雜,說不清道不明。
薑衍澤也笑了笑,嘲諷的看著季晚說:“還不是拜季大人所賜。竟然直接開閘放水,也不怕淹死其他無辜百姓嗎?果然最毒婦人心。你是特意來看我的笑話的還是想殺了我?”
看著一向桀驁的男人如今這麽狼狽虛弱的樣子,季晚也懶得跟他鬥嘴,直接回答說:“我是來救你的。”
季晚這麽幹脆的話,倒是讓薑衍澤愣住了。他眼中眸光閃爍,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本來想要惡言相譏,但卻被季晚這麽軟綿綿的一句話堵得頓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為什麽?我死了你不應該更高興一些嗎?還是說……你現在發現你愛上我了,所以舍不得?”薑衍澤猜測著說道。說到最後的時候眼睛一亮,頗為自得和期待地看向季晚,好像一個發現了秘密的孩子一般。
季晚嘴角抽搐了幾下,看他現在還能說出這種話也稍微放心一點,至少他的精神還不錯。至於對薑衍澤的感情,季晚是說不清的。如果說真的對薑衍澤毫無感覺,怎麽會總是想著他,每次見到都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但如果說自己真的愛他,好像也算不上,畢竟這些年來沒有他在身邊,自己照樣過得好好的。
“我是為了報答你之前救我的命,算是抵消了。而且你死了之後周國的處境隻會更加艱難。你好了之後趕緊撤兵,反正如今你的大部分人馬都損失掉了,剩下的那些人也成不了氣候。”季晚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回答說。
薑衍澤聽到季晚公事公辦的話語麵色明顯暗淡了下來,眼中甚是有幾絲委屈的感覺。再加上他又病著,麵色比之前柔和了許多,少了很多淩厲和侵略感,倒是讓季晚感覺他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副溫潤公子的模樣。
“僅僅是為了這麽……咳咳,季大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鐵石心腸啊。”薑衍澤閉上了眼睛,好像自言自語一般說道。但他將自己的側臉埋到了季晚的衣服間,似乎很眷戀的樣子。
季晚摸著他滾燙的額頭,知道情況已經非常不妙了,她便將薑衍澤的身子又放回了之前他躺的幹草堆站了起來。突然被季晚放了下來,薑衍澤有些不滿的睜開了眼睛,並且扯住了她的衣袖,懇求道:“再陪我一會兒好嗎?”
薑衍澤漆黑的瞳孔裏閃爍著不舍,好像一隻要被遺棄的狗狗一般。季晚的心頓時也軟了下來,將他身上披著的披風又重新掖好解釋說:“我去給你找大夫,一會兒就回來。”
“不要太久……咳咳~”薑衍澤這才放開了手, 閉上了眼睛又咳了起來。季晚應了一聲,看了他好幾眼之後才站起來,朝著山洞外走去。
“任騰,我們去找蘇青墨。”季晚喚了任騰一聲,他趕緊應聲過來跟著。
自從季晚和譚將軍等人來到淇縣之後,蘇青墨也帶著弦月朝著這邊趕過來了。一路上跟季晚都有聯係,而且他所藏身的位置距離季綰他們的營地也不遠。
這段日子,蘇青墨一直在和自己的下屬聯係,讓他們準備好人力和物力去青州和兗州那邊,為即將染上瘟疫的百姓做好醫治的準備。而他自己則帶著少數人守在淇縣這邊。一方麵是為了近距離的保護季晚,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能快速得知這邊的戰況。
所以當季晚來到蘇青墨的住處時,蘇青墨還是披著外衣來迎接了,聽了季晚目的之後,頓時臉色就暗了下來。
“所以一開始表姐讓我答應你的請求,就是為了救薑衍澤嗎?你和他一直都沒有斷過對吧?這些年來,你們到底發展到什麽地步了?”蘇青墨的心裏被妒忌和酸澀給填滿。他陰沉著臉問道,並且步步逼近,將季晚都按在了門板上。
季晚被蘇青墨的氣息所包圍,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蘇青墨語氣中的嫉妒她怎麽會聽不出來呢?隻是這屬於男人的占有欲讓她覺得非常的陌生,畢竟蘇青墨在她心中一直都是小孩子的印象。雖然後來他也跟自己表白了,但是季晚還是一直把他當作弟弟來看。
更何況蘇青墨的語氣已經非常露骨,就差直接說自己和薑衍澤有那麽一腿兩腿的曖昧關係了。
“青墨!這是你該說的話嗎?我救他不單純是為了我自己的私心,也是為了周國的大局著想。一旦他出了什麽事情,魏國一定會反撲過來瘋狂的攻打周國。而齊國的邊陲小國也會想要分一杯羹的啊。縱使你的弦月再怎麽厲害,能對付得了魏國和那麽多邊陲小國嗎?”季晚仰著頭看著蘇青墨的眼睛,義正言辭的說道。
蘇青墨這才稍微恢複了一些理智,垂下眸冷靜了一會兒之後,將季晚鬆開後退了幾步。
“抱歉,表姐,我有些越距了。我隻是很嫉妒他……這三年來,我不在表姐的身邊。我很怕表姐被別人給搶走了。”蘇青墨喃喃自語道,滿腹的委屈也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