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你這麽驚訝做什麽?陛下的病情又嚴重了嗎? ”黃哲茂有些不解的看著胡太醫的表情問道。
“沒……沒有,我隻是最近有些疲憊罷了。 ”胡太醫慌慌張張地解釋道。
黃哲茂又叫住了他說:“如果陛下那邊的情況實在是不行的話,就讓我去看看吧。好歹死馬當作活馬醫一回。”
胡太醫的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擺擺手說:“你擅長的不是這方麵。如果你去的話,孟公子他們會生氣的,而且要是誤診了,咱們可擔當不起後果。”
說完了胡太醫好像逃一般的匆匆離開了。黃哲茂看著他的背影,愈發覺得蹊蹺。黃哲茂扭頭看了一下身後的藥房,走進去檢查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但是胡太醫的怪異表現總是讓他覺得有什麽內情。 想了想之後,黃哲茂默默地做出了一個決定。
孟元白這邊停止對女皇下藥之後,女皇最近的精神也好了些,每天清醒的時間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也正是借著這個機會,孟元白繼續向女皇吹耳邊風說道:“季大人那個案子根本不需要怎麽審,所有的都是擺在眼前的事實。隻不過她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絕對沒有這麽大的權力,背後恐怕是季夫人在暗中教唆指導。”
“季夫人?她鎮守邊疆二十餘年,一向恪盡職守,忠心無二,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也許隻是她那個不爭氣的女兒野心膨脹罷了。”女皇聽了之後,愣了一下想了想之後說道,她對季夫人的印象一直都很好,畢竟是保衛了大周幾十年的老將,而且上下好幾代人都為國犧牲。
孟元白見此計不行,便又咬咬牙繼續說道:“縱使是季晚一人所為,季夫人身為母親,不也是因為教導不嚴才培養出這麽一個女兒嗎?況且,若不是季夫人將她從前的軍令牌交給季晚,怎麽可能調得動十萬的西北軍?人心隔肚皮,季夫人如今年紀大了,正是舐犢情深的時候,難保不會為了女兒做出忤逆犯上的事。”
女皇聽了之後覺得有道理。現在的她也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愈發的依賴起兒女來。偏偏這個時候,她的兩個女兒都一一離去,隻剩下最後一個八皇女柳妙音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傻女兒。
兩人正說著話的時候,門外的太監突然朗聲說道:“啟稟陛下,大理寺寺丞林大人和兵部主事向大人,以及寧遠將軍向將軍有要事求見!”
女皇便讓太監放他們幾人進來。孟元白一聽,小聲在她耳邊提醒道:“這幾人都跟季大人交情匪淺,或許是來為她說情的。”
此話一出,女皇的臉上便有了三分的不耐煩起來。她如今本來對季晚就厭惡非常,如果這時候還有人來說情的話,隻會遷怒到那人的身上。
林大人,向婷瑤以及向婷瑤的母親向將軍進來之後便跪在女皇的榻前起身行禮。三個人還沒來得及抬頭,女皇便不耐煩地擺手說:“如果你們是來給季晚求情的,那就不必開口了,快回去吧。”
向婷瑤早就料到女皇會如此,便抬起頭來拱手說道:“啟稟陛下,我們不是來跟季大人求情的,而是有要事需要稟報陛下,此事牽連甚廣,所以必須到陛下的麵前親自說明。 ”
“哦?那是何事呢?”女皇挑了挑眉繼續問道。
向將軍看了女兒一眼,兩人堅定地點了點頭,她便開口說:“微臣要狀告孟家濫用職權,挪用軍餉,威逼利誘拉幫結派。而這一切背後的指使者就是孟家的公子孟元白!”
說完之後,向將軍銳利的目光便看向了孟元白。女皇和其他工人包括孟元白都是一驚。畢竟自從女皇流產病倒之後,孟元白的身價水漲船高,他的榮寵也是讓所有人敬之畏之,但卻都敢怒不敢言。很少有人敢直接指著他的鼻子狀告他。
“向大將軍這麽說可有證據?孟某一直以來久居深宮,除了平時照料陛下的生活起居之外,更是鮮少踏出宮門。哪裏有那麽大的神通本領能夠做您說的這些大逆不道的事?”孟元白並沒有驚慌,而是站起身來向著向將軍走過去問道,並且跪在了女皇的榻前,滿臉委屈的看著女皇,“還請陛下為我做主。 ”
女皇也同樣問向將軍:“寧遠將軍這麽說可有證據?”
向將軍拱手繼續說:“自從微臣調回京城以來,一直都在軍機營裏負責協調邊關的軍務以及軍餉的發放和軍隊的訓練問題。但是自從太女殿下去豫州之後孟家便安插了許多人手進來對軍務橫加幹涉。如今更是直接打著孟家的招牌就可以隨意調用軍機營裏的將領和士兵,還有軍餉的使用也都許多筆賬對不上。所有的證據我都已經交給了大理寺寺丞林大人。 ”
“微臣在兵部也接受到了多筆兵器和軍火的調動任務單,這些東西都流向了軍機營,還請陛下明察到底這些東西都落到了誰的手中?”向婷瑤也趕緊補充說道,並且矛頭也相當於直接指向了孟元白。
林大人也趕緊回應說道:“微臣確實已經接收到了向將軍和向大人所交出的證據。隻是此事涉及重大。孟家畢竟有孟尚書等二品高官在朝堂擔任要位,如此大案要案還請陛下明示該如何處理?”
母女兩人一唱一和,並且證據都是直接不經陛下的手送到了大理寺。孟元白便知道他們是籌劃已久的。他有些憤憤地在袖中握住了拳頭,看向兩人的目光也帶了幾分的怨毒。
女皇就算再怎麽有心偏袒孟元白,如今三位朝廷官員都已經直接上告到麵前了,而且證據已經提交大理寺。況且她現在身體好了許多,也想著手處理一下身邊的毒瘤了。
女皇將疑惑和猜疑的目光投向孟元白時,孟元白便直接對著她重重一拜,有些哀怨地說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還請陛下將我關押起來以便大理寺審查,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孟元白主動服軟的態度,終究是讓女皇的心軟化了一些。她歎了一口氣說:“白郎身子弱,哪裏經得起大理寺和刑部大牢的磋磨?白郎就禁足到自己的寢宮吧。大理寺上下全力協查此案。”
向婷瑤等人一聽便知道這是孟元白的苦肉計生效了,再怎麽無奈也隻能應下。孟元白的眼中則是閃過一絲得意,對著女皇一拜便轉身自己回到自己的寢宮禁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