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婷瑤和向將軍離開皇宮的時候,向將軍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拍了拍向婷瑤的肩膀擔心地說道:“看女皇這架勢,估計是要偏袒孟元白了,咱們恐怕很難動搖孟家的根本。我知道你救友心切,但是這樣做未必能把季大人給救回來。 ”
向婷瑤看了看母親,低聲回答說:“我也沒指望就這樣能扳倒孟家,隻希望能為晚晚拖一點時間就好了。多謝母親這次願意陪我來。阿騰他已經去聯係能為晚晚作證的人了,等我們收集到了證據差不多就能救晚晚出來了。”
向將軍如今也是將近四十歲了,隻有這麽一個女兒,可謂是打心眼兒裏疼她。再加上這些年來她長期征在外征戰,給女兒的陪伴也很少,所以對女兒更是滿滿的愧疚和愛惜。
“母親不幫你幫誰呢?季大人是你的朋友,那也算是我的女兒。我不在的時候她和季夫人對你這麽照顧。”向將軍笑著揉了揉向婷瑤的頭,突然好像想到什麽似的說道,“那個叫阿騰的年輕人什麽時候帶過來讓母親見見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
向婷瑤聞言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低著頭小聲說道:“母親,誰……誰要成家立業了。再說了,見他做什麽?他一個大木頭,什麽都不懂。”
“哈哈哈哈哈,我們家阿瑤竟然也會害羞了。等季大人這件事兒解決了,你們倆就正式的跟我介紹介紹吧。能看到你成家立業,也是母親的一樁心願。”向將軍看到女兒難得扭捏的樣子,覺得十分難得,便哈哈大笑起來。
向婷瑤耳根都紅透了,哼了一聲轉移了話題。向將軍也就不再取笑她了。母女倆說著話便一路回了家。
孟元白這邊說是禁足,但看守他的人卻也完全形同虛設。孟尚書和其他幾個親信也都陸續的過來他的寢宮商量對策。
“元白,看來這次咱們是栽在了向將軍那個小人的手裏,沒想到咱們把她留在軍機營裏麵卻被反咬了一口,這次被她掌握了證據恐怕不太好辦了。雖然女皇目前比較偏袒你,但畢竟皇儲未立,如果讓她發現了什麽,咱們家可……”孟尚書坐在椅子上喝著茶,對著孟元白說道。
孟元白卻一臉怒色的坐在上首對著自己幾個在軍機營的下屬扔了一個杯子砸過去。很快,那人的臉便被破碎的杯子畫的血流不止,那人卻絲毫不敢動彈,隻能跪著不斷的求饒。
“一幫廢物!我養著你們有什麽用?如今這天下還沒變呢,你們就敢拿著孟家的招牌肆意妄為?做完這些事之後,連自己的尾巴都不知道藏,現在火到燒到我身上來了,就算把你們千刀萬剮也不解我的心頭之恨。”孟元白一向俊俏秀麗的臉如今看著有幾分猙獰。他額間青筋暴起,怒罵道。
“公子饒命啊公子,你就是借咱們一百個膽子,咱們也不敢呐。我們平時也就是從軍機營弄點小恩小惠,大頭都是公子的表弟和表姐們幹的呀。他們到軍機營之後就是借著孟家的招牌到處挪用軍餉,倒賣軍火。咱們些小嘍囉也不敢說些什麽啊!”下屬們不斷地磕頭解釋說。
說完之後,孟元白的麵色一變,看向了自己的母親孟尚書。她本來淡然的坐在椅子上喝茶,見自己兒子投來的冰冷目光渾身一顫,不由得有些不舒服的放下茶杯,還佯裝正色的道:“是,你的表弟和表姐們確實找過我,想要在軍機營找個事兒做,撈點兒油水。我尋思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也就讓他們去了。本以為他們不敢怎麽胡鬧,沒想到竟是扯捅出這麽大的簍子來。”
“母親當真是糊塗啊。您兒子在後宮如履薄冰,您卻讓這些表親們拆兒子的台,在背後撈油水。這些酒囊飯袋養著他們在軍機營有什麽用?現在惹了這麽大的麻煩,牽一發而動全身,整個孟家都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孟元白麵對孟尚書語氣也絲毫沒有客氣,冷冰冰地說道。
孟尚書既覺得愧疚又覺得被兒子這麽訓斥有些沒麵子,她清了清嗓子,板著臉色說:“都是一家子親戚,血濃於水。我還能不管他們不成。再說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還不如趕緊想想解決辦法。 ”
孟元白冷笑了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身邊的茶幾說:“辦法嗎?自然是有的,既然他們有膽子借著我的名義去搜刮好處,但讓他們自己付出代價也是天經地義的。”
孟元白的臉上盡是冰冷,眼中也閃過了濃厚的殺意。孟尚書一下子就知道兒子說的是什麽意思了,頓時臉色煞白連連擺手說:“不行,絕對不行。他們可都是你的親表弟親表姐啊!你怎麽可能讓他們……這麽做的話,那你的嬸嬸和叔叔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母親!你現在是為了這些親戚想要放棄你的兒子還有整個孟家嗎?別忘了我們現在所做的事情嗎,僅僅隻有一步之差便能成為這天下之主。那幾個廢物能為我的事業做一塊墊腳石也是他們的榮幸。而且,我不是在跟母親商量。”孟元白重重的拍了一下身邊的小幾,站了起來。
孟尚書此時也被自己的兒子堵得無話可說。她低下頭來想了想,終究是歎了口氣點頭道:“好吧,那就按照你說的做。那幾個混賬東西留著確實沒有什麽用,總不能因為他們而誤了我們整個孟家的大業。”
孟元白的臉色這才稍緩,坐了下來平靜地說道:“母親能這樣想最好。沒想到向家竟敢跟我作對。 我竟然不會輕饒了他們。不過這事兒定然是季晚讓向婷瑤這麽做的,竟然她如此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讓她看看,敢忤逆我到底是什麽下場!”
“你的意思是? ” 孟尚書看著兒子的樣子有些不寒而栗。
孟元白勾起唇角,緩緩地說出了自己接下來的安排和計劃。孟尚書和他的下屬聞言之後都是一驚,但是最終也都沒有什麽人敢反駁,都答應下來,便按照他的吩咐去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