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了好幾天,任騰一邊等著豫州那邊的證書一邊默默的保護著向婷瑤的母親。但是向婷瑤的母親那邊並沒有受到什麽刁難,一切如常。漸漸地,他便稍稍放心了一些。季晚這裏也是一切如常。沈安並沒有為難她,而且孟元白也再也沒有過來了。
終於任騰收到了來自豫州的文書。他高興地將這件事告知了季晚。告訴季晚她應該很快就能出來了。
“你們千萬小心,孟家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現在越是平靜,我越是害怕,總覺得有什麽可怕的事情會發生似的。”季晚在牢中擔心的說道。
任騰卻將豫州那邊送來的證書交給季晚查看之後說:“大人,且看這些信件沒有任何的問題,崔大人和譚將軍自然向著你為你說情的。女皇陛下最近的病情也好了一些,而且遲遲沒有下判決,相信也是在等更多的證據能夠為大人洗脫嫌疑。 ”
季晚接過文書查看了一番,確實沒有什麽問題,都是譚將軍和崔大人的親筆。證明當時豫州和潮州那邊千鈞一發,調兵實在是無奈之舉。看完沒問題。之後季晚又把文書交給了任騰,問道:“之前阿瑤她們檢舉孟家失敗了,孟元白真的沒有做什麽報複的事嗎?”
“沒有。雖然孟元白警告過阿瑤她們一番,但是後來確實沒做什麽,我也覺得奇怪得很。 ”任他搖了搖頭,回答道。說完之後,兩人同時都沉默了。她們寧願孟家做些什麽小動作也好,現在這麽安靜,反而是讓人覺得很不安。
“那就麻煩你幫我把這些文書交給沈大人吧。”季晚歎了口氣,對任騰說道。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任騰點頭應下,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任騰便帶著這些好不容易盼來的證據去找沈大人。沒想到來到沈大人的廨房他竟然不在,值班的官員說:“沈大人被女皇召進宮裏了,說是關於季大人案子有了新的證據。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任騰拿著手上的文書愣了一下,這麽巧嗎?他如今的身份也不能隨便進皇宮,如果幹等著沈大人的話,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思來想去之後,任騰還是決定拿著這些文書去找向婷瑤,她的身份的話是可以把這些帶進皇宮的。
冬日的天空又是陰沉暗淡,厚厚的雲層遮住了太陽光亮。偶爾還閃過幾次驚雷,暗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沈安來到皇宮之後,跪在了女皇的麵前。女皇拿著從潮州那邊送來的證物,氣的手都在發抖。 將證書甩在了沈安的麵前道:“可惡的季晚,和啟顏在豫州的時候處處排擠打壓她,甚至故意告訴她吾病重的消息將啟顏給騙了回來。若不是他將吾病重的消息散播出去齊國魏國怎麽會攻打過來?她甚至和齊國國君有染,做著賊喊捉賊的勾當。虧吾還把她當成了拯救大周於水火之中的肱骨之臣!”
沈安聽到之後已經將文書撿起來看了看,裏麵的每一個字都在控訴著季晚的罪行。最後的落筆是潮州刺史莫瑜,當時也和季晚還有太女在豫州和潮州的交界處對抗亂黨,她的話自然是有分量的。 沈安越看越覺得心驚,看來這次季晚是躲不過了。
“如果此事屬實,那季大人不僅涉嫌私調兵馬,還外通敵國涉嫌謀反,其罪當誅。”看完了文書上的所有內容之後,沈安客觀正地說道。
“這個季晚不僅害死吾的兩個女兒,開閘泄洪,危害民生。私通齊國賊賊喊捉賊。如今證據確鑿,現在就將她斬立決!斬立決!”女皇激動地拍著床榻說道,恨不得自己親自去把季晚給剝皮拆骨。
沈安額間都出了冷汗,掙紮了一下說道:“且容下官做結案文書,並且交於各部審核之後再執行。而且季夫人那邊應該也要告知她老人家一聲才行。”
說這話的時候,沈安甚至不敢看孟元白的臉。明明她已經投靠了孟家,如今卻在幫著季晚說話。不用猜她都知道,孟元白肯定是滿含著殺意或冷漠的看著她。
“陛下稍安勿躁。 我覺得沈大人說的有道理。季晚畢竟是四品高官,而且她的母親季老也是勞苦功高,如果將她處死的話,季夫人舐犢情深定然不會罷休……”孟元白的聲音在前麵響起。
沈安愣了一下抬起頭,沒想到孟元白竟然會幫著季晚說話。不對,仔細一想,這番話看似在給季晚說情,實際上卻暗藏殺機。
孟元白說完這話之後,女皇確實更加生氣了,猙獰地說道:“她舐犢情深?!那吾的兩個女兒又怎麽說?吾就要她嚐嚐喪女之痛是什麽滋味兒!趕緊結案,將賜死的聖旨也送到季夫人手上!”
沈安隻能唯唯諾諾的去照做,孟元白臉上的笑意越發得意。
當天下午,結案文書和刺死的聖旨便送到了季夫人的手裏。季夫人看著上麵刺眼的“斬立決”三個大字渾身都顫抖起來。
她紅著眼睛詢問官兵道:“這真的是陛下所說嗎?她真的要殺了我唯一的女兒?我記家三代忠良,滿門忠烈,隻剩下晚晚這一根獨苗。況且晚晚做錯了什麽,她隻不過是調兵解救大周之困而已。為何要落得如此下場?!讓我進宮!我要見陛下。”
“陛下不想見你。而且你之前已經用過一次丹書鐵卷保過她一命了。根據陛下的吩咐,我們現在就要押解季大人到季府門前斬立決!”官兵冷漠地推開季夫人,冷冷地說道。
將女兒推到母親的麵前斬立決,這是何等殺人誅心的命令啊。無論季夫人如何求情,官兵都不理她,甚至將她軟禁起來讓她等著季晚押解過來。任騰這邊偏偏又去找了向婷瑤,所以並不知道此事。等向婷瑤帶著證據到皇宮的時候。賜死的聖旨早就送到了季府,而且女皇又睡下了。沈安也出了皇宮,算是失之交臂了。
沈安帶著官兵將季晚從刑部大牢帶出來的時候,季晚還一臉莫名。被壓到季府的門口後,季晚疑惑地看向沈安,這是要把她放回去嗎?放回去為什麽需要這麽多人押解呢?
沈安也不忍心的看了季晚一眼,眼中滿滿的是同情。趁著官兵在布置刑場的時候,沈安悄悄的在她身邊歎息說道:“陛下下令,要在季夫人的麵前將你斬立決。一會兒行刑的時候你快些自裁吧,免得讓季夫人看到了……”
季晚的瞳孔瞬間放大,渾身都好像被浸在了冰川中冷得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