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人,吏部尚書黃大人約您到她府上一聚。 ”季晚都已經到了家門口,一個等候已久的小廝便到她麵前傳話道。
任騰本來有些警惕,但季晚認出來這個小廝確實是黃大人府上的,便吩咐任騰和車夫說:“既是如此那我們趕緊到黃大人府上去吧。別讓黃大人久等了。 ”
車夫聽到吩咐後直接帶著季晚朝著黃大人的府上趕去。等到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傍晚,因為是冬季,所以天完全黑下來了。
對於季晚來說,黃大人不僅是她曾經的上司,也是帶她入官場,一步步教她官場為人處事的恩師。季晚跟著管家的帶領來到了待客廳。
黃大人看到季晚來了,顫顫巍巍地上前去擁住季晚,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說:“好孩子,你要節哀順變。季老為了保住你才做此決定。你更要帶著她的希望好好的生活。”
季夫人出事兒之後,黃大人也是口伐筆誅孟家的老臣之一。而且在季夫人的葬禮的這幾天,她也過來幫忙了。季晚把她的恩情記在心裏,也早已把黃大人當做自己的親人了。她點點頭說:“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不會辜負母親的期待。黃大人這次找我來,應該不止隻是敘舊而已吧。 ”
黃大人鬆開了她,臉上揚起了欣慰的笑意。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這次找你來確實是有重要的事。阿哲,出來吧。 ”黃大人說著便小聲呼喚了一聲。
季晚抬頭一看,黃哲茂從待客廳的屏風後麵繞了出來。季晚看到他之後嚇了一跳,驚訝地說:“黃醫師,你不在宮中當值怎麽回來了? ”入駐太醫院的醫師除了重要的節假日之外,要每天都在宮中隨侍侯著皇家的吩咐。
黃哲茂走近過來小聲說:“我托同僚幫我當值,悄悄的回來的。關於女皇陛下的病情,我有重要的發現。此事非常的嚴重,所以才托母親叫季大人過來一敘。”
季晚一聽是關於女皇的病情,其實本來沒有什麽興趣的,但是仔細一想,也許女皇的病情跟孟家有關,這才臉色嚴肅起來道:“陛下的病情跟孟家有關嗎? ”
黃哲茂點點頭並且警惕地四處張望了一下。雖然客廳裏麵並沒有外人,但他還是非常小心地將母親和季晚引到了旁邊的耳房坐在一起說話。
“太醫院醫治陛下的病情一直都是那固定的幾個人。我們幾個因為擅長的病理和女皇的病情不一致,所以並沒有參與治療。但我發現主要醫治的胡醫師行為怪異,所以格外留意了他。這幾天我故意讓他手上都沾到了螢石粉。這個螢石粉到晚上就會發出夜光。入夜之後,我去藥房查看找到了他經常打開的藥櫃子,發現裏麵竟然有暗格,裏麵的藥也被我取出了一部分。經過我這幾天的研究,暗格裏裝的是慢性毒藥七傷散。”黃哲茂坐下之後,緩緩說道。
季晚聽了之後一驚,參與醫治女皇陛下的太醫暗藏毒藥,那這些毒藥都用在誰的身上不言而喻。不過萬事都有例外。季晚又追問道:“或許隻是胡大人與他人有私怨也不一定呢。他奉命為陛下治病如果下毒的話,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呢?”
“我也是有這樣的猜想,所以特意觀察了他取毒藥的規律。他每次取的毒藥的時間和陛下服用藥物的時間是同頻率的。而且陛下的病久治不好,還不允許我們等人過去把脈問診,這本身就很可疑。最重要的一點是,我經常看到他從孟公子的書房出來。”黃哲茂對季晚解釋道。
聽到這裏,季晚的眼睛都放出了光芒,渾身都在顫抖,她已經興奮的不行了。如果真的是孟元白吩咐胡醫師給女皇下藥的話,這將是扳倒孟家最致命的證據。
黃大人看出了季晚的興奮,她歎了一口氣說道:“自從陛下小產之後一直纏綿病榻,朝政也都是交給了孟元白來處理。如今孟元白既然都已經在下藥了,說明他已經用不上陛下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一定會在短期內逼迫或哄騙陛下立皇儲。我們就算抓到了他下藥,也必須得抓緊時間在立皇儲之前就揭穿他的陰謀。”
季晚稍微平複了一下情緒,點點頭附和說:“黃大人說的沒錯,之前我在刑部大牢的時候,孟元白就過來找我,讓我配合他立八皇女為儲君,還說什麽到時候就讓我做當朝尚書呢,他打的就是立傀儡在背後當攝政王的主意。”
黃大人和黃哲茂聽後臉色一變。黃哲茂追問季晚說:“如果真的如此那陛下的處境就非常危險了。我們得趕緊將孟元白的陰謀揭穿才行,不過如今他掌握了軍權,就怕我們揭穿他的陰謀將他逼急了,若他直接逼宮的話,反而更加麻煩了。不知道季大人可有什麽辦法?”
季晚思索了一番之後,臉上揚起笑意。她低頭小聲的對兩人說完之後兩人都是覺得非常的驚訝,並且連連點頭,就這樣商定完了計劃。說完之後,季晚便匆匆的離開了,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回到了自己的家。
又過了幾天,季晚還是繼續保持著平時的日常工作,偶爾和孟家的幾個親戚們聯絡一下,並不避諱什麽。這天,她才剛下值,向婷瑤便哭喪著臉跑過來對她道:“晚晚,孟家以邊境不安為理由將我母親又調回了原來的位置。我母親年紀也大了,若是再起戰亂,她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
任騰聽了之後,皺起眉頭說道:“怪不得孟家一直沒有出手。原來他們是想著這個招數。將你的母親調到邊境去,就算發生了什麽事也與他們無關。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嗎? ”
向婷瑤搖了搖頭,如今軍權已經完全掌握到了孟家的手裏,其他的朝臣根本就沒有插嘴的餘地。再加上女皇一直偏愛孟元白,所以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孟家扳倒。看來是時候收網了。任騰,幫我準備兩封信。一封給孟家的表親。 一封給譚將軍。”季晚抬起頭,堅定地對著任騰說道。
任騰有些疑惑的回答道:“大人,莫說孟家的表親是否真的掌握了有用的證據,您這段時間跟他們聯係沒有怎麽避讓,恐怕早就被孟元白都看在眼裏了。另外,譚將軍那邊估計都已經到了西北,現在聯絡她的話也為時已晚。況且孟家的人已經將奎京封鎖,我們的信件也很有可能會被扣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