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言之有理,但是微臣如果去了的話,這朝中的諸多事務陛下打算交由誰打理? ”季晚皺著眉頭問道,這件事太突然了,讓她都有些一頭霧水。

自從孟家倒台了之後,如今朝臣的大小事務都是先經過季晚的手,之後再成交給女皇核對的。所以說她算是統管整個朝政的領官,如果她去齊國的話最少得去一個月,這些事兒就該誰負責呢?這麽短的時間內很難找到可以和自己交接的人。

女皇打了個哈欠,頗不在意的說:“這些事情就交給禦前總管杜總管吧,況且還有黃大人,沈大人等人幫忙把關,你難道覺得她們還都比不上你嗎?”

季晚聽後冷笑了一聲,她說之前怎麽莫名其妙女皇就非讓她去齊國呢,原來是杜葉飛在關鍵的時候竟然還在背後搞小動作,看來就是她在女皇的麵前挑撥,想要將自己這邊的權利都轉移到她的手上去。

不過朝堂事務繁雜,官員之間人心詭譎,暗潮洶湧。杜葉飛這種耍小聰明的人,以為隻要將權力都弄到自己手上就可以高枕無憂,那她就太天真了。

對於見慣了孟家,還有之前的各種朝堂爭鬥的季晚來說,她甚至都懶得去揭穿杜葉飛的嘴臉。隻要向婷瑤還掌著軍權,隻要中立派的老臣們都站在她這邊。縱使是把這些權利交給杜葉飛,她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來,最多就是又步了孟元白的後塵。

想過之後,季晚也沒有再放在心上了,隻是恭敬地回答道:“一切聽從陛下吩咐。封後大典在半個月後,臣等三天之內就必須出發了。關於朝政的交接問題,微臣一定會跟杜總管說清楚。 ”

“那就這樣吧,吾到了該服用丹藥的時辰了。”女皇打著哈欠擺擺手。她雖然精神看起來好了不少,但是最近似乎非常的困倦。

季晚最近每次到皇宮寢宮來,都會聞到一大股硫磺和硝石的味道。最近女皇陛下除了在服用黃醫師等開的正經藥之外。 還在和各路道士煉丹師在接觸,服用各種丹藥試圖延年益壽。

之前在現代讀書的時候季晚就聽老師說過古代皇帝服用的大多數丹藥都是各種化學物質混合到一起的,吃了之後不僅不會延年益壽,反而會折損壽命。 但是對於女皇,她已經沒有任何的期待和希望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頗惹她厭惡,再多說也沒有任何作用,隻能尊重她的命運,隨便她折騰了。

季晚出了寢宮大門,便直接去找到了杜葉飛將最近的一些雜物和重要的事情的注意事項都告訴了她。杜葉飛雖然表麵上聽著,但看向季晚的眼神,難免帶了一些得意。

“大體就是這些了,不過你放心,我今晚回去還會寫成文書,整理好了之後給你送來。你按照這些做,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差池。”說到最後的時候,季晚站起了身,整理了下衣擺轉身準備走,又忽然回過頭看著杜葉飛,一臉憐憫地說道,“朝堂上的各種事務繁雜,人心詭譎。可不是媚上欺下那一套就可以鎮得住的。做人最好是量力而行。”

說完之後季晚就要走,杜葉飛忍不住叫住了她,憤憤地說道:“季大人這是什麽意思?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也許等季大人走了之後才會發現到底是誰適合這百官之首的位置!”

“哈哈哈,杜大人都從外官混到內官了。確實這能屈能伸的精神讓季某望塵莫及。 ”季晚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回過頭來哈哈大笑起來。

杜葉飛的臉瞬間青一陣紫一陣,當時朝堂震**,而且太女死的那麽突然,她為了自保隻能趕緊的把自己的職位給讓出來,心甘情願當內官這件事情對於任何一個走科舉出身的文人來說都算是奇恥大辱。但是自從她順利的明哲保身之後,便很少覺得這是屈辱了。

季晚的話無疑是在戳她的心窩子。但是杜葉飛卻沒有任何可反駁的話。她隻能握緊的拳頭,看著季晚漸行漸遠的身影,眼中的怨毒幾乎都要溢出來了。沒關係,季晚走了之後,她可以慢慢的將自己的位置調整回來,到時候還有誰敢笑話她?

季晚回去之後就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去齊國要收拾的行李。雖然才剛回來沒多久,但是她又要出發了。自從當官以來她好像一直在到處奔走,現在又要到齊國那邊去,去見到她最害怕見到的人心裏一時間還是有一些複雜的。

任騰將季晚被派遣去齊國參加封後大典的事情告訴向婷瑤,向婷瑤聽了之後本來有些納悶,但是聽季晚一番解釋之後,瞬間火冒三丈地說:“那個杜葉飛算個什麽東西?之前參加科考的時候她就趾高氣揚的看不起任何人。進了的吏部參加銓選的時候更是直接抱上了當時吏部侍郎吳大人的大腿。後來吳家出事兒,她第一件事就是把吳家的小兒子給休了撇清關係。進了官場之後也是成了太女的狗腿子。太女出事兒她就幹脆斷臂求生,當了內官躲過了一劫。這種趨炎附勢自私自利的陰險小人竟然也敢在你的背後做手腳,企圖將你現在的得到的一切都搶過去。我真想直接提刀把她給砍了。”

任騰趕緊摟住她安撫說:“既然她到處攀附別人,也說明她沒有什麽大本事,這種人何必跟她置氣了?而且季大人都沒有說什麽,說明她現在做的事情對季大人也造不成什麽威脅。 ”

說完之後,兩人齊齊看向季晚,似乎是想等季晚給她們做出一個回應解釋一下。

季晚笑了笑,回頭說:“這個杜葉飛我確實沒有放在心上。論手腕兒她比不上之前的柳瓊音。論諂媚和溫柔小意,她也比不上孟元白。我千辛萬苦才得到了這個位置還被這麽多人眼紅嚼舌根。讓她體驗一下什麽叫千夫所指也不錯。況且,如今隻要阿瑤在,她就翻不出什麽浪花來,大不了我再清一次君側罷了。”

兩人聽到季晚的話也覺得有道理,也紛紛點頭放下心來。任騰便撓撓頭說:“那我也趕緊去收拾一下行李。”

“慢著,我這次就沒打算帶你去。”季晚叫住了任騰,堅定地說道,“我這次是代表周國去參加齊國的封後大典所以一路上也沒有什麽危險,不需要你保駕護航。更何況你和阿瑤這些年來聚少離多,我心中愧疚難安,你就留下來陪著阿瑤,也算是幫我看著朝廷這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