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這話一出,向婷瑤和任騰幾乎異口同聲地說:“不行!”

“晚晚,這邊有我就夠了,而且你身邊沒有合適的護衛,我也不放心啊。阿騰這些年來跟在你身邊輕車熟路的,他在我才能放心讓你去齊國。再說了你也不過去一個月左右,以後我和他相處的時間大把,根本不缺這點時間。”向婷瑤上前來勸季晚,焦急地說道。

任騰也上前來,附和著說:“阿瑤說的是,如果我不陪著大人的話,我們兩個在京城裏每天也隻會擔心大人的安全,其他什麽事兒都不可能有精力去想的。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而已,隻要大人能夠平安回來比什麽都強。我也隻有跟在大人的身邊才能安心。大人就讓我去吧,就算大人不讓,我也會悄悄跟著去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勸的季晚頭都大了。不管她怎麽說,任騰和向婷瑤都不同意,季晚沒有辦法隻能做出妥協。但是她卻提了一個條件:“那這就是最後一次了,這次之後我會重新選拔一個合適的侍衛跟在我身邊,任騰以後就不要再跟著我了,你跟阿瑤好好地過日子。 ”

任騰和向婷瑤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點點同意了。

沒多久就到了出發的日子。季晚帶著鴻臚寺的官員還有兩個從宗室裏選拔出來的縣主,一個叫做柳燕,一個叫柳霞。兩人都是季晚經過一番考察之後確認性格比較沉穩,而且父母都是明事理的才挑選出來的。

一路上這兩個姑娘都沒有怎麽喧鬧,也沒有怎麽抱怨。鴻臚寺少卿張大人雖然年紀比季晚大許多,但是對季晚非常的敬佩。一路上基本上是大小事務都要經過她的同意才會去實行。

這麽一來,季晚感覺輕鬆了許多而且隻想著趕緊將這次任務解決後回來。從奎京到齊國就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進入齊國之內之後,又要五天的時間才能到達他們的都城羌城。因為路上的官員都比較配合,也沒有人叫苦叫累,所以行程還是比較快的,還不到一個月,一行人便到達了目的地。

進入羌城之後,大家才切實的感覺到如今的齊國是有多麽的富強。本來剛進入齊國大家就發現所有的城鎮和街道路麵上都鋪著整整齊齊的鵝卵石。進入羌城之後,地上更是全部都鋪滿了大小整齊劃一的青磚。路邊的房舍和商鋪高大林立,百姓們穿著非常的富足,精神麵貌也都很飽滿,很少看到乞兒和衣衫襤褸的人。

張大人一邊前進,一邊感歎著說:“沒想到今年收成這麽差齊國卻還是這麽富足。可能是邊陲小國的進貢就是不小的收入了。”

季晚在馬車內也撩開簾子看了一番,之前她雖然來過齊國,隻不過是去了一趟漠城而已。當時就已經覺得漠城的百姓們生活的非常好。如今進的羌城才知道什麽叫奢華。隨便一個百姓身上都穿著價值不菲的錦緞,路邊的商鋪外麵立的柱子都是紫檀木和上好的紅木。

可能是因為臨近年關再加上國主有喜,所以整個羌城布置著各種青銅瑞獸,還有張燈結彩的花燈。 將整個街道裝飾得更加富麗堂皇。

“確實如此,但我們也不必妄自菲薄,反而讓人輕視了去。”季晚默默地放下了車簾說道。話音剛落,張大人便收回了自己嘖嘖稱讚的表情,而轉化出一副是金錢為糞土的淡然模樣兒。跟過來的柳燕和柳霞也都趕緊擺出不屑一顧的表情,生怕給周國丟了臉。

任騰見季晚隨便說一句話,跟來的官員就有如此大反應覺得有些好笑,但是仔細一想,這確實也涉及到周國的國威問題,所以他也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表情。

畢竟這羌城內除了周國派來參加大典的使臣之外,還有魏國和其餘邊陲小國。如果此時露怯的話,確實會在眾國麵前損失威嚴。

羌城本來就非常寬大繁華,路上巡邏的官兵還有前來觀禮的使臣絡繹不絕。周國這邊雖然已經提前打了招呼,但是一直到走到驛館的時候才有人來迎接。

“下官汪古,是大齊的禮官,特來恭迎周國的使臣,請隨下官前來驛館入駐為各位大人接風洗塵。 ”驛館門口,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對著季晚等人行了個禮之後做出請的手勢說道。

季晚在秋雨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蹙著眉頭看了一圈。齊國來歡迎她們的人非常少,除了眼前這個汪古之外,也就四五個下人而已,完全看不出來對一國使臣的尊重。

季晚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正巧其他國家也派了使臣到了,也隻是一個禮官加上四五個隨從迎接而已。 看起來齊國還真的是非常平等的看不起所有國家,並不是在針對周國。

既然如此,季晚也不好發作,隻好裝作若無其事地跟著汪古去了他們被分配好的房間。齊國父子,所以他們非派的房間也都裝扮奢華,沒有什麽好挑剔的,就連睡的床榻都是上好的金絲楠木加上極好的天鵝絨錦被。驛館這邊送來的吃食也都是無一不精。大家洗完澡之後吃飽喝足便也都沒有什麽好抱怨的了。

快要傍晚的時候,季晚在自己的房間喝茶,突然隱約聽到外院有吵鬧聲,不一會兒,任騰便匆匆推開門道:“當然不好了,柳燕小姐和魏國的五皇子吵起來了。”

季晚嚇得一口茶都要噴出來了,匆匆站起來詢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快帶我去看看。 ”

任騰點點頭,一邊帶著季晚往外院的方向走,一邊解釋說:“柳燕小姐本來是想去廚房要點水果點心的,但是在路上碰到了魏國的五皇子應勤殿下,殿下以為柳燕小姐是驛館的侍女就起了調戲之心。柳燕小姐一氣之下就跟他吵了起來。”

季晚聽了之後瞬間火冒三丈。柳燕在周國好歹也是縣主,被男子調戲這種事情從小到大就沒遇到過,怎麽可能會不生氣呢?而且在周國女為尊,男為卑,柳燕當然不會咽下這口氣的。

“驛館的官員就不管嗎?這裏難道就沒有規矩了? ”季晚繼續往前走,憤憤地問道。

“對方畢竟是魏國的五皇子殿下,和齊國國君是表兄弟,況且他的妹妹都要當齊國皇後了。驛館的人自然是向著他的,我看柳燕小姐現在都脫不了身了才過來找大人的。 ”任騰有些猶豫的說道。雖然以他的身手是可以將柳燕給救回來的,但是他們目前還在別人的地盤如果動起手來的話,吃虧的隻有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