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學後季晚托翠玉將自己通過的解送式和外出聚餐的消息轉告給季夫人,接著便被大家簇擁著來到了悅來酒樓。

季晚總共邀請了十幾個同窗,有的吧人看見沒有龐錦便多嘴問了一句:“晚姐,怎麽沒叫錦姐一起?”

“我與她其實不算熟。”季晚麵色平靜地回到道。那人哦了一聲便沒多問,倒是向婷瑤湊過來小聲說:“我聽聞你跟錦姐在河邊吵架了,發生了什麽事?”

季晚搖搖頭,這種回憶她都不想再提第二遍,隻是說:“我跟她再沒有做朋友的可能了。”這般一說向婷瑤也識趣沒再多問。

幾個少女在包間裏吃吃喝喝,很快就伶仃大醉,不少人東倒西歪地就地躺下睡著了。季晚看來一眼賬單,差點要吧眼珠子都掉出來了,她們一晚上竟然花了八百兩銀子!

以後請客的事情還是不要跟章嬌嬌搶好了,季晚忍痛去櫃台付了錢。回房間的路上她也有些腳步虛浮,畢竟喝的有些多了。

在上最後一階樓梯時季晚眼前出了重影,一下子踏空就往前傾倒過去,關鍵時刻她趕緊伸手去抓住圍欄,這才鏘鏘穩住身體。

“啪——”“登徒子!”一個響亮的巴掌打醒了季晚,她捂著臉仔細一看,自己的手扶的可不是什麽圍欄,而是一個男子的腰帶。

季晚嚇得趕緊送後,搖了搖腦袋後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劍眉星目,唇紅齒白,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般打量更是惹怒了那人,他仿佛看垃圾一般厭惡地甩袖離開了。走下樓梯好遠之後季晚迷迷糊糊的腦袋才清醒過來。

“謝星南!”季晚自言自語說道,接著臉上便隱隱作痛,他打的可真不輕啊,估計還帶著上次不愉快的情緒在。

總歸是自己喝醉了酒沒看清,季晚隻能自認倒黴回到了包間。一回去向婷瑤便注意到了季晚臉上的紅印子,緊張地湊上去問:“你咋了?出去結個帳還被打了?”

“唉,一言難盡,我喝多了不小心扯到了一個男人的腰帶。”季晚捂著臉委屈地說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對方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了她一巴掌。

向婷瑤也氣急,搖動著手腕憤憤說:“告訴我是誰,我去把他打的親媽都不認識!”

“算了算了,以後躲得遠遠的就是了。”季晚擺手阻止了她,尋思自己以後得避著點那個男人。

玩到了大半夜季晚便回去休息了,這一晚除了那個小插曲外還算是賓盡主歡。

回到家季晚看著收拾床鋪的秋雨又恍惚了一會兒,一眨眼宴澤已經走了七天了。有時候還是會想起來宴澤還在的時候對她的好,至少從來沒扇過自己。

這般想著季晚有些抑鬱了,自己怎麽還懷念起閻王來了。冷靜點,他雖然沒打過你但謀殺你好幾次了!季晚在心中默默提醒自己,最後得出了結論,別靠近男人,會變得不幸。

沒過幾天季晚通過了解送式,將代表國子學參加常舉的消息如同長腿一般傳遍了整個奎京。每天上門的客人絡繹不絕,季夫人也時如沐春風一般。

這天晚上季晚才用完晚膳,季夫人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說:“宴澤已經走了十天了,怎麽還沒回來?不會是逃走了吧?”

季晚根本不在意這個,心想這會兒估計他都已經到了齊國境內了。不過她還是裝作有些擔心的樣子回答道:“潮州路程遠,況且宴澤的親眷也會留他住幾天,回不來也正常。”

“哼,不想回來也罷。我的晚晚有的是好親事。”季夫人冷哼了一聲接著說,“後日給你舉辦生辰宴,正好將婚事也定了。”

“噗——”季晚一口茶水沒咽下去噴了出來,擦了擦嘴後震驚道,“什麽生辰宴什麽婚事?”

季夫人倒是慢條斯理地給季晚擦了擦嘴角,笑著說:“你這孩子,怎麽把自己的生辰都忘記了?後天是你十七歲的生辰,且你早就有一樁婚婚約了。”

什麽情況?!季晚都瞳孔地震了,她來這個世界快一年了,從來都沒聽說原主是有婚約的啊?

季夫人看到女兒驚訝無比的表情笑了笑,激動地說:“那是你還小的時候定下的,後來那家人搬離了奎京,你又一直不爭氣所以我也沒好意思提。”

季晚看著季夫人的表情,不像是說謊。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通過了解送式可以參加常舉入仕,這兩天那家人的夫人拿著婚書找上門我才想起來這事的。”季夫人接著說道,臉上的笑意不減。可見她對這樁婚事是極其滿意的。

“母親,我能問問跟我定親的是誰嗎?”季晚捂住了額頭,無奈地問。

“你放心,有我把關容貌,家世,人品自然都是頂尖的。”季夫人一臉美滋滋地說,“人家可是精通詩詞歌賦,相貌堂堂的奎京的第一公子——謝星南。”

季晚聽到了自己繃著的那根弦斷掉的聲音,撲通一下就一腦袋栽到桌上了。季夫人嚇了一跳,趕緊將她扶起來問道:“怎麽了?喜瘋了吧。”

瘋了確實是瘋了,但絕對不是喜瘋的。

“母親,可以退婚嗎?”季晚滿臉痛苦地問道。

與此同時謝家的謝夫人也將婚約的事情告訴了兒子和夫君,謝星南當即就拍桌而起站起來反抗道:“母親,我絕不嫁給那個一無是處的紈絝草包!”

謝夫人卻立刻跨下了臉,嗬斥道:“季家的門檻滿奎京哪家能比得上?且季晚從前確實是草包,如今人家都考進了國子學又通過了解送式,大把的人想嫁!若不是從前定下的婚約哪裏輪得到你?”

“哎呀呀,別這麽說孩子。”謝夫人的正夫楊氏站起來拉著謝星南坐下勸解妻子道。又拍了拍兒子的手說:“你母親怎麽會害你?本來到奎京是準備給你解除婚約的。可是季晚已經今非昔比了,臨門一腳就能入仕,你嫁過去就等著享福吧。”

“可是她人品不端,後院男寵無數,還流連花街柳巷。”謝星南氣的發抖,接著說,“她入國子學不過是靠走蘇大人的後門,通過解送式估計也是走的歪門邪道!”

此時被視為歪門邪道的季晚睡前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