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啟顏這邊自從白鷺河於遇刺後一直膽戰心驚,致力於抓捕奎京漏網的前朝餘孽。本來季晚在追求謝星南這事她並不上心,但季家十分高調地過來定親的明禮,這便讓她有些坐不住了。

“你去給謝星南傳信,我在悅賓酒樓等他相見。”柳啟顏聽完手下的匯報後吩咐,同時咬牙切齒地咒罵道:“好一個季晚,連我的男人都敢覬覦。

柳啟顏眼珠子轉了一圈後又吩咐身邊的吳芊芊道:“你不是一向看不慣季晚嗎?找個機會把她教訓一頓出口惡氣吧。”

吳芊芊露出笑意,拱手道:“多謝太女。”

這一切都被一旁的柳妙音看在眼裏,但是她隻是安靜地吃著糕點,等到吃飽後才過來對柳啟顏說:“顏姐姐,我飽了。”

柳啟顏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隨意地招手喚來下屬:“來人,把她送回六皇女府裏。”

謝府那邊同樣是不平靜的,謝星南得知父母收下了季府的聘禮後大鬧了一場,對謝母和謝父吼道:“你們明知道我與太女……為何還要收季晚的聘禮,你們就這麽著急攀親,這麽缺這點東西嗎?”

“啪——”“混賬!”謝英上前狠狠打了兒子一巴掌,罵道,“你都十七歲了還在做夢,太女真的對你有意早就上門提親了。人家季晚哪裏配不上你,若她還像之前那般荒謬我們能答應這門婚事嗎。父母一片苦心,竟是被你這般曲解!”

謝父趕緊上前攔住謝英,護著謝星南歎氣:“都是為父連累了你,你的身份尷尬,太女是絕不會迎你進府的。傻孩子,季晚不介意你的身份還這般大張旗鼓提親是給你麵子,給你充場麵,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可是她劣跡斑斑,聽聞還和蘇府的小公子還不清不楚的。”謝星南依然不服氣,反駁道。

謝英哼了一聲:“隻要沒有名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也越不過你去。”

“可是……”謝星南還要說什麽,謝英卻懶得搭理,將白日裏季晚留給他的信遞給他後擺手道:“不必多說了,這時季晚給你的信,回去記得好好看學習怎麽討她歡心。”

說完便叫來了下人將謝星南帶回了房間。

謝星南回房後依然怒火不止,將手上的信隨手扔到一邊沒管。他坐在桌前握緊了拳頭,若不是他的身份尷尬,配得起奎京任何一個貴女。要怨就怨他的先祖是前朝皇室,若是前朝江山不傾倒,現在的自己最少也該是個郡王,哪裏用得著被一群女人擺布!

這般胡思亂想著時,謝星南的貼身小廝羅四突然推門而入,匆匆走近附耳說道:“公子,太女請您明日申時悅賓酒樓相會。”

謝星南的眉頭也緊鎖起來,上次在白鷺河遇刺,柳啟顏可絲毫沒有保護自己的意思,害的自己在混亂中掉入湖水,最後竟是讓季晚給救了起來。柳啟顏的忽冷忽熱讓他有些失去耐心,不過當下之際除了她也沒人能幫助自己了。

“我知道了。”

-------

季晚大張旗鼓向謝府提親後宴澤果然沒再找過她,這對季晚來說是一個好兆頭。她除了可以安心備考之外還能做點自己的事情,前些日向婷瑤說過今日是她的生辰,約著她們幾個朋友到悅賓酒樓聚一聚。

一早季晚便收拾好東西出發了,她拿著向婷瑤準備的禮物,等走到元胡街的小巷子時突然從暗處竄出來一個小孩子躲去她手中的錦盒就像遠處跑去。

“哎——你快放下。”季晚反應過來後便追了過去,但那個小孩子隻顧著往小巷子陰暗處跑去,絲毫不理會季晚的呼喊。

眼看著已經追了兩條小巷子,季晚正要繼續往前追的時候突然一顆小石子扔到了自己的麵前。季晚往後退了一步,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又有一顆小石子砸到自己的眼前。

季晚這才意識到不對,扭頭就往回跑。直到跑到可以看到許多的集市她才敢停下來喘氣,望著身後陰暗的巷子背後直冒冷汗。

搶東西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也就罷了,她卻不往人多的地方跑,專門往陰暗偏僻的小巷子裏鑽去,很明顯是有人故意在吸引她過去。不過扔石子提醒她的人是誰呢?

季晚開始疑惑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總感覺好像有人在默默保護她。對了,是從在龐錦家遇到趙大俠開始的,接著白鷺河,還有現在。方才的人是趙大俠嗎?他為何像一直跟著專門保護她一般?

懷著滿肚子的疑惑季晚重新挑了禮物趕去了悅賓酒樓,向婷瑤等待已久,在一樓的大門處招手說:“怎麽這麽久?就等你了。”

季晚終究還是並沒有說自己今日被人險些算計的事,歉意道:“挑禮物花了些時間,不好意思。”向婷瑤是個直腸子,直接擺手說:“咱們之間需要什麽亂七八糟的禮物,你人來了就行。”

說著便帶季晚前往二樓的包間,裏麵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向婷瑤性格開朗,請的朋友和同窗數量自然多。

向婷瑤讓季晚坐在自己聲旁的位置後就吩咐小二上酒上菜,不一會兒大家便推杯換盞歡笑一堂。

“婷姐,你那次在白鷺河救了太女,她有沒有賞賜你?”有個同窗突然問道。其餘人也跟著問起來,畢竟當時千鈞一發,如果沒有向婷瑤及時出手太女的安危就難說了。

“太女說想讓我去她府上做統領,專門保護她的安全。不過我已經拒絕了。她也沒勉強,賞了我一些東西就算了。”向婷瑤喝了一口酒後隨意地說。

“這麽好的機會為啥要拒絕啊?”“是啊,咱們累死累活讀書不就是為了做官,科舉又這麽難中。”大家都有些不理解,惋惜地說。

季晚倒是絲毫不意外,這才是向婷瑤的做事風格。

“我要是想要走捷徑也不會來奎京讀書了,讓母親封我個校尉,在甘州打幾年仗也能混上去。功名還是自己掙的好,況且太女身邊的差事也不一定是好差事。”向婷瑤解釋說。

大家恍然大悟,想起那天太女船上的侍衛個個是好手,然而光那天就死傷大半,待在太女身邊名利和危險還不知道誰大呢。

“誒,對不住啊謝星南公子啊,不好意思走錯了。”突然門外清晰地傳來小二的道歉聲,大家紛紛看向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