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澤騎著快馬朝著白鷺山趕去,心中的猜疑像野草一般肆意生長,讓他一刻都不能安寧。終於趕到了白鷺山下,宴澤看見香客們慌慌張張地往山下跑去,有些人還嘟囔著:“怎麽上個香還突然著火了,真是晦氣。”
著火?宴澤拉住韁繩往山頂的方向看去,如果著火的話為何趙欒不鳴竹示意?
宴澤思來想去覺得有蹊蹺,翻身下馬後決定先去找到埋伏在附近的手下。他在奎京安插的人手大概有三十人,全都是精銳部隊中挑選出來的好手。其餘人都已經押送著楚漳先行回到齊國了。
人手剛剛匯集宴澤便聽見煙花衝竄上天的尖銳鳴叫,抬頭一看果然是趙欒的煙花訊號。
宴澤想要上山,手下人卻攔住他勸道:“主子,恐怕有詐。趙欒上去了太久和我們約好的時間不符,且香客莫名因失火而下山,若真是如此趙欒也早該鳴竹提醒。”
這些宴澤心裏都清楚,可是他心中的萬千猜想都抵不住想要見季晚的想法。
“上山!”宴澤戴上麵具,看著山上的方向堅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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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梟見季晚還是一副不怕死的樣子倒是產生了幾分好奇,冷笑著問道:“為何不能殺你?”
其餘手下也是一臉不屑,等著聽季晚能編出什麽鬼話來。
“我是謝星南的未婚妻,如果殺了我的話他絕對不會幫你們造反的。”季晚抬頭說道,又眨了眨眼,“他很迷戀我,你們知道的。”
陸梟等人果然愣了一下,他們知道謝星南在討好宣平侯府的季三小姐,眼前的女人恰好姓季,而且方才小沙彌也說了她就是季三小姐。
“原來你偷聽了我們的談話。”陸梟走過來說道。季晚笑了笑說:“意外,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老大,現在怎麽辦?不宰了她嗎?”“咱們布置了大半個月的心血就這樣白費了嗎?”“要不要撤退,官兵恐怕很快就上來了!”
幾個叛黨你一嘴我一嘴嘰嘰喳喳地問道,陸梟被弄煩了吼道:“都給老子閉嘴!”瞬間便安靜了下來,是幾個男人等著陸梟發號施令。
“如果我拿這個小娘們做人質能不能全身而退呢?”陸梟單手將季晚拎起來似是自言自語說道。
“沒用的,柳啟顏那個女人心狠手辣,不可能為了她放棄的。”馬上有人反駁道。
季晚雙腳離地使不上力氣,她也不敢說山腳下的人不是柳啟顏的官兵,這樣隻會讓這幫人更加無所忌憚。
“媽的,左也是死右也是死,還不如宰了這娘們以解心頭之恨!”陸梟也有些絕望了,舉起刀就準備先送季晚上路。
“慢著慢著,大哥,我有辦法!”季晚趕緊按住陸梟拿刀的手說,“北邊的炸藥還沒有被淋濕,我可以幫你們把人引到炸藥的位置,到時候你們躲在暗處點火不就能把她們都炸死嗎?”
大家一聽覺得是好主意,但陸梟死盯著季晚,凶狠地說:“你最好說的是真的,要是敢撒謊老子照樣剮了你!”
“千真萬確,我也想活不是?”季晚舉起了手發誓,到時候她把宴澤的人引進來,還不到炸藥的位置就告訴他們叛黨所在,讓他們打起來自己也能開溜。
這般想著季晚突然覺得死棋又活了。
然而現實還是比想象中殘酷,季晚被五花大綁在北邊埋有炸藥位置的樹邊,雙手雙腳不能動彈。陸梟等人則是準備好了火銃,隻要人走到了季晚的身邊他們就會發射火銃點燃炸藥。
不講武德!季晚嘴裏被塞滿了布團,隻能支支吾吾地怒視著陸梟。
“季三小姐,希望你真的能把太女和她的人都引來救你。到時候你死了,我就告訴謝公子是太女做的,那時候他一定會加入我們為你報仇的,哈哈哈哈!”陸梟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布置哈哈大笑。
季晚氣的眼睛都要噴火了,可是卻怎麽也不能擺脫束縛。
接著陸梟便帶著手下躲在了附近,靜靜等待人上門。
宴澤和手下都輕功了得,花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趕到山頂開元寺的大門口。宴澤使了個眼色,讓一部分人從外麵將寺包圍起來,另一部分人跟著他一起進寺內。
開元寺的大門敞開著,宴澤帶著手下走進去後便看見裏麵淩亂不堪,而且沒有一個僧人的影子。越往裏麵走越是安靜,連踩到地上枯枝敗葉的聲音都格外清晰可聞。
“主子,季三小姐北邊院子裏。”這時一個查看好地形的下屬走過來對宴澤說道。宴澤聽後毫不猶豫就往北邊走,三步做兩步便來到了院子。
宴澤看到季晚捆在了角落的一棵樹上,嘴裏被塞上了布條,低垂著頭閉著眼睛。荒涼寂靜的寺廟襯得她那般柔弱無助。
心好像被什麽紮了一般痛了一下,宴澤心急如焚喚了一聲:“晚晚!”說著便朝著季晚的方向疾步走去。
季晚聽到聲音後睜開了眼睛,望著朝著自己這邊趕來的宴澤拚命搖頭示意。但宴澤不明白,以為季晚是太過於害怕所以在呼救,於是腳步更加急切。
宴澤剛趕到季晚的身邊準備解開繩子,便聽到“嗖——”的一聲,火銃發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季晚無可奈何地看著火銃朝著這邊飛過來,滿眼絕望。
“主子,有炸藥,快走!”熟悉的聲音傳來,趙欒不知道從哪裏衝出來扔出飛鏢截下了火銃。季晚長舒一口氣,宴澤聞聲後往後方看去,又有更多的火銃朝著他們這邊發射過來。
宴澤自己倒是可以閃躲開,但是他走了季晚必死無疑。電光火石之間宴澤選擇砍斷了季晚身上的繩索,攬著她的腰便往安全的地方跑去,但是趙欒一個人攔截不了那麽多的火銃,其餘人遠水救不了近火,隻能眼睜睜看著炸藥被點燃。
“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來,連開元寺的禪房和佛像都被震得顫了幾下,白鷺山的飛鳥也都被驚嚇得紛紛飛起。
連站在十米遠的下屬都被爆炸的震感和飛濺起來的泥沙推至幾米遠倒下,離炸藥最近的宴澤雖然輕功了得卻依然被炸藥強大的威力擊倒在地,不過他卻用身體死死護住了季晚。
兩人同時撲倒在地上後季晚被壓得悶哼了一聲,抬眼回頭卻看到宴澤麵色痛苦,吐出一大口鮮血。
“阿澤——!”季晚見狀扯出口中的布條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