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澤的手下掙紮著站起來查看情況,他們才剛剛奮力將宴澤扶起來,陸梟等人便殺出來了。看清楚眼前情景後,其中一名男子怒道:“不是太女,那賤女人竟敢騙我們!”要是柳啟顏,早就炸死了。

“管他是誰,今日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咱們殺一雙!”陸梟啐了一口舉起大刀吼道,他的手下見宴澤等人已經被炸傷也有恃無恐,紛紛舉起刀殺過來。

宴澤抹去唇角的鮮血一手撐著刀道:“別管我,殺!”

手下們領命後也不敢懈怠,趕緊舉起武器就和陸梟等人拚殺起來。然而跟著宴澤進來的十幾個人都被炸藥炸傷,和陸梟等人動手起來竟是落了下風,不少人慘叫著倒下,好在在寺外的人聞聲後翻牆而入,加入了廝殺的行列。

刀劍相接聲響徹開元寺,一具具屍體倒在了季晚的麵前,她開始顫抖起來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宴澤見狀撫摸了一下季晚的頭發,柔聲道:“別怕,我在。”

說完他便強撐著站來,加入了廝殺的隊伍中。有了寺外的手下和宴澤的加入,陸梟等人漸漸不敵。看著身邊倒下去的兄弟們陸梟也殺紅了眼,他自知今日死路一條,便改變了方向,提著刀就朝著季晚的方向砍去。

“賤女人,都怪你!老子死也要帶著你!”陸梟瘋狂朝著季晚砍去,季晚卻癱坐在地上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刀落下,越來越近。

“呃——”突然刀定住了,陸梟痛苦地悶哼一聲看著貫穿自己的腹部的刀尖滿臉不可置信。他吐出一口鮮血,濺落到了季晚的臉上,在季晚的注視下緩緩倒下。

陸梟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他的身後便是拿著刀的宴澤,刀尖還在不停滴血。季晚嚇得瞪大的眼睛,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陸梟死後趙欒和其他人也把叛黨都殺光了,開元寺北邊的院子躺了一地的屍體,血液在地上匯集成了一條小溪,血腥氣濃烈得令人作嘔。

殺了陸梟後宴澤也失去了力氣,將刀插在地上半跪著倒下,又吐出一灘鮮血。季晚看到他渾身是血,平時溫和的樣子**然無存,好似從地獄爬上來的修羅。這就是真正的宴澤,殺人不眨眼。

季晚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她害怕了,宴澤知道了真相後也會殺了她的。

看見季晚發抖恐慌的樣子,宴澤緩緩摘下麵具,朝著她走過去道:“是我,別怕。”季晚一根手指都沒法動彈了,抖得更加厲害。

“主子,別過去,這都是季三小姐一手策劃的陷阱!”見宴澤靠近了季晚,趙欒大喊了一聲提醒。其餘人聞言又舉起了刀,朝著季晚逼近。

“退後。”宴澤回頭命令道,手下人隻好停下退後幾步,但都警惕地盯著季晚。

“你怕什麽?怕我殺了你嗎?”宴澤用手擦去季晚臉上的血漬,柔聲問道。季晚感受到他手掌的冰涼,看到他雙瞳中隻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你看,明知道是陷阱,我還是來了。晚晚,你滿意嗎?”宴澤擦去季晚臉上的血跡後苦笑著問道,他臉上滿是血漬和傷痕,風吹過他略微淩亂的長發和季晚的頭發糾纏到一起。

“告訴我,你是從什麽時候發現的?”宴澤倏地捏住季晚的下巴,居高臨下質問道。季晚知道大勢已去,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反而不害怕了。

“很早之前,你們在書肆劫持我的那次。”季晚看著宴澤的臉冷靜地回答。

宴澤愣了一下,沒想到居然是在那麽早的時候。他又捏緊了季晚的下巴問道:“所以那之後全都是演戲嗎?你說你喜歡我是假的嗎?你說你時日無多也是假的嗎?”

“是!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季晚感受到下巴的痛意後直視著宴澤說,“我知道你的身份後隻是想討好你保住性命罷了。但你卻想拿我當誘餌,我隻好裝病讓你手下留情。可後來你偏偏不肯走,逼得我無路可退!”

宴澤好似一下被卸去了所有的力氣,鬆開了手後退了幾步,看著眼前無比陌生的季晚有些驚慌失措。

見到宴澤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季晚不知為何產生了幾絲報複的快意,笑著繼續說:“你可真是好騙,那次太女的人來季府抓你,其實她們是我找小七招來的。我被六皇女陷害的那次,你以為我為什麽要送走你,還不是怕你連累我。還有我每次吐的根本不是血,而是……”

話還沒說完季晚的脖子便被掐住了,宴澤的麵龐因為暴怒充血而青筋鼓起,掐住季晚的手也在不停顫抖著。他的眼睛全紅了,淚溢出來混著血水順著臉龐流下來,瞳孔也劇烈顫動著。之前的畫麵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最後全都破碎成碎片。

“為什麽?為什麽?!”宴澤嘶吼起來,像一頭發狂的野獸一般。原來之前季晚所做的一切奇怪行徑都有跡可循,可自他動心的那一刻起,就輸得一敗塗地了。

“我撿你回來後從未虧待你……但你卻三番兩次想殺了我……憑什麽我不能反抗?”季晚費力地回答道。

宴澤聽後慌忙鬆開了手,捧著季晚的臉乞求:“晚晚,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我帶你回齊國重新開始……”他通紅的眼睛滿是期待,雙手也顫抖得像捧著稀世珍寶一般。

“你憑什麽用一句喜歡就改變我的人生?我不愛你,也不想跟你回齊國……唔……”季晚說著便被堵住了嘴,對方竟是直接俯身含住她的唇。

不同於之前不小心的觸碰,宴澤狠狠銜住了渴望已久的嬌唇,將她傷人的話語全部堵住吞噬進腹中。他吻得很青澀又急切,不顧一切地輾轉舔舐著心愛之人唇舌間的香甜。

季晚被這凶狠的吻弄懵了,可是無論怎麽掙紮都不能撼動男人半分,隻能被迫地接受。男人強勢地入侵進來,混著微鹹的血液在唇齒間交換著。宴澤吻得太用力,讓她感覺自己肺裏的空氣全都被奪去了,像溺水了一般。

感覺自己快要溺死時季晚從懷中摸出來藏匿已久的匕首,朝著宴澤刺去。

“主子!——”趙欒本想避嫌,看到季晚的動作後大聲提醒宴澤道。

宴澤感受到胸口一疼,鬆開了季晚朝著傷口去看去,上麵赫然插著一把匕首。他緩緩抬起頭,血紅的雙目已經沒有了期待,隻餘一片麻木和濃的化不開的悲傷。

季晚顫抖著手鬆開了匕首,她刺的不深,但卻嚇得連忙後退道:“是你逼我的。”

宴澤麵無表情拔出了匕首,又吐出一口血看著季晚沙啞聲道:“……你怎麽這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