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太女那邊你可要想好該怎麽交代。”向婷瑤擔憂地說道,“宴澤的人把前朝亂黨都殺了,這事可不好圓過去。”

季晚也有些頭疼,不過如果不是薑衍澤,她也沒辦法活著回來。

“你是怎麽說服太女出兵的?”季晚想了想後反問。向婷瑤撇撇嘴,憤憤道:“我都給她跪下了她還是不肯,最後我還是按照你說的,跟太女說如果她不願意我就去找六皇女,她才不情不願答應了,路上也是磨磨蹭蹭的。”

這都在季晚的意料之中,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柳啟顏絕對不會願意撲空,但是她更不會願意把立功的機會讓給柳瓊音,六皇女是一個寧願殺錯也不願意放過的人。也正因如此季晚不敢輕易利用六皇女,她可是實實在在躲在暗處的毒蛇。

“你就告訴太女,我是在祭祀之前無意間偷聽到了叛黨的對話,知道了他們想要炸毀開元寺的消息。等我到了開元寺後以著火為名趕走了香客,但是炸藥還有一處沒被淋濕,我便誘引他們過去炸死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人因為統領死亡爭當領袖自相殘殺。”季晚斟酌過後回答道,將薑衍澤等人的痕跡都抹去,畢竟後來他們到的時候寺裏的僧人都被叛黨關起來了,沒有見過他。

“好吧,我去和她說。你和公子衍的事情我會保密的,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向婷瑤笑了笑,握住季晚的手說。

“謝謝你。”季晚由衷地說道,沒有向婷瑤她大概率會被薑衍澤帶走,再無回國的機會。所有的機緣巧合構成了今天的結果,已經讓她非常滿意了。

季晚終於解決掉了後院隱患,和向婷瑤商量完後也終於能安下心來休息一會兒。向婷瑤出去後蘇青墨和謝星南還在,季晚剛躺下去蘇青墨和謝星南便進來探望。

“表姐,我給你熬好了安神湯,你喝了之後再休息吧。”蘇青墨端來一個托盤走近說道,謝星南見狀接過來說:“蘇小公子辛苦,我來給晚晚喂藥吧。”

蘇青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還是笑著將湯藥交給了謝星南。謝星南舀起一勺湯藥吹涼後喂給季晚,有些自責地說:“早知如此,我今日應當陪你一起上山祭祀。”

季晚張口喝下湯藥,突然想起來陸梟那幫人說過的話。謝星南是前朝皇室的後人,叛黨們竟然已經聯係過他了,如果謝星南跟著自己一起上山,確實能避免一些折騰,但是如果被太女的人發現了恐怕就不是離開奎京這麽簡單了。

思來想去季晚還是沒有開口問,畢竟蘇青墨在旁邊。

謝星南一勺一勺將湯藥喂給了季晚,蘇青墨有些豔羨地看著兩人。之前聽聞季晚和謝星南訂婚心中雖然失落,但實際看到表姐和別的男人琴瑟和諧的樣子讓他難受得有些坐立難安。

“對了,母親讓我告訴表姐常舉在即,讓你這些日多抽些時間來蘇府給你過一遍功課。”蘇青墨突然蹭的一下站起來說,“安神湯的藥方我已經交給了舅母,每天喝兩次即可,還有什麽不舒服的話再找我。”

說完蘇青墨便逃一般離開了,留得季晚一臉莫名其妙。

謝星南卻苦笑了一下,篤定地說道:“蘇小公子喜歡你。”

“別胡說,他是有心事,不過與我無關。”季晚挑眉否認道,在她心裏蘇青墨就是個小孩子,哪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晚晚,你怎麽這麽遲鈍。”謝星南做扶額狀無奈地說,“宴澤也好,蘇小公子也好,他們的眼神你都看不明白嗎?”

季晚趕緊擺手說:“宴澤已經回老家了,日後不要再提起他的名字。至於小七,他是為了考醫官和太女的事情煩憂。”

謝星南聞言一愣,宴澤居然走了?明明他看上去那般在意季晚,謝星南都已經做好了以後和他長久相處的打算了,沒想到他就這般悄無聲息離開了,看季晚的樣子似乎是有什麽隱情不願意說。

既然如此謝星南便識趣地閉了嘴,心中卻有些小雀躍。

“這些天我要忙著備考,詩詞歌賦上我遠不如你,這幾日恐怕還會多登門叨擾。”季晚喝完湯藥後也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後說。

謝星南站起來給她掖了下被角,柔聲說:“好,有什麽事的話傳信到謝府即可,我會盡我所能幫你。”說完便也離開了。

秋雨和翠玉拿著晚膳和熱水進來給季晚擦身喂食,昨晚這一切後季晚終於可以安心睡一覺了。秋雨收拾房間的時候看見地上碎裂的瓶子驚呼:“小姐的染唇液怎麽摔碎了一瓶?”

翠玉也拿起衣櫃旁邊的一個衣箱說:“這是小姐自己收拾的衣物嗎?今兒早上還沒看見呢。”

季晚從被子裏冒出個頭看了看,她確定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有摔碎染唇液,更沒有收拾衣物。看那衣箱的樣式應該是蘭亭閣那邊的。

薑衍澤竟然跑到自己的房間來收拾這些嗎,看來是真的打算將自己帶到齊國生活。估計他打碎染唇液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切吧,所以扔下衣箱匆忙離開了。

季晚閉上了眼睛,突然又回憶起之前兩人相處的畫麵,最後定格在薑衍澤紅著眼睛質問她的畫麵。

罷了,這段孽緣已經到此為止,日後也應該不會再有機會見麵了。季晚苦笑著心想,高聲對兩個丫頭說:“把東西收好就退下吧,我要就寢了。”

以後也不必戰戰兢兢裝病,從明天開始將會是嶄新的一天!季晚想著閉上了眼睛,沉入夢鄉。

而趙欒等人則馬不停蹄護送著主子回齊,路上薑衍澤因為傷勢過重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之間還在喃喃著胡言亂語。

“咱們得慢點趕路了,主子現在的狀況很危險。”趙欒長歎一聲對下屬說道。他們一行人隻剩下十三個,其餘全都葬送在了開元寺。

“都怪那個賤女人,主子英明一世竟然栽在一個小女子手裏!”其中一名男子憤憤地說道。畢竟薑衍澤和薑楚漳纏鬥了一年都遊刃有餘,如今卻因為一個女人這般狼狽地回國。

“噓,不要讓主子聽見了。”趙欒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看了一眼車廂內,警告道。十幾個大漢騎著快馬將一個馬車圍在中間,朝著周齊的邊境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