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謝寧這種情況,”李沉聽著胡院長解釋複雜的專業術語,他壓下內心的沉重,開口問道:“目前有生命危險嗎?”
李沉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要是謝寧出了事,顧燃絕對活不下去了。
“沒有,”胡院長皺眉,他搖了搖頭:“謝寧生命體征很平穩,隻是不能確定什麽時候會醒,也許.....”
李沉心髒驀地一緊,他瞥了眼坐在病床前的顧燃,聲音裏充滿著擔心:“胡院長,謝寧的治療不能放鬆,顧燃的情況,你最了解.....不能讓他們兩個人都垮掉.....”
“你放心,”胡院長深深地歎了口氣,他表情嚴肅的說道:“我會安排護工照顧顧燃,必要時,我會使用鎮/靜/劑。”
李沉點了點頭,他啞著聲音開口:“謝了,有事直接聯係我。”
胡院長頷首,他夾著病例本直奔醫生辦公室,商議謝寧進一步的治療方案。
李沉站在病房門口,他看著無聲哭泣的顧燃,轉身仰靠在牆上,狠狠揉了把臉。
媽的!
這叫什麽事?
這麽美好的少年,這麽純粹的愛情,得到過再失去,這叫顧燃情何以堪?
李沉沒勇氣麵對現在的顧燃,他伸手摸向褲兜裏的煙盒,才反應過來這是醫院,他狠狠地捶了下牆,語言的安慰太過蒼白,謝寧變成植物人這事過於詭異,那不是顧羨能請玄學大師,他們也可以?
李沉定了定心神,他掏出手機,低頭翻看著最近收集到的‘大師’名單。
病房裏。
“寧哥,”顧燃胡亂的抹了把眼淚,修長的手指包住謝寧手指,他帶著濃濃的鼻音:“你會不會笑話我?”
病**的謝寧雙眸緊緊閉著,他沒有半點反應。
“寧哥,”顧燃喉頭微哽,他把謝寧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聲音放得很輕:“你是回.....去了嗎?你還會不會回來找我?”
謝寧靜靜地躺在病**,像一副沒有靈魂的軀體。
“寧哥,”顧燃伸手扯過紙巾,他仔細擦幹謝寧的手指,聲音溫柔繾綣:“我的眼淚把你的手都搞髒了,不過,我知道你不會嫌棄我.....”
顧燃說著說著,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了下來,他伸手捂了捂眼睛,哽咽到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我就是這麽沒有出息,沒有你,我.....不知道怎麽活下去.....”
“寶貝,”顧燃用力吸了吸鼻子,他努力遏製住心裏的無助,接著說道:“請允許我.....再軟弱一會......你放心,我會不則手段抓回周響,也會請來別的大師,隻要有一分的希望,我們都不許放棄,聽到了嗎?”
謝寧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跳了跳。
顧燃睜大了雙眸,他猛得站起來,伸手按響床邊的鈴。
“寧哥,”顧燃不敢搖晃謝寧,他彎著腰觀察著少年的情況,小心翼翼地開口:“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李沉聽到病房裏的動靜,他把手機往褲兜裏一塞,推開門就衝了進來。
“顧燃!”李沉幾步就走到病床跟前,他壓低了聲音:“謝寧怎麽了?”
“噓!”顧燃全身緊繃,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漆黑的眸光緊緊鎖在謝寧臉上,甚至眼睛都不敢眨:“寧哥,我在,你能聽到嗎?”
謝寧指尖微微蜷了蜷,他的眼皮開始跳動起來。
李沉見狀,他轉身就朝病房外跑去:“我去叫醫生。”
顧燃看著謝寧眼皮越跳越快,他伸手撥了撥少年額前的碎發,聲音裏帶著壓抑的喜悅:“別急,我在這裏,哪裏都不會去......”
顧燃話音剛落,謝寧緩緩睜開了雙眸。
兩人四目相對。
顧燃縮回撥弄謝寧頭發的手指,他不敢置信的向後退了一步:“這.....”
“顧燃,”胡院長跟著李沉的腳步,身後還有幾位醫院,他們直奔病床:“先讓讓,我們要先檢查一下。”
謝寧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他震驚的看著擠在房間裏的醫生跟顧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胡院長熟練的安排著醫生做著相關檢查,一時間病房裏相當忙碌。
“血壓,正常。”
“血氧飽和度,正常。”
“心跳,正常!”
“心電圖,正常!”
顧燃看著全程配合的謝寧,心髒像是被人揪住般,一直往下墜。
“嚇死我了,”李沉送走胡院長,他看著失魂落魄的顧燃,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慰道:“還好是虛驚一場......”
“李哥,”顧燃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啞著嗓子低聲說道:“不是虛驚,他.....他不是謝寧.....”
什麽?!
顧燃在說什麽?
李沉背脊瞬間爬滿雞皮疙瘩,他看了看病**坐著的謝寧,又看了顧燃......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沒錯,”顧燃狠狠閉了閉眼,他用手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子:“他.....是原來的.....”
“不是,”李沉掃了眼坐起身來的謝寧,他急忙反駁道:“你會不會搞錯了?”
就算夫夫有心電感應,但他們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顧燃憑什麽確定?
李沉腦子亂哄哄的,謝寧的開口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顧燃?”謝寧伸手擼了把頭發,他收起震驚的表情,挑眉說道:“我.....”
謝寧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病房門被推開了。
“謝寧,”顧羨挾裹著一陣風,他直接衝到謝寧麵前,聲音顫抖:“你還好嗎?”
“顧羨?”謝寧眨了眨眼,有些摸不著眼前的狀況,他回的含含糊糊:“我好像不太好?”
真是操蛋了!
好不容易愛情事業雙豐收,他又被誰拉了回來?
楚清清?謝奉峰?還是那個姓周的神棍?
謝寧磨了磨牙,非常想爆粗口,他現在不是沒辦法收拾他們,而是他想回去啊!
葉儼那個跟他一樣反穿書的家夥,發現自己的不妥,會不會發瘋?
“謝寧,”顧羨眼眸裏帶著克製的深情,他溫柔地開口:“你是哪裏不舒服?”
謝寧皺了皺眉,顧羨不是直男嗎?怎麽對‘謝寧’這麽溫柔?
天啦嚕!
為什麽詭異感這麽強?
‘謝寧’知道自己暗戀顧羨嗎?是‘謝寧’掰彎了顧羨?
顧羨這種美少年到底是攻還是受?
問題是顧燃怎麽也站在這裏?還一副失戀的表情?
三角戀?
住腦!
他是有老攻的人!
要是讓葉儼知道,曾經的暗戀者對他春風般溫柔,倒黴的絕對是自己!開疆闊土順便棒子炒肉都是小事,問題是他吃起醋來就會幹得他起不了床啊!
多麽痛又多麽消魂的領悟!
顧羨看著謝寧臉上漸漸浮現的紅暈,他心裏一喜,難道.....
周響成功了?!
“謝謝關心,”謝寧避開顧羨炙熱的目光,他不自在的摳了摳床單:“我現在哪裏都舒服,你有事,你先去忙吧。”
顧羨壓抑著心底的狂喜,謝寧什麽時候對他這麽和顏悅色過?
“我不忙,”顧羨捏緊手指,他的眼底浮現一絲笑意:“沒有任何事,比你重要。”
臥槽!
謝寧滿頭黑線,這話什麽意思?
‘謝寧’跟顧羨果然搞在一起了?他現在該什麽表情?
“我有些累了,”謝寧翻身上床,伸手扯緊床單,他下了逐客令:“你們都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說。”
謝寧暗自決定,先打發走顧家兄弟,他得理理眼下什麽情況,還有周響,他必須把他從謝奉峰手裏搶過來。
顧羨微怔,他沒想到謝寧逐客的範圍裏還包括顧燃?
真是周響作法起了作用?
顧羨幽深的眸光仔細巡視著謝寧的五官,明明還是這個人,為什麽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顧羨下意識皺起了眉頭,他遲疑地開口:“你.....”
“你怎麽回來的?”顧燃直接打斷顧羨的話,他開門見山地問道:“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我靠!”謝寧倏忽睜大了眼眸,他偏頭看向顧燃,脫口問道:“他告訴你們了?”
顧羨聽到謝寧的話,他下意識退後了一步,滿臉防備的看向少年。
“對,”顧燃蜷了蜷手指,他麵無表情地說道:“他什麽都告訴我了。”
“嗬嗬,”謝寧伸手握住嘴,努力掩飾聲音裏的警覺,他訕笑了兩聲:“我開個玩笑罷了,今天不聊了,明天再說吧.....”
顧燃站著沒動,他抬眸看向謝寧,聲音裏帶著不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叫謝寧,謝氏集團繼承人,是個演員,經紀人是簡哥,就讀影視學院,現在大三,大家稱他為國民弟弟,父母空難離世,他無心爭權奪勢,謝氏由堂哥葉儼繼承,他有一手好廚藝,手機號碼是138XXXXXXXX,不拍戲的時候住在海澱區星滿興庭小區,是套大平層.......”
顧燃越說聲音越低,他努力咽下喉頭翻滾上來的血腥......
謝寧目瞪口呆。
他看著強撐著的顧燃,明明少年沒有哭,但全身都帶著悲涼?
謝寧不傻,從顧燃能知道‘謝寧’這麽多事來看,兩者關係不會簡單。
“你?”謝寧懶得再偽裝,他直接垮了肩膀:“跟.....他什麽關係?”
顧燃定定地看了謝寧一眼,他啞著嗓子回道:“我是他男朋友。”
“你單方麵的?”謝寧伸舌抵了抵上牙膛,他瞥了眼顧燃,又瞥了眼明顯不在狀態的顧羨:“還是雙向的?”
別怪他多心,眼下這情況像極了修羅場。
顧羨表現得也像男朋友?
隻是顧燃能一眼認出‘謝寧’,顧羨總是差了點意思?
“我跟他初識,”顧燃皺眉,他掏出手機,把手機蓋摳開,取出一張條子遞給謝寧:“他給我寫下的欠條,除了這個之外,我跟他還有很多相愛的證據......”
謝寧一言難盡地看著眼前的複印件,他抿了抿唇:“正件呢?”
顧燃麵無表情地回道:“放在保險櫃裏了。”
謝寧懂了,顧燃怕手機掉了,連帶正件也掉了,隻是,至於鎖保險櫃嗎?
“好了,你的事一會說,”顧燃見謝寧相信了自己的話,他走到顧羨身邊,伸手揪住對方的衣領:“先說說你做了什麽?”
“我......”顧羨任由顧燃動作,他狠狠閉了閉眼:“讓周響作了個法,讓他把謝寧綁在我身邊,就算得不到他的心,我也要得到他的人......”
顧燃沒有聽完,他揮著拳頭砸到顧羨臉上,直接逼問道:“周響人呢?”
“你他媽的有病吧?”謝寧聽到顧羨的話,他震驚的看向少年:“你知道嗎?要是老子一直被借運,你也會被楚清清‘得不心,也要得到人’?”
顧羨被揍得一個踉蹌,他穩住身形,伸手抹了抹鼻血:“你說什麽?”
“顧燃,”謝寧沒有回顧羨的話,他瞥了眼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李沉,朝顧燃問道:“這是你的人?”
“對,自己人。”顧燃言簡意駭。
“好吧,我長話短說,”謝寧坐直身子,他滿臉嚴肅的開口:“我在小學時就發現謝氏夫妻不對,當時以為他們隻是不喜歡我,中學時,我發現但凡謝氏有重大決策,我就必須倒黴,後麵通過蛛絲馬跡,我發現了借運的事,也發現楚清清跟謝氏夫妻的關係,我開始悄悄研究玄學,為了接近楚清清,我刻意給她製造一種‘我倒黴時最近的人最得利’的想法,這樣,我進入海清中學開始當舔狗,也確實有一些效果,我靠收集她的頭發,甚至用過的衛生紙,逃離周響的壓製,有了自己的想法,謝寧則是遭遇重大車禍,因為某種原因,我們互換了身份......”
謝寧頓了頓,他咬了咬下唇,決定還是實話實說:“我穿成了謝寧之後,才發現我原來是生活在書裏,一本黑粉以謝寧為原型寫的書。”
顧羨雙目猩紅,他直接抓偏了重點:“男主是誰?”
謝寧同情的看了眼顧羨,他輕聲回道:“是你。”
顧羨身子顫抖著,他就知道!謝寧認錯人了!
謝寧本來就是他的!他跟謝寧才是一對!
顧燃皺眉,他懶得理會顧羨,他詫異地反問:“你是說這是在書裏?”
“對,”謝寧伸手按了按太陽穴,盡可能客觀的開口:“我穿過去,在他破損厲害的車裏找到的那本書,不管小時候還是我所經曆過的事,基本上都差不多......”
“結局呢?”顧羨穩了穩心神,他努力壓抑著聲音裏的激動:“我跟.....他在一起了嗎?”
“顧羨,”謝寧不在意顧羨打斷他的話,隻是他看著少年臉上的希翼,忽然有些不忍心:“我剛剛說了,這是黑粉寫的書,書裏,你是男主,女主是楚清清,你們聯合收拾了謝寧,讓他....求生無望,求死不能....”
怎麽可能!
不可能!
“你說我?”顧羨像是被人從頭淋下一桶冰水,他艱難的開口:“跟楚清清在一起?還對付......謝寧?”
“是,我把書裏的內容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遍,”謝寧平視著顧羨,他拉平了嘴角:“最後發現,黑粉可能擔心感情會變,所以直接寫得是‘周響作法,以後顧羨不管心在哪裏,他永遠離不開楚清清’,就是你現在對謝寧做的事。”
“那他還能回來嗎?”顧羨用力攥緊拳頭,他幾乎快要站不穩了:“周響在我手上。”
“厲害啊,”謝寧發現書裏變化也挺大,顧燃沒有出國,顧羨抓了周響,他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可以試試,周響手上的那個三清鈴,完全是就是個BUG.....一次不行,我們就試兩次,反複的試.....”
“可是,”顧羨臉色蒼白,他咬著牙說道:“我明明用得是謝寧的生辰八字,為什麽招回來的是你?”
謝寧搖了搖頭,他知道‘謝寧’跟他的年紀不同,眼下這種情況誰都沒法解釋。
“顧羨,”顧燃大踏步走到顧羨麵前,再次伸手揪著對方的衣領,他冷冰冰的開口:“一個黑粉寫得書,能有什麽邏輯?你把周響馬上交出來,我們一遍一遍的試......”
顧燃壓不住心裏的酸澀,原來,這是一本書,他是一個紙片人,謝寧卻沒有半步退縮一絲猶豫,他跟自己愛得光明正大。
“我輸了!”顧羨忽然情緒失控,他淚流麵滿:“他第一次出麵在我麵前,我沒有認出他,剛剛我也沒有第一次時間認出他,我憑什麽覺得自己愛他?”
“少他媽的說廢話,”顧燃咬了咬腮幫子,他怒目以對:“你趕緊把周響交出來。”
“鬆開我,”顧羨全身脫力,他胡亂的抹了把眼淚,走到門口,吩咐保鏢:“你把周響帶過來,還有車裏他的那些東西。”
顧羨擔心用得上,所以讓人把法器都裝了過來。
保鏢領命而去。
十分鍾後。
一身道袍,臉上帶著傷的周響,他站在病房裏麵瑟瑟發抖。
“喂,姓周的,”謝寧看著從他身上一直借運的道士,他撇了撇嘴:“你知道不知道,你最後會被楚清清收拾?”
周響一頭霧水。
“顧少,”保鏢把周響的東西遞了進來,他恭敬的開口:“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鈴鐺剛剛自己破了?”明明也沒摔它。
“你說什麽?”周響聽到三清鈴,他全身一震,直接撲過來:“我的三清鈴破了?不是你摔的嗎?”
周響把三清鈴看得比命還重,這是他作法有用的秘訣,缺少這個鈴鐺,他就算流程咒語都一樣,但不會有半點效果。
保鏢沒想到周響會撲過來,他下意識一躲,三清鈴忽然落地,如同豆/腐一般,瞬間四分五裂。
麵對這麽玄幻的一幕,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周響跪在三清鈴麵前,試圖用碎片拚湊恢複原樣,他哭得聲嘶力竭:“怎麽會這樣?你們賠我,你們知道它的價值嗎?”
“賠你媽!”謝寧光腳跳下床,他直接踹向周響心窩:“老子還沒哭呢,我老攻現在還不知道急成什麽樣了,你哭個毛啊,那就是害人的玩意.....”
謝寧用得力氣太大,周響眼皮一翻,竟然直接暈倒了。
“先拖出去吧,”顧羨太陽穴突突地跳,後悔的情緒再次把他淹沒,他無力地揮揮手:“關起來,別讓他跑了。”
保鏢拖著周響走出了病房,並且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謝寧同學,”顧燃抬眸看向謝寧,他努力壓住內心的惶恐不安:“除了讓周響作法之外,還有什麽辦法嗎?”
“這事難辦了,”謝寧坐在床沿上,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謝寧....他在那個世界裏有名有利,他是得有多想不開,才會找死穿回來?”
“找死?”顧燃耳朵動了動,他擰著眉頭反問:“你是說再次發生車禍?”
“是,”謝寧垂著眼皮,遮不住他臉滿的沮喪:“三清鈴壞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謝寧想不開,他製造車禍,逼靈魂出竅,我們才有機會換回來了,我隻能等,因為我是紙片人,就算自殺,他也回不來.....”
顧燃用力攥緊了拳頭,那他.....也隻能等嗎?
“問題是他會那麽做嗎?”謝寧滿臉迷茫,他低喃道:“在他的那個世界,他什麽都有......就連伴侶,如果他願意,他能天天換.....”
“他不是那樣的人,”顧燃想都不想的反駁,他伸手捂住眼睛,遮住眼裏的淚意:“我不想他回來了,我舍不得他遭遇車禍,萬一.....”萬一沒有穿回來呢。
“活著就好,”顧燃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他泣不成聲:“隻要他活著就好.....”
謝寧抿緊唇瓣,他沉默了。
“我們不放棄,”李沉走到顧燃身邊,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周響那裏不行,還有無數的玄學大師,這不是書裏嗎?我們不能按照固定的思維去思考.....隻要活著就不放棄.....”
“李哥,”顧燃抹了把臉,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愛不是占有,而是放手,我會在他看不到地方,努力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