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謝寧暈倒送醫已經過了八個小時。

謝寧雙手抱著膝蓋,他窩在病床邊的沙發上,直勾勾地盯著窗外的大樹發呆。

“砰砰砰.....”

病房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謝寧僵硬轉動著脖子,他啞著嗓子開口:“請進。”

“寧寧,”簡哥伸手推開房門,他手上提著一個保溫桶:“我給你打包了海鮮粥,現在要吃點嗎?”

“簡哥,我不想吃,”謝寧搖了搖頭,他目光越過簡哥落到葉儼身上,張口就問:“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葉儼伸手扯過椅子坐在謝寧對麵,他把手上的書遞給少年,帶著滿臉的疲憊:“你在書裏找線索,我讓朱特助已經在全球範圍尋找玄學大師,你再仔細回憶一下,你穿回來前發生了什麽事?”

“我把我知道的事都已經說了,”謝寧狠狠閉了閉眼睛,他完全不敢想像顧燃現在的狀態:“唯一的變數就是周響,是顧羨抓走了他......”

“謝寧,”葉儼站起身來,他瞥了眼放在床頭櫃上的保溫桶,溫聲勸道:“我理解你的感受,可是.....在他回來之前,你得珍惜這具身子.......”

謝寧抖了抖身上雞皮疙瘩,他一言難盡地看向葉儼。

世界太過奇妙。

‘謝寧’跟自己互穿了不說,堂哥葉儼竟也穿書了。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謝寧’跟‘葉儼’相愛了,這在耽美文學裏,妥妥的偽/骨/科?

啊呸!

這還偽個屁啊!這都是骨折了吧!

“哥,”謝寧伸手扶額,他到底是問了一句:“大伯母她們同意.....你們在一起了?”

就算知道葉儼不是本尊,謝寧對他也不反感,光從眼神就能認出伴侶的人,絕對不是壞人。

“我在書裏是個炮灰,最擅長作死,”葉儼伸手按了按了額頭,他慢吞吞地回道:“我才拿出了三成功力,我媽.....也就是你大伯母,她就認命了,再說了,這又不是生子文,我們不生孩子,什麽骨/科不骨/科的......”

“天啊,”謝寧伸手捂住嘴巴,他難掩吃驚地反問:“不會是我哥穿到生子文裏了吧?”

“我是攻!”葉儼淡淡地瞥了眼謝寧,他出言提醒道:“就算是炮灰,我也是攻!就算是生子文,也不是我生孩子。”

謝寧想了想葉儼帥氣的英姿,下意識鬆了口氣,他不敢想像對方挺著肚子的模樣,太毀三觀!

“好吧,我哥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謝寧撐著下巴,他語氣裏帶著崇拜:“如果他的性向是男生,他肯定是個好老攻,絕對不會是個炮灰攻!”

“喂,你別人身攻擊,”葉儼額角抽了抽,他忍不住開口解釋道:“老子也不想當泡灰攻,隻是當時,我.....好像戀愛腦附體,俗稱降智?”

“葉儼,”謝寧斂了斂眸,他表情認真的問道:“謝氏現在怎麽樣了?”

謝氏涉及數十萬員工的生計,就算謝寧無心爭權奪勢,他也不能任由謝氏砰然倒塌。

“蒸蒸日上,”葉儼下意識挺直了腰背,他臉上浮現個自信的笑:“你放心,我跟謝寧不光把爸媽....哦,就是你大伯和大伯母當成親人,更會把謝氏當成責任,我們很珍惜來之不易的緣份,所以,我們也會一直做善事......”

謝寧看著仿佛堂哥附體的葉儼,他徹底放心了:“謝謝。”

“這本來就是我的責任,”葉儼站起身來,他揮了揮手:“你研究書吧,有事馬上聯係我.....”

謝寧點了點頭,隨手翻開被‘謝寧’翻看數次的書,他低頭瞥了一眼,瞬間眼睛就瞪圓了。

葉儼頓住腳步,他轉過頭問道:“你怎麽了?”

“書的內容變了,”謝寧雙手克製不住的顫抖,他語無倫次的開口:“我發誓,這.....這內容真的變了.....”

葉儼快步走到謝寧身邊,低頭看著少年手指的位置,他的瞳孔猛得一縮。

【“這事難辦了,”謝寧坐在床沿上,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謝寧....他在那個世界裏有名有利,他是得有多想不開,才會找死穿回來?”

........

“活著就好,”顧燃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他泣不成聲:“隻要他活著就好.....”】

謝寧看到這裏,他伸手捂住眼睛,卻擋不住大滴大滴的眼淚從指縫落下,顧燃願意為了他,放棄自己,努力活著。

“這是你男朋友?”葉儼眼眶濕潤,他沙啞著開口:“他真的很好。”

“他是很好!”謝寧用手背胡亂的抹去眼淚,他急切地開口:“哥,你趕緊找人.....”

謝寧一分鍾都等不下去了。

他想擁抱顧燃,他想吻住顧燃,他受不了他的少年這麽絕望。

“你是說,”葉儼看著謝寧滿臉的急切,他難得流露出一點猶豫:“讓我找人還原當時的車禍?”

這個不難。

葉儼名下有娛樂公司,借著拍戲的名義,完全有能力還原當時的車禍。

隻是他不得不考慮,出車禍的是‘謝寧’,需要傷到什麽程度,這具身體會不會有危險?

葉儼跟顧燃一樣,他們發瘋的思念愛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但同樣的,他們更在乎的是愛人安危。

活著!

前提是他們的愛人必須活著!

就算不同時空,就算陪在身邊的人不是自己!

“變了,又變了.....”謝寧全身輕顫,他的眼淚冒了出來,眼前瞬間一片模糊:“你快來看!”

葉儼順著謝寧的視線,他低頭看著眼前的文字。

【謝寧站在衛生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哭了起來,他不知道葉儼多久能認出‘謝寧’,他的葉哥會不會著急到不吃不睡?

他好想念葉儼,想到心都疼了,可是顧羨跟顧燃找來的大師,沒有半點作用,他隻能這樣等待嗎?

......

顧燃坐在宿舍的桌前,快速甄選著知名的不知名的,能馬上出現的,或是需要預約的玄學大師,他的眼底一片青黑,明顯沒有睡覺的樣子。

“顧燃,”李沉努力擠出個微笑,他從廚房裏端出一碗粥:“看在他的麵子上,你多少吃一點。”

顧燃狠狠閉了閉眼,他啞著嗓子應道:“好。”

李沉把碗送到顧燃手邊,顧燃伸手欲接,哪知道手一滑,整碗粥落到了地上。

聲音清脆,瓷碗落地四分五裂。

李沉嚇了一跳,他是知道顧燃有應激反應的:“別怕。”

顧燃愣愣地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他想起了謝寧擁抱著他的溫度,這一刻,他再也撐不下去了,他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自己的臉,哭得泣不成聲:“李哥,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嗎?”】

謝寧淚流滿麵。

葉儼眼前模糊。

“哥!”謝寧再也控製不住他的情緒,他提高了聲量:“我們就這麽看著他們痛苦嗎?”

“簡哥,”葉儼沒有回答謝寧的話,他的語速又急又快:“《生死時刻》是動作片,今天有申請馬路拍攝令,你現在就去安排....”

簡哥深深地看了謝寧,他的眼圈紅了:“好。”

“謝寧,”葉儼喉頭劇烈滾動,他努力保持著鎮定:“我們都賭一把,死生不怨,我沒有他活不下去,同樣的,你的他也快活不下去了.....”

謝寧站起身來,他的眼眸裏全是堅定:“好!”

“朱特助,把謝少修好的跑車送到臨光路,”葉儼揮了揮手,他掏出手機,電話接通直接吩咐道:“同時片場那邊馬上安排幾輛救護車,帶上足夠的血漿,內外科室的一把手,各種急救設備......要達到隨時能在室外做手術的級別,還有各種工具車馬上到位,比如說吊車,救援車....”

“好的,”朱特助聲音曆來冷靜,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半個小時就能安排到位。”

謝氏集團旗下的醫院就在臨光路附近,因為要拍警/匪飆車,救援設備早就到位了。

謝寧手腳麻利的換下身上的病號服,他看著葉儼有條不紊的安排,心裏大定。

“謝寧,”葉儼手心全是薄汗,他再次確定到:“我們誰也不知道後果,你不後悔?”

“我不後悔,”謝寧眸底一片清澈,他一字一頓,字字清晰的開口:“顧燃沒有了我,他活不下去,我同樣如此.....”

“好,”葉儼點了點頭,他帶頭朝病房外走去:“跟我走吧,我們現在就去臨光路。”

謝寧跟著葉儼的步子,直接朝房外走去,快要走到門口,他頓住腳步,轉身跑到簡哥麵前,伸手攬住了青年。

“簡哥,”謝寧把頭埋到簡哥肩膀,他的語氣哽咽:“謝謝你對我這些年的照顧,我在那邊.....經常想起你,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期望,你早點跟姐結婚,我在你戀愛之初,就在晨光信托裏留了給你們的新婚禮物,你記得去辦理,相愛可遇不可求,你就當我遠.....嫁了,我會帶著你的期望,認真的去愛我的愛人,認真經營我的事業,簡哥,你也要幸福!”

“放心,他跟葉儼對我很好,”簡哥伸手揉了把謝寧的頭發,他忍著失聲痛哭的衝動,努力揚起笑臉:“我跟你姐感情也好,你送我的禮物,我會收下,你也要幸福,一直一直幸福......”

“謝寧,”葉儼聽著謝寧跟簡哥的對話,他伸手抹了把眼淚,微笑著說道:“你放心,簡哥對我們來說,也是家人。”

“我回家了,”謝寧用力摟了摟簡哥,他笑著說道:“記住,我們一定都要幸福。”

簡哥用力回摟了下謝寧,他咬了咬唇瓣:“好。”

朱特助動作很快,謝寧跟著葉儼到達了臨光路時,準備工作已經到位。

場景還原。

不光跑車是謝寧原先開的那輛,卡車都是他遭遇車禍時的品牌。

“謝寧,”葉儼看著謝寧坐進跑車,他垂著眼角再次確定:“你不後悔?”

“我不後悔,”謝寧修長的手指緊握住方向盤,他的臉上沒有半點畏懼:“我祝你們幸福。”

葉儼狠狠閉了閉眼,片刻後,他沙啞著說道:“你們也是。”

謝寧對著葉儼露出個笑容,他努力克製著對汽車的恐懼,伸手按下啟動鍵,腳上踩下油門。

跑車如離鉉的箭,直奔高速而去。

“砰!”

大卡車逆行而至,兩車車頭劇烈的相撞。

一道白光閃起。

“護士小姐,”謝寧從病**坐了起來,伸手揉了揉眼睛,他看著同樣是病房但不同擺設時,他朝正走進來的護士問道:“這裏是海清醫院?”

“對啊!”護士拿出血壓儀,她微笑著回道:“我們現在測......”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謝寧利落地翻身下床,直接朝房外跑去。

謝寧努力克製著他的狂喜,他一路狂奔,直接朝316宿舍跑去。

這條路是顧燃第一次帶他走過的,明明不遠,謝寧卻覺得好長,他的少年還在哭泣嗎?

直到站在宿舍門口,謝寧扶著門框劇烈的喘息著,他熟練的刷臉開門,就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李哥,”顧燃努力克製著身子的顫抖,他把頭埋在自己的雙腿間,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你.....說......他會想我嗎?會不會也想到心都.....痛了?”

“是,”謝寧衝上前緊緊擁住著顧燃,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聲音卻又輕又柔:“他特別想你,想到美食不愛吃了......”

顧燃驀地的抬頭,他看著謝寧滿是眼淚的眼眸,猛得伸手抱住少年,生怕自己在做夢,他連聲音都不敢大聲:“寶貝,寧哥,是你嗎?”

“是我,”謝寧伸手拍著顧燃的背脊,他又笑又哭:“燃燃,你不是最想聽我叫你一聲燃哥?我一直在後悔,為什麽當時不叫呢?明明是你照顧我多一些......”

顧燃雙手劇烈的顫抖起來,是他的寶貝,隻有他的寧哥才知道他說過這句話。

李沉看著眼前的場景,還有什麽不明白?他鼻子一酸,轉身走出房間,貼心的關上房門。

“燃哥.....”謝寧低頭把吻落在顧燃額頭,他溫柔的開口:“我的燃哥,我真的好想你.....”

顧燃雙手急切的撫摸著謝寧身上每一處,他用心感受著少年的體溫,這不是夢!

不是他的幻想,是真的謝寧!

“我......”顧燃再也壓抑不住他的情感,他直接把謝寧撲倒在地:“我求你了,別再離開我了......”

“燃哥,不會了,我不會再離開了,”謝寧任由顧燃動作,他挑著唇角說道:“隻是,就算我們沒有潔癖,我躺在粥上的感覺,也有點奇怪?”

地麵上隻有一灘粥,碎片早被李沉撿走了,他怕顧燃傷害自己。

顧燃耳根一紅,他克製著吻下去的衝動,伸手去拉謝寧:“我....我忘記了。”

“你弄髒了我,”謝寧彎了彎眼眸,他麵帶揶揄道:“你就得負責洗幹淨我......”

“好,我會......”顧燃吸了吸鼻子,他聲音一頓,目光停在謝寧光著的腳上:“寧哥,你.......”

謝寧蜷了蜷腳趾,下意識縮回腳,他訕笑了聲:“我....忘記了。”

臥槽!

謝寧心裏的小人叉腰尖叫!

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帥氣的從天而降?

而不是這麽狼狽?!

他不光穿著病號服,還光著腳就狂奔而至?發型肯定也亂了!

淦!

都怪顧燃帥氣誤人!讓他把偶像包袱都丟了。

顧燃眼眶發澀,他抿緊了唇瓣,伸手彎腰直接把謝寧公主抱了起來。

倒水,洗腳,上藥,顧燃動作很輕,眸底難以掩飾他的心疼。

“燃哥,別這樣,”謝寧看著把自己的腳摟在懷裏的顧燃,他咽了咽口水說道:“下次.....”

“怎麽?”顧燃驀地抬眸,他的眼裏全是眼淚:“你還敢有下次?”

“燃哥,沒有下次,”謝寧俯身朝顧燃靠了過去,輕柔的吻落在少年眼皮,他慢慢舔去少年的眼淚:“我也不敢了.....”

“不乖,”顧燃反客為主,他把謝寧按回**,急切地吻了上去:“我要好好收拾你.....”

“你來!”謝寧雙腿盤在顧燃的腰上。

......

房間裏溫度越來越高,就連太陽都害羞了。

“我要O泡,給我O泡......”

宿舍外熟悉的起床鈴響了起來。

“寧哥,”顧燃低頭在謝寧頭頂落下一吻,他翻身壓住少年:“要是你想賴床,不如我們做點運動?”

“燃哥,”謝寧瞬間睜開眼睛,他滿臉‘嫌棄’的開口:“你不看看什麽日子?還要準備壓榨老公?”

“喲,”顧燃輕笑了聲,他用鼻尖輕抵著謝寧鼻尖,語氣親呢:“不過高考而已,就算大戰三百回合,應該也難不到咱們寧哥?”

“哥烏恩,”謝寧直接翻了個白眼,他沒好氣地說道:“滾,老子竟然從來沒考過你.....”

兩人第一次打賭的全市聯考,顧燃比自己高了一分取勝,成為全市第一,謝寧第二,顧羨直接掉到第三,這倒是讓高三三班出盡了風頭。

謝寧不甘心,再戰,再輸,直到現在,已經輸習慣了!

算了,輸給壓自己的男人不丟人!

時間說快也慢,不過幾個月時間,說是物事人非也不為過。

淺西州和王子風一周前出了櫃,不管兩家人如何反對,他們都堅定的站在一起。

楚崢接受調查後撤職處理,楚家害怕醜聞發酵,暗示楚清清‘識時務’。

楚清清購買違/禁/品等數罪並罰,被判六個月刑,緩刑三年,因身體受傷,加上‘用藥’過猛,失去生育能力,隻好否認楚遇強了她,並且聽從楚家安排退學做了同妻,楚遇心裏不忿,但也沒有辦法,可想而知,她日後的境遇。

謝奉峰偷稅,行賄,虐童,拐賣人口.....數罪並罰,被判無期,劉雲昕做為從犯,被判十五年,所有財產全部充公。

鎏金會所涉及違/禁/品跟‘特/種’生意,被相關部門查封,幕後老板讓人大跌眼球,竟然會是廖家,通過道口子,廖家從事的非法勾當全部爆光,廖家數人入獄,其中廖君波數罪並罰,被判無期。

周響利用迷信斂財,換子,傷人,犯罪事實清晰,被判入獄二十年,隻是他是唯一一個不用進監獄的人,因為他已經瘋了,瘋到連自己母親孩子都不認識的地步。

顧羨和顧家撕破臉皮,直接把顧家的醜事掀了出去,原來顧老爺子是靠侵占妻子娘家財產發家,刻意培養紈絝兒子,早年利用海運從事走私不說,還幫廖氏一族洗/黑/錢.......這一係列醜聞讓顧氏股價大跌,顧老爺子氣得心髒病發作,搶救無效,顧天霖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就發現顧氏風雨飄搖,他把爛攤子一丟,人直接跑了,顧羨臨危繼任,顧氏總算度過了難關。

“寧哥,”顧燃不滿謝寧走神,他捏住少年的下巴,逼問道:“告訴我,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謝寧眨了眨眼,他下意識的回道:“顧羨也不算失敗?他現在算是個霸總?”

“寧哥,”顧燃用長腿壓製住謝寧的腿,他酸溜溜地開口:“你在我的**,你卻想著別的男人?”

“喂,大氣點啊,”謝寧悶聲笑了起來,他伸手拍了拍顧燃的胳膊:“人家都祝我們幸福了!而且,不是他來這麽一出,周響手上的那個破鈴鐺,總個是隱患?現在多好啊.....”

顧燃大氣不起來,他整天防火防盜防顧羨。

就算顧羨知道謝寧回來後,請求大家見了一麵,就那副滿臉不舍的樣子,誰信他放棄了?

哼!

祝他們幸福了又如何?該防還是得防!

“寧哥,”顧燃得寸進尺,他把吻落到少年的唇邊,臉皮非常厚的說道:“我小氣這個毛病,估計一輩子改不好了,反正不接受退貨.....”

“起開!”謝寧偏頭咬住顧燃耳垂,他惡狠狠地磨了磨牙:“老子今天高考!!”

顧燃彎著眼眸,他瞬間笑倒在謝寧懷裏。

起床,洗漱,接吻,早餐,按部就班裏帶著他們的小幸福。

手牽手走出宿舍,兩道修長的身影站在考場門口。

“加油啊,寧哥,”顧燃握拳抬手,他跟謝寧拳頭碰了拳頭:“我們要全力以赴啊!”

“嗯哼,”謝寧傲嬌的抬起下巴,他笑哼了聲:“那是當然。”

彼時陽光正好,相愛的人正青春年少。

高考結束,謝寧在顧燃的支持下選擇就讀京市影視學院,主修表演。

顧燃就讀離京市影視學院三條街的B大,主修計算機。

次年十月,謝寧主演的電影【命定的愛人】大爆,少年一舉成名。

次年十二月,寧燃科技成功上市成功,顧燃跟謝寧慈善項目‘朝陽助學’上線。

兩年後,謝寧主演的電影【他的誓言】榮譽最佳男主角,同時,他在Wb再次官宣,顧燃是他的法律代理人。

法律代理人是在不支持同性婚姻法的地區,指定對方成為自己的監護人。

十年後。

“燃哥,”二十八歲的謝寧眉眼如畫,他揉了把顧燃頭發,嘴裏發出感慨:“你說,我是不是該慶幸,我穿得不是一本生子文?”

“說的反話?”顧燃五官深刻淩厲,偏偏臉上全是柔情,他賤兮兮的開口:“你是不是想生?”

“燃哥,”謝寧伸手摸著顧燃的腹肌,他挑了挑眉梢:“我是想讓你生.....”

“好啊,那你來啊,”顧燃猛得將謝寧撲在身下,他把細密的吻落到青年的耳畔:“此心安處是吾鄉,謝寧,這輩子,我圓滿了,下輩子,我可以預訂嗎?”

“嗯?”謝寧感受著顧燃的溫度,他偏頭含住少年耳垂,含含糊糊的開口:“怎麽預訂?”

“我找人寫了好多本主角是顧燃跟謝寧的書,就放在我們車的後備箱裏了,全是甜文,”顧燃雙手捧著謝寧的臉,他的聲音帶著滿滿的虔誠:“我們的這個故事如果結束了,我希望能以另一個故事開始......我愛你。”

謝寧伸手勾住顧燃的脖頸,他喘息著回道:“我也愛你.....”

夜深了。

**的人影起伏不停,房間裏很快響起謝寧帶著泣音的求饒聲.....

月亮害羞地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