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斌一怔,這時他瞥見樓下拐角處上來兩個人,此時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

這兩人正是他們上次看到的那對年輕夫妻。

他心下明了。

他家的小東西還真記仇。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來不用他幫忙記人,她自己就記住了。

牧朵裝作沒看到那對夫妻,繼續說:“我同事說咱倆年齡差看著好大呀,我怎麽就嫁給你了?”

“我告訴她,那是我男人有本事,我們可不是年齡差的大,而是他舍得給我最好的,比如保健品化妝品衣服鞋子,家務活還啥也不幹。”

“他把我當孩子養,你說我能不像個孩子嗎?不是他老,是我太被養的好了。”

牧朵還故意箍緊左斌的脖子,臉頰蹭了蹭左斌的臉頰,像隻貓似的。

她的臉頰光滑,和小孩子一樣的肌膚,柔柔的,觸感很好,左斌很喜歡她貼著。

牧朵說話的時候,他的腳步放慢了,並沒有停下,那倆小年輕卻停住了腳步,牧朵的話清晰的傳進他們的耳朵裏,牧朵蹭左斌的臉頰時,正好從我牧朵牧朵們他們身旁路過。

左斌很配合的低聲道:“這些話回家說,出來說被人聽到會笑話的。”

“怕什麽,我們是合法夫妻,夫妻之間說句話,牽個手,抱一下怎麽了,在人前裝的都是虛偽,有本事回家也別摟摟抱抱,再說隻要是夫妻誰還不知道誰家夫妻是咋樣的相處模式,有什麽可害臊的?”

牧朵可沒忘記上次這兩人說她和左斌厚臉皮事。

她今天豁出去也要扳回一局。

“再說我又沒有做什麽丟人的事,不就是說幾句話嗎?何況這裏也沒人有人我也不怕,我說的可是事實,你這麽好,我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好呢。”

這話可卻是牧朵的心裏話。

她就趴在左斌的耳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左斌的耳朵上,聲音從耳道傳入,酥酥的、麻麻的,還有些癢癢的,讓他心猿意馬。

小東西總是無意間就撩撥了他。

牧朵可不知道這些,她說話中抬頭,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倆夫妻,臉一紅,下一秒,腦袋就埋進左斌脖頸。

左斌則臉不紅心不跳的從他們身邊走過。繼續下樓。

他的心裏素質一直強大,應對小朋友偶爾的調皮,還是不成問題的。

下了一層樓後,他們就聽到女人訓罵的聲音,“你聽聽,你聽聽,你看看人家男人有多好,再看看你,一天那個慫樣子,賺不了幾個錢,還回來裝大爺,襪子都不洗,做家務都是我一個人的,每天半夜還得起來陪著你去送貨,你看看我的黑眼圈,連化妝品都舍不得給我買。”

“我就說人家是夫妻,你就說是兄妹,人家才叫做女人,我呢?”

“才結婚兩年,我都熬成黃臉婆了。”

“誰說,你才二十五,老在哪了,別自己埋汰自己。”男人對這話不讚成,辯駁一句。

女人更生氣了,“你還好意思說我二十五了,你看看我的臉,再看看人剛才那小媳婦的臉,你沒聽到她都工作了嗎?她還說自己的年齡和丈夫差不多,他家男人至少三十歲左右,那小媳婦肯定也不小了,可人家看上去就像是正在上學的孩子。”

“真是人比人活不成,你還每天在那給自己長臉,說我現在住的樓房,出去還能騎個三八大杠。”

女人的聲音越說越高昂,“你沒看到院子裏的車嗎,沒看到那個男人身上穿的衣服,那綠色的車肯定是他的,說明他不是一般的人。”

“那車可不是他的,頂多就是單位配發。”男人被老婆一頓比較,一頓嫌棄,不死心的為自己男人的尊嚴辯解。

女人更生氣了,“你就這樣,總是盼著別人的不好,認為人家都不如你,你就不說以後會好努力嗎?”

“還好意思提人家車子是單位派發,人家可是正式工作,而且單位都配了車子說明他的身份不低。”

“你呢?又不是拆遷,你能住上這麽好的房子?”

吵鬧聲隨著一道震天響的關門聲戛然而止。

左斌肩膀抬了抬,“別裝了,一會又嫌捂得熱的慌。”

牧朵抬頭,很得意,終於讓那倆人也不舒服了一回,讓他們也學會怎麽叫尊重人。

剛才她抬頭就是想看看那倆人的表情,演戲,總得要看看觀眾的反饋吧。

果然,足夠驚!

“看他們以後還敢背地裏說長道短不,我年輕,那也是因為我男人有本事。關他們什麽事?”

牧朵傲嬌的抬著下巴,左斌失笑,真是一個小孩子,也是一個小女子,有仇必報。

不過他喜歡。

“你再等一下,就要遲到了。”

聞言,牧朵立馬就從他的背上滑了下來。

“糟糕!竟然忘了這茬兒,你趕緊。”牧朵腳步虛軟無力,卻不敢再繼續停留。

左斌把牧朵送醫院後就得去上班,牧朵和他約定下午吃烤肉去。

左斌的手探出車玻璃,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好,都聽你的,吃完飯我們再去找些煙花,放煙花去。”

“好,我好久都沒看了,煙花廠也沒去,我們下班兒先去。”

“嗯,可以。”

兩人還沒一道去過,牧朵自己去了一次,現在負責管理煙花廠的人認識牧朵,牧朵現在又成了這家煙花廠老板,管理人自然對牧朵尊重有加!

和左斌告別後,牧朵一進門就看到苟春生抱著膀子靠在大廳的問診台上,看著她,神色意味深長,還帶著些探究。

“我聽賈醫生說你結婚了。他該不會就是你對象吧?”

“前邊對,後邊錯。他是我丈夫,不是對象。”

苟春生:“……”

怪不得他媽說想要找個好媳婦兒,就得早早下手,不然好姑娘八隻手搶,還能輪得到他。

現在看來他媽說的很對,他好不容易看上一個,還結婚了。

牧朵看了眼時間,就繞開他往辦公室方向走去,抬眼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的何梅梅。

何梅梅眼中的訝異之色還未完全退去,她喊住牧朵,“喂,沒想到你竟然結婚了,看來你丈夫也不是個一般人。”

牧朵懶得理她的陰陽怪氣,她的視線移到何梅梅胸口快撐掉了的扣子,“你也不是一般人,這麽素白的工作服都穿出了幾分花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