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多點嗎?

一個女孩子兩天的飯量也不見得有這麽多,還是麵,又不是米湯。

狗子狠狠灌了一口麵湯,他需要壓壓驚。

牧騰不知是看到那一塊錢的利潤,還是起了憐惜之心,雖然不情不願,最終還是掏出那張僅剩的糧票。

隻吃了一張玉米幹餅子的狗子,感覺內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一路上,吃了兩碗麵的胡芯兒,不僅被甩在後麵,還氣喘噓噓的走走停停。

狗子在她停下N回後,終於受不了吼了一句,“大小姐,你這個走法能對得起你吃的那兩碗麵嗎?”

胡芯兒……

不就是吃兩碗麵,至於拿出來作比較嗎?

“你們其實應該開拖拉機的。”

“油費你出?油票你有?”

狗子的靈魂追問,讓胡芯兒閉上嘴巴。

“你看看我哥,就吃了一張餅子,這速度,你就是拉匹馬也不一定會追得上!”

那你哥還真是寶馬!

“你們咋不吃飯?”

狗子……

“就兩張票還是攢了大半年的,被你一頓吃了,我們還吃個屁啊!再說有哪個農民進城會舍得下館子。”

狗子覺得,他再和這不知人間疾苦的富家嬌小姐說下去,他會氣死。

牧騰看了他們一眼,一言不發的裹著軍大衣邁著大步。

胡芯兒慚愧。

她對這個社會還缺乏太多的認識,要是穿在一個貧窮家庭,指不定還能接收點原主貧苦記憶。

穿在這富家小姐身上,她還真是難以體會,富家小姐不用票也可以買很多東西的。

這穿過來不僅沒有金手指,連個基本的常識都沒,以後要怎麽活?

她還不知道,迎接她的不僅是吃飯問題,連住宿都成了問題。

因為老知青也不少,僅有的兩間男女宿舍都住滿了,先前來的知青已經分到各個村子了。

至於分到本村的也都安置到了家戶裏。

剩下她這個丟失的知青,不得已隻得留在本村。

說實際像胡芯兒這種花架子,是沒有哪個村願意要的,說白了不僅幹不了活,還得照看著怕人惦記了去。

而且他們的口糧也沒下來,秋收又過了,他們想要賺取糧食的機會也沒,目前隻得自己出錢從家戶那裏買的吃。

至於這位還沒來,就搞事情的富家小姐,到村子沒多長時間,兩碗麵的大胃王名聲就不脛而走,聞者害怕,聽著心驚。

誰還敢要?

即使她有錢出,人家也沒糧賣,住在誰家誰家倒黴,所以村長問了幾戶人家,誰都不要,任你軟硬兼施就是不要。

這麽能吃,誰家能養活的起,這才是冬天,離下一茬續糧還有幾個月,誰也不敢冒這個斷糧的危險。

村長一圈轉下來,瞅見給拖拉機上油的牧騰,皺成包子的臉舒展開來。

“我說阿騰啊!你看你,家裏也就一個妹妹,一個老娘,房子也有空的,而且你有公糧也有社裏的補貼糧,每年吃不完還有剩餘,要不……”

“村長大人,你的糧也不少,而且家裏隻有夫人和一個兒子。”

牧騰想也不想就打斷他剩下的話。

他是一個兒子嗎,隻不過那兩個都成家了,這成家了,不也在一起吃嗎?

再說那個沒成家的,他還要攢錢攢糧給娶媳婦呢!

但是和牧騰說指定會被這小子給頂回來。

村長立馬拉起臉,拿出威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