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的失責,也不至於人沒法安排,這前前後後耽誤了多少功夫,既然是你的失誤就沒有我給你擦屁股的道理,你自己看著辦。”

他說完就離開了大隊院子。

牧騰忘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的門,大手煩躁的揉了下頭發。

看到身後跟著的人,大包小包的,連路都走不了,牧騰不耐煩的接過來扛在肩上,率先走在前麵。

此時的胡芯兒還不知道她已經出了名,還被全村人嫌棄了。

她隻是被村長告知知青宿舍滿了,需要安排進家戶住宿,沒想到竟然住在這個黑臉的男人家裏。

以後豈不是要天天看他的臉色?

牧騰家住的是一個小獨院,大門是上了草庵的,看上去帶著一絲古典韻味。

正房兩間半坐北朝南,中間留了一個堂屋,一邊牧騰母親羅梅和妹妹牧朵住著,另一邊牧騰住著。

東邊有一間放雜物的空房子,這間房子就是胡芯兒未來的住所。

牧騰把她的東西放在外邊的架子車上,指著東邊的房子道:“這就是你的房子,自己收拾。”

胡芯兒看了一眼被風吹的呼呼響的破窗戶,冷的一哆嗦。

耳邊響起一首歌來:北風那個吹……

門一推開,屋子裏的灰塵撲麵而來,嗆得胡芯兒一陣咳嗽。

這時,一道清脆甜美的聲音傳來。

“哥,你終於回來了,這兩天你去哪了?”

女孩大概八九歲,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碎花襖,用紅毛繩紮著兩條小麻辮,衝著牧騰飛奔過去,抱住他的腰。

牧騰緊繃的麵皮終於鬆動了,他扶住小女孩的後背防止她跌倒,輕聲道:“吃了沒有?媽呢?”

胡芯兒心道原來他也會溫柔啊,還以為他是胎帶的冰冷,這麽看來他隻是把溫柔都給了家人。

“吃過了,我做了稀飯,煮了紅薯和洋芋,媽在納鞋底呢!”

這個年代的孩子幹活都這麽利索?

女孩鬆開牧騰,退了兩步,抬頭,發現院子裏出現了陌生人,她明媚的笑容,立馬就冷卻了。

很生氣的質問,“哥,你怎麽能帶認不得的人回家?”

她說完,下一秒就捂著臉,撒腿就要跑回屋子。

牧騰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拉過來,捏了捏眉心,頗為煩躁道:“她是村子裏新來的知青,以後會住家裏。”

明知道她妹子不待見陌生人,村長這老頭真是見不得他清閑,以後小丫頭少不了和他鬧脾氣。

想想就頭疼。

“你好,我叫胡芯兒,你可以叫我芯兒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

女孩大概一米一左右,為了表示自己的尊重,胡芯兒蹲下來,和她平視。

女孩的皮膚雖然有些皴裂,但是模樣很俊俏。

尤其是眼角下方有一塊類似桃心的淡紅色胎記,這一筆就像畫龍點睛一樣,給她的容顏又加了幾分。

“你眼角這個是胎記吧?”

胡芯兒看到小姑娘的臉色漸漸變灰,還以為她不喜自己,繼續道:“真好看,美的獨一無二。”

在現代有多少女孩故意給自己整個美人痣或者紋個好看的印記,無論什麽時候,還是天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