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我被選上了,係主任說機會難得,要是這次錯過了,以後就沒機會了。”

“真的?”沈蓮聽的笑出一臉優雅的皺紋,她連忙從另一邊站起走到牧朵這邊坐下。

激動的拍著牧朵的手背,“這是多好的事啊,我家朵朵真出息。”

牧朵笑容清淺,看著到好像沒那麽高興,神色有些糾結。

“朵朵是出息,不過你怎麽這副神情,搞得我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

牧朵捏捏暖暖的鼻子道:“看到你姑姑多麽的優秀了吧,以後好好學,將來也做一個出息的孩子。”

暖暖重重點頭說:“嗯,出息。”

“這件事沒什麽好猶豫的,我當然同意了,多好的機會。”

出國是沈蓮從不敢想的事。

她經常聽左鄰右舍還有其他老太太說出國的事,說要花很多很多的錢,但即使這樣,也有很多人想辦法讓自己孩子出國去。

他們說這是鑲金邊。

要是牧朵出國回來,那以後找工作還不是挑著撿著,她女兒可是靠實力出國的。

這麽一想,沈蓮越發覺得出國是莫大的好事。

“我覺得也挺好的,我和你哥還商量著以後你要是願意,也可以出國深造。”

胡芯兒是現代人,和這個年代的人想法不一樣。

她對國外定居不怎麽喜歡,覺得在那邊定居不好,但是把國外的知識引進倒是可以的,知識學會都是自己的。

“要是你願意,後邊的幾年都在那學習也行,甚至讀研,讀博都行。”

胡芯兒看了眼牧朵,頓了一下又道:“但是,這件事你得和左斌商量。”

“他對你來說不是一個外人,他是你的家人。”

他們就差一個名分了,所以這事不光他們同意就行,也得詢問左斌的意見。

說起左斌沈蓮沉默了下來,她一高興就望了這茬,當初就說這孩子不該早早談對象,現在好了,這麽好的機會都猶豫了。

這事還得牧朵自己拿主意,她不能給拿主意。

牧朵打電話得知左斌忙,就把這事擱了下來,直到周五這天,係主任找她,讓填表,她才不得不親自去找左斌。

她讓係主任把時間緩到星期一。

下午放學,牧朵沒吃飯就回到了左斌的住處。

路上回來的時候,順路買了一隻烤雞,回來後又熬了一鍋稀飯,便一直盯著時間。

她有些忐忑,又有些矛盾。

怕左斌不同意,又怕同意。

不挽留讓她難過,拒絕的話,她又覺得可惜。

時針指到九點,左斌終於回來了。

看到牧朵,左斌照樣高興不已,親幾下就去洗澡。

洗完澡,左斌又做了兩碗雞蛋掛麵,這才開始吃飯。

“以後吃飯不用等我,你自己吃,這都幾點了。”

牧朵見他餓得狼吞虎咽的,想著吃完飯再說,便沒提。

“你有事啊!”

左斌見她欲言又止,神色恍惚,看著有些不對勁。

“你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左斌腮幫子鼓鼓的,見此,也不在說什麽。

吃完飯,左斌把碗剛收拾進去,電話響了。

他說了一句就掛斷電話。

“朵,碗你放著別管,你先去寫作業,我得出去一趟。”

他把鞋子穿好後又補充道:“你先睡別等我,指不定幾點回來,你把門鎖好。”

牧朵來不及時說一句,左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這段時間,他是真的忙,她打電話過去,他都忙得不可開交,後來牧朵就不敢打擾他了。

牧朵周末兩天都來左斌房子這邊,可哪裏有左斌的身影。

她想了想去了左家。

左叔和左嬸和劉叔劉嬸被點名,參加隊裏舉行的一個老年舞的比賽。

牧朵去的時候,他們在院子裏練,還有兩人牧朵不認識,看著和左嬸他們是一樣的年紀,應該是同一個院子裏也參加了比賽的人。

因為這種大院是隨便進不來的。

看到她,左嬸不好意思的停了下來,“朵朵,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們,好久沒來了。”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是牧朵去學校的時間。

“我沒什麽大事,你們,你們繼續跳。”

牧朵把買的西瓜放在台階上,她搓了搓勒紅的手,一顆十幾斤的瓜還真重。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拿這麽重的東西。”

“你就別顯擺了,我想羨慕都羨慕不來,這孩子都和我不親了。”

左嬸笑的一臉燦爛。

劉嬸一邊扇著風,一邊走向牧朵。

牧朵還不吝嗇的誇道:“嬸,你穿裙子真好看。”

劉嬸穿了一身水藍的裙子,她一開始穿別扭的很,這幾天倒是習慣了。

“好看什麽呀,幹活都不利索了。”

劉嬸這麽說著,心裏倒是開心的緊。

一同跳舞的大嬸問左嬸,“左大嫂,這是誰啊?”

左嬸一拍腦門,你看我這腦子,倒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我們斌斌媳婦,在省大讀醫生專業。”

左嬸這麽說的時候,牧朵的含羞帶怯的微低頭。

還真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朵朵,這是王嬸。”

“這是高叔叔,他們倆來教我們練舞。”

“王嬸,高叔叔!”

牧朵禮貌的點頭問好。

“這孩子學習可優秀了,曾經被京都大學錄取了,出了點叉子,錄取通知書拿到的遲,她就上了省大。”

左嬸說的時候一臉驕傲。

王嬸滿嘴的地方口音,表情也誇張,“真是了不得嘞,這兩口子都優秀,你們有福啊!”

“可不是,有福。”

“朵朵,你吃飯了沒?”

“吃過了。”

“那進屋,下午別人送來一些葡萄挺好吃的,你吃點。”

他扭頭又對高叔和王嬸道:“今天不練了,明天早上吧。”

其實練舞才開始。

左叔知道牧朵有事,他擔心有外人在,牧朵不方便說。

王嬸他們見這樣,便拿上錄音機走了。

劉叔劉嬸沒走,他們跟著一起進屋。

牧朵見他們都神情嚴肅,便笑了。

“叔,嬸,我真的沒什麽大事,是因為學校和國外聯誼,交換學生學習,係裏把我選上了。”

牧朵說到這裏,眼裏含著糾結神色。

劉嬸和沈蓮的反應是一樣的,“這是好事,是喜事啊,多好。”

“咱們院裏牛家的老大這些天,家裏給湊錢,說要出國,還得找人呢。”

“朵朵這都不用找關係,全靠自己的本事。”

左嬸也跟著誇。

左叔道:“左斌這小子,今天我還見了,他怎麽沒說這事?”

“朵朵,他是不是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