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鏢隊可以說是很龐大了。走在路上也是很壯觀的。可是,陸飛虎的心裏卻很沉重。因為,在這支龐大的鏢隊裏,人員成分很複雜。有巡撫衙門的王師爺和婁全保、王遠,還有自稱叫鄭三和魏和尚的兩個人,另外還有方樹名。在這三股人中,鄭三和魏和尚可以肯定是衝著闖王圖來的。而且這兩個人的武功很可能是最強的。方樹名雖然在客棧中出手幫助過自己。可他是敵是友很難分辨,而且憑自己的直感,他覺得這個人很有可能也是衝著闖王圖來的,他幫助自己很有可能是不讓索命三鬼得逞。雖然自己猜測他可能是官府的人,但是他和王禹山他們卻不同,他的參與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至於王禹山等人,雖然他們的目的是監視自己,但是他們也肩負著保護闖王圖的責任。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必然會與自己一起保護闖王圖。但是,陸飛虎的心裏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不安。但是,多年的江湖生涯練就了他野獸般敏銳的直感。他的直感告訴他,王禹山一定有什麽事瞞著自己。並且,他瞞著自己的絕對不是個人的隱私,而是有關闖王圖的事情。既然他是來與自己共同負責保護闖王圖的,那他為什麽要另有打算呢?是他個人的打算還是李巡撫的打算呢?這一切都令他不得不對王禹山他們有所提防。

真正能夠貼心貼膽的就隻有鏢局的三名鏢師和三名趟子手,從數量上來看,是最多的。但是,三名趟子手隻能幹些雜務,而三名鏢師雖然在鏢局中還算是上流的高手,但是,不要說與鄭三、魏和尚、方樹名相比,就是與婁全保、王遠相比,也相差一大截。

在這樣一個各方人物都各懷心思的情況下,他的壓力很大。所以,一路上,他都在沉默著。可是,令他更加不安的事情發生了。

天已經快黑下來了,陸飛虎正在想著到前麵的村鎮上找一家旅店住下來。前麵的一個鎮子已經遙遙在望。路兩邊都是綠油油的莊稼,在這樣的鄉間小路上,給人一個溫馨的感覺,大家的心情也都放鬆了下來。忽然,從一條岔路上傳來了馬蹄聲,有四匹馬從斜刺裏竄了出來,當然,四匹馬上都有人。這四匹馬來到了這條路上,就在鏢隊的前邊十幾丈外停了下來。四個人的長相都很一般,好像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唯一有點奇怪的是,這四個人都騎著同樣顏色的馬,白色的馬,穿著一樣的衣服,竟然都是紫色的外袍。四匹馬一字排開,把一條本就不寬的鄉間小路給堵死了。四個人騎在馬上,一聲不發地看著正在向前走的鏢隊。

走在鏢隊前麵的李鵬飛和王武平沒有得到陸飛虎讓他們停下來的命令,他們也就一手握住兵器,仍然按照原有的速度前行。他們與前麵的四個人隻有幾丈的距離了,那四個人還是沒有讓路的意思。這時,陸飛虎一提馬,超過了李鵬飛和王武平,來到了隊伍的前麵。他一擺手,鏢隊停了下來。他獨自一人卻繼續縱馬向前,他一手提著馬韁,另一隻手很隨意地放在身側。看他的樣子好像遇到了久違的朋友一樣,一點也不緊張。其實,他的內心裏卻並不輕鬆,前邊那四個人,從外表上看,不但長相很普通,而且每個人的麵部表情都很輕鬆,甚至還帶著微微的笑容。對於穿著很怪或者表情很怪的人,陸飛虎並不害怕,因為,凡是故意作出怪樣子或凶狠樣子的人,實則是對自己信心不足,或者叫底氣不足,才故意裝神弄鬼嚇唬人。但是,這樣外表看上去很“普通”的人,而他們卻透出另一種從容,從他們的身上透出的不是江湖人物的那種殺氣。他們很隨便的在那兒,卻給人一種威嚴不可侵犯的氣勢。這種氣勢足以壓得你喘不過氣來。陸飛虎行走江湖十幾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很想靜下心來推測一下這四個人的身份。可是,時間不允許。對方看著他縱馬往前,依然都是麵帶微笑,像在歡迎一個朋友。就在雙方的馬頭相隔不到一丈的時候,陸飛虎注意觀察著對方,見對方絲毫沒有一點變化。他一勒馬韁,停了下來。

陸飛虎在馬上一抱拳,說:“在下,武昌府虎威鏢局總鏢頭陸飛虎,帶著一幫子窮兄弟靠護鏢混口飯吃。如果在江湖中行走禮數不周,有得罪之處,還請各位海涵!”陸飛虎的話說得很客氣,但是,他心裏知道,既然人家擋住了你的道,就不會輕意地放你走。他說的那番話,就連他自己也知道根本不會打動人家。但是,他還是要說。因為,人家不說話,隻是在那兒擋住了你的路。那麽,他必須自己來打破這種僵局。隻要對方開口說話,他就可能會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來路。他也好根據對方的身份來確定自己的對策。

可是對方卻沒有給他這個麵子,好像是故意在跟他搞惡作劇。四個人依然麵帶微笑,一動也不動。一時間,空氣像凝結了一樣。大家都感到了氣氛的變化,好像空氣不再流動,空氣也不再像是摸不著的,而像是一種固體,像是堅硬的石頭,從四麵八方向人們緊緊地擠壓過來,每個人喘氣都感到了困難。沒有感到這種擠壓的隻有王禹山和三名趟子手。他們沒有感到這種壓力,並不是因為他們有超凡的能力,而是因為他們達不到那種境界,所以感受不到高深境界的氣氛。這就好像,一個小孩子,麵對擺出架式即將拚命的大人,在他們孩子們的眼中還好像是看遊戲呢?但是,他們見大家都不出聲,他們也隻有沉默,因為,他們還是都有自知之明的。

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之下,考驗的不僅僅是每個人的武功高低,更多的是考驗每個人的定力和心理承受能力。時間在悄悄地從每個人的身邊繞過去,每個人都感到了時間匆匆的腳步。那腳步就好像踩在了每個人的心口上。終於,有人受不了了。

這個受不了的人是王遠,他一提馬韁,來到了前麵。他之所以受不了,並不是他的武功和定力都不及別人,其實,他的武功和定力雖然比不上陸飛虎、鄭少岩、魏寬、方樹名等人,但卻遠在三位鏢師之上。他受不了的是那四個人對他們的漠視,或者叫蔑視。他出身於一個富豪的家庭,他家在武昌府有一家很大的銀號。他卻自幼酷愛武術,在他13歲的時候,他的父親經不住他的軟磨硬纏,在給少林寺捐了一大筆善款以後,把他送入少林寺當了一名俗家弟子。他在少林寺學武7年,學成之後,回到了武昌。便立即在武昌府謀得了一份差事,後來又被選進巡撫衙門當了一名校尉,後來又當上了武術教頭。在他走過的道路上,幾乎沒有多少坎坷。尤其是進入衙門當差以後,更是很少有人敢在他的麵前耀武揚威了。而對於他的武功,在整個武昌,更是沒有人敢小瞧。可今天,突然遇到了四個人,攔住了道路,什麽話也不說。他感到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這是他不能忍受的。於是,他一提馬衝了出去,在那馬衝出去的同時,他的手裏已經舞起了他的瘋魔棍。他一出手,大家就感到了一股衝天的氣勢。大家都知道少林武功乃是天下武學正宗,少林寺又以棍法名聞天下,而瘋魔棍則是少林棍中最凶悍勇猛的一種。麵對著這種充滿著霸氣的一棍,陸飛虎覺得自己也絕對不敢小視。可是對麵那四個人卻無動於衷,依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就在王遠的棍就要打到其中一人的頭上時,突然刀光一閃,隻聽“嘡”的一聲,一把刀不僅架開了王遠的棍,而且還把王遠的棍給震飛了。等大家看見王遠的棍脫離手中的時候,那個人的刀也已經入了鞘。

這是多麽快的刀啊!又是多麽深厚的內功啊!對方一出招,陸飛虎大吃一驚,他看剛才王遠的那一棍,自己拚力能夠架開,但是卻絕對不能把那棍給震脫了手。鄭少岩、魏寬、方樹名等人更是吃驚,這一刀,簡直就是驚心動魄。

王遠的虎口已經被震裂了,但是,他卻沒有感到疼,他也沒有想到要撥馬往回逃。因為他已經完全呆住了。他這一棍用上了他苦練多年的全部功力,他一直堅信沒有人能擋住他這石破天驚的一棍。可今天,人家不但擋住了他的棍,而且還把他的棍給震飛了。而人家卻好像輕描淡寫一般,這到底是人還是神呢?在他的棍被震飛的同時,他的馬也好像被這一擊給震住了,竟然沒有往前跑,而是在對方的馬前突然立住了。大家都被這一刀震住了,渾然沒有感到王遠的危險。就在那根銅棍落地的時候,“噗”的一聲響,才把大家給喚醒。大家一看王遠呆愣愣地騎在馬上,一動也不動,都在為他捏著一把汗。好在人家根本就沒有再出招。王遠終於緩過神來,他撥轉馬頭,慢慢地回來了,可是在那匹馬走進自己隊伍的時候,卻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走下去。婁全保一伸手,拉住了馬韁繩。王遠卻瞪了他一眼,婁全保從他的眼神中看到的是迷惘和絕望。婁全保知道,剛才這一刀徹底擊垮了王遠的自信,其實,被這一刀擊垮了自信的何止是王遠一人呢?

陸飛虎見到了紫衣人的無比迅猛的一刀以後,他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猜到了這四個人的身份。雖然他從來沒有見識過這四人的武功,但是他卻聽說過。那是他剛剛開辦鏢局的時候,在與追風劍俠陳天豪的一次交往中聽說的。當然,那個時候,陳天豪還不是他的嶽父。但是,那時候陳天豪已經是聞名江湖的追風劍俠。而陸飛虎兄弟三人和“斷魂刀”常懷遠剛剛開始創辦虎威鏢局。一次,陳天豪受朋友所托,來找虎威鏢局護送一趟鏢。陸飛虎和常懷遠有意結識陳天豪,於是,便再三挽留陳天豪,請其吃過午飯再走。在吃飯前,常懷遠因為陳天豪與他的師傅有交情,所以,對陳天豪待以長輩之禮。他演練了一套“五虎斷魂刀”,陳天豪看後稱讚不已,由此,他談起了天下馳名的快刀手。他曾提到,當時出刀最快的刀手並不在江湖,而是在朝廷中,那就是朝廷的四大禦前帶刀侍衛,他們分別是馮桂、楚明、韓平、楊威。其中,尤以馮桂最快,他的刀法糅合了好幾門刀法的精華,而自成一體。據說,他的刀法沒有規定的路數和招數,全因對方出招而采取應變。也正是因此,他的刀法非常實用,連一點花架子都沒有。陳天豪曾經跟隨師傅在一次武林大會上見到過馮桂。那時的馮桂還沒有進宮當侍衛。馮桂一刀把當時叱吒武林的刀魔洪放斃於刀下。在當時,刀魔洪放與神劍山莊莊主柳玉河、蛇劍郎君高無及以及越女劍俠圓通師太並稱武林四大高手。馮桂當時隻有三十多歲,他這一刀雖然震驚了武林,也給他帶來了無窮的麻煩。刀魔洪放的弟子在武林大會上不敢造次,可他們忍氣吞聲帶著刀魔的屍體下了山。沒等武林大會結束,便傳來了一個噩耗:刀魔的弟子們下山後悄悄地趕到馮桂的家中,把馮桂的父母、妻子和女兒都給殺死了。刀魔的門徒都是一些殺人惡魔,他們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了馮桂的全家。消息傳來,整個武林為之震驚。馮桂請求當時擔任武林大會盟主的柳玉河主持公道,將刀魔的弟子趕盡殺絕,為其報仇雪恨。當時的武林大會的確也下達了一個命令,要求各門各派都要派出得意弟子,追殺行凶作惡的刀魔弟子。但是,大家隻是決定要追殺那些參加行凶的刀魔門人,卻不同意將刀魔門人趕盡殺絕。馮桂覺得依靠武林大會不能為其報仇雪恨,於是,投靠了朝廷,很快仗著他出神入化的刀法進了刑部當差。此後,他便借助官府的力量對刀魔的門徒展開了追殺。當時由於刀魔的門人作惡較多,官府也正好想借機除掉他們。於是,在追殺刀魔門徒的行動中,馮桂的快刀終於引起了整個朝廷的注意。很快,他便調進皇宮,當了一名禦前帶刀侍衛。

今天,陸飛虎剛一看到這四個人的時候,他就覺得很奇怪。因為,江湖人物大多是一些不拘小節的人物,他們大都依著各自的個性隨心所欲,不願意受任何的約束。所以,江湖中,即便是同一門派的弟子,也是各自有各自的穿著打扮,很少有人穿著一樣的衣服。這四個人不僅騎著一色的馬,戴著一樣的刀,還穿著一樣的紫衣服。這在江湖中是很少見到的。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是前明禦前四大侍衛。關於四大侍衛的事情,江湖上也有傳言,當初李自成的起義軍攻破北京外城之時,四大侍衛想保護著崇禎皇帝殺開一條血路,逃出北京。可是,崇禎覺得祖宗的基業毀在了自己的手裏,他覺得再無顏麵活在世上,於是自己吊死了。四大侍衛殺出重圍,逃出了北京。自此便再無消息。

可今天他們忽然出現在這兒,他們的目的很明顯,肯定是想劫取闖王圖,想用這批藏寶招兵買馬,反清複明。

可是,陸飛虎想不明白,他們是如何知道闖王圖之事的呢?

馮桂的刀法如此厲害,看來,自己隻有用飛刀或許還可以與他抗衡一番。在江湖中,人們大都知道陸飛虎的飛虎拳凶猛絕倫,稱雄於江湖。可是很少有人知道他還有一個絕技,那就是飛刀。因為,陸飛虎知道,一個人一旦沒有秘密了,也就不可怕了。所以,他偷偷苦練飛刀絕技,練成之後,卻很少使用。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他是絕不會使用飛刀的。其實,陸飛虎曾經使用過一次飛刀,但是江湖中人之所以沒有人知道,道理很簡單,那就是見到他用飛刀的人都已經死了。五年前,縱橫長江無人敢惹的江洋大盜“長江三怪”劫了虎威鏢局的鏢,陸飛虎得到消息以後,單人匹馬上荒島找長江三怪,危急關頭,他用飛刀取了長江三怪的性命。此後人們隻知道長江三怪忽然消失了。卻沒有人知道是誰殺死了他們。

剛才看到馮桂的那一刀之後,陸飛虎決定隻要自己出手,就必須使出殺招。當然,他的內心裏並不想取他們的性命,隻要能把他們擊傷就行。因為,畢竟他們是前明的侍衛,他們對大明皇帝忠心耿耿,這是很令陸飛虎敬佩的。所以,他的內心裏很矛盾,他不想與四大侍衛拚個你死我活。想到這兒,他在馬上又一抱拳道:“馮先生,在下對您的為人很是敬佩,因此,今天我實在不想與您刀兵相見。還請您高抬貴手,讓一條生路給我們這些在江湖中混飯吃的人。在下銘記您的大德,定當後報!”

馮桂聽了陸飛虎的這一番話,也是暗自吃了一驚,同時他也很佩服陸飛虎。陸飛虎已經知道他們四個人是誰了,卻沒有點破。這裏麵自然有對他們四人的回護之心。畢竟,他們四個人眼下正是朝廷追捕的要犯。所以,陸飛虎才沒有喊出他的名字,隻是稱呼他為“馮先生”。顯然,是不想讓跟隨鏢隊的衙門中人知道他們四個人的真實身份。當然,馮桂更知道陸飛虎也是大明的遺民,他佩服的是自己對大明的忠心耿耿。因此,他對陸飛虎也有好感。可是,今天他對這張闖王圖卻是誌在必得。因為,雖然他們和李自成餘部在反清這一點上是有共同利益的。但是,大明王朝卻是敗在了李自成的手裏。因此,他們對李自成餘部的仇恨絕不亞於對清王朝的仇恨。所以,即便這張圖在李自成的起義軍手裏他們也要奪取,更何況陸飛虎要把寶圖送給清廷呢?

想到這兒,他說:“陸總鏢頭,今天我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們知道你手裏有一張藏寶圖。當然,我們知道這張藏寶圖關係到你一家老小和整個虎威鏢局的命運,但是,你手中的那張寶圖如果送入盛京,那結果是什麽?我想你應該很明白。清廷的揚州屠城你不會沒聽說吧?你這不是在助紂為虐嗎?說實話,我們對陸總鏢頭的為人也是很佩服的。如果是別的事,我們不但不會找你們的麻煩,反而會幫助你。可是今天,你必須把這張圖留下,我相信,您既然知道我是誰,也就應該知道我決不是為了個人的富貴來圖謀這張圖的。這件事還請陸總鏢頭三思!”

沒等陸飛虎搭話,鄭少岩發話了,他說:“你的刀快,我的劍也好像並不慢,所以,我今天倒要領教一下四位的刀到底有多快。”

聽了鄭少岩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除了魏寬以外,都是大吃一驚。莫非這個鄭三瘋了不成。其實,鄭少岩不但沒有瘋,反而清醒得很。剛才一見馮桂出刀,他也立刻猜到了這四個人就是前明的四大禦前侍衛。因為,在圍攻北京城的時候,他的一個師弟就是死在了馮桂的刀下,等他趕到的時候,師弟已經不行了。臨死前,師弟說的最後一句話竟是“好快的刀啊!”聽了別人的敘述,他記住了這石破天驚的一刀。今天,那一道電閃般的刀光也令他的靈光一閃,他想起了師弟的慘死。所以,今天,他必須要給師弟報仇。這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他不能讓闖王圖落入到四大侍衛的手中。他沒有說破四大侍衛的身份,卻與陸飛虎的沒有說破不一樣,他不說破的原因是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因為他一旦說破了四大侍衛的身份,陸飛虎很容易就會猜到他的身份,這對下一步的行動很不利。

馮桂他們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如此狂妄,竟敢向他們四人叫陣。四大侍衛中,韓平的脾氣最是暴躁。他見竟然有人敢輕視他們四大侍衛,怒火中燒。沒等馮桂說話,韓平已經提馬向前,隻見刀光一閃,像閃電一樣向鄭少岩的頭上劈去。他的那一刀,使得卻是棍法中的泰山壓頂。因為,四大侍衛中,一開始就用刀的是馮桂和楊威,楚明在當侍衛之前最擅長的是劍,而韓平在入宮之前最擅長的卻是棍。在入宮以後,他們成了禦前帶刀侍衛。於是,楚明和韓平也都改用刀。韓平將棍法融入到刀法中,反倒使他的刀法更加迅猛異常。今天,他這一刀,使出了十分的功力。可是,他的刀光剛一閃起,一道劍光閃過,比他的還快,他急忙收刀回護,雖然護住了要害,但還是有點晚了,那一劍已經刺中了他的右臂,他的刀險些脫手而出。他急忙撥馬閃過,敗下陣來。

看到這一劍,大家都愣了,一時間,竟然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再做出行動。

過了一會兒,馮桂打破了這死寂。他輕輕地說:“快劍鄭少岩,果然名不虛傳!”

鄭少岩見人家已經揭破了自己的身份,他也就不再隱瞞,冷哼一聲說:“大明皇宮四大侍衛,不過如此!”

聽了他們的這一番對話,陸飛虎和王禹山他們都是心內一驚。陸飛虎雖然早就懷疑鄭少岩的身份,甚至還猜測他們是李自成的餘部,可是現在經馮桂說出來,並且這個自稱鄭三的人竟然就是名聞遐邇的快劍鄭少岩。他的心裏感情很是複雜。他對起義軍很敬佩,尤其是對快劍鄭少岩,他也是慕名已久。他的嶽父、追風劍俠陳天豪多次對他說過,“別看我的追風劍法號稱天下第一劍,其實,快劍鄭少岩的劍絕不比我的劍慢。”因此,他以前很想結交這個快劍手,可是,想不到今天竟以這種方式見麵了。

王禹山則不僅是吃驚,他更感到害怕。以前,在巡撫衙門裏,他覺得趙元山、婁全保他們的武功就很高了,想不到,現在竟有這麽多高手都在覬覦這張寶圖。陸飛虎有能力保護這張寶圖嗎?他覺得,似乎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