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和夥計追出門去,可那兩個人早就沒了蹤影。他們隻好轉身回來,可他們覺得很奇怪,連左鄰右舍的人都驚動了,整個鎮子上已經是狗叫聲連成了一片,旅店近處的人家已經都亮起了燈,看來人們正在忙著穿衣準備出來看看究竟。可是店裏的客人卻連一點動靜也沒有。店家覺得很蹊蹺,他急忙挨個房門查看,很快他便看見有兩間客房的門是虛掩的。他推開一間一看,裏麵的客人已經不見了。他知道這間客房住的是那一胖一瘦兩個人。走進另一間客房,見陸飛虎、李鵬飛和王武平三個人都在**沉睡不醒。這時,店家的心裏忽然有點明白了。一定是那一胖一瘦兩個客人做了手腳,然後偷了這三個客人的東西跑了。他點起了油燈,一個夥計戰戰兢兢地問:“老板,怎麽辦?可千萬莫死人喲!”

這個店老板雖然不是武林中人,但是開店多年,江湖經驗卻不少,他說:“害什麽怕?這是被人迷倒了。趕緊端一盆涼水來。”很快,一個夥計端來了一盆涼水,店老板接過來,兜頭澆到了陸飛虎的臉上。不想,還真被這個店家給蒙著了。雖然,陸飛虎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一個激靈醒過來,可是,很快便有了動靜。他又讓夥計端來了水,澆到李鵬飛和王武平的頭上。不一會兒,三個人都醒了過來。

陸飛虎開始還有點朦朦朧朧的,覺得頭疼得厲害,他捶了捶頭,忽然,他瞪大了眼睛看清眼前站著的是店家,他的臉上寫滿了疑問。店家趕緊陪著笑說:“鏢頭,您大概是被人給下了藥……”

他這句話還沒有說完,陸飛虎已經翻身向自己的懷裏摸去。原來,他把那張寶圖縫在了貼身的內衣裏麵。即便是晚上睡覺也是不離身的。可是,現在,內衣被撕破了,那張寶圖不見了。他一下子嚇出了冷汗。他猛地跳下床來,一把抓住店老板問:“誰幹的?”

店老板嚇得都快要尿褲子了:“鏢頭,您先鬆鬆手!是那一胖一瘦兩個住店的人幹的,他們已經騎馬跑了。”

聽了店老板的話,陸飛虎一下子跌坐在了**。

不一會兒,夥計弄開了其他幾間客房,用同樣的辦法把其他客人都弄醒了。

王禹山來到了陸飛虎的客房,他一見陸飛虎那個樣子,就知道闖王圖被盜了。但是,他卻沒有像陸飛虎那樣驚慌失措,丟了闖王圖,他也擔著莫大的幹係,可他為什麽不驚慌呢?

這時候,鎮子上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地跑了過來。王禹山轉過身對店家說:“你去告訴大家,這兒的事情自有官府的人來處理,讓鎮子上的人都回去安心睡覺。任何人不要進這個院子。”

店家一回頭,院子裏已經站滿了人,他有點為難地回過頭看了看王禹山。王禹山給婁全保使了一個眼色。婁全保立刻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大聲喊道:“我們是巡撫衙門的捕快,正在查找一名竊賊,此事與大家無關,大家趕緊回家看好自己的家就行了。任何人不得在此地久留!”

眾人很快就都走了。他們並不是怕擔上什麽幹係,而是聽說跑了竊賊,生怕那竊賊趁機再到自己家裏行竊。所以,眨眼功夫,人們就都跑走了,比來的時候可快得多了。

就在人們都走了以後,店家又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情況。另外一夥住店的那四個穿紫色長袍的人不見了,連他們的馬也不見了。剛才明明是自己讓夥計弄開門把他們給用水澆醒了的。可一轉眼的功夫,他們竟然不辭而別了。好在,在他們的房間裏,他們留下了足夠的店錢。

陸飛虎和王禹山等人心裏很明白,一定是鄭少岩和魏寬做了手腳,偷走了闖王圖。四大侍衛自然是去追鄭少岩他們了。鄭少岩和魏寬騎的是快馬,他們都見識過,恐怕現在他們早就跑得沒影子了。怎麽追啊?陸飛虎失魂落魄地坐在那兒,腦袋耷拉著,一動也不動。過了好長時間,他才猛地揚起頭,滿臉的淚水,長歎了一聲:“完了!我陸飛虎完了!我虎威鏢局完了!”

王禹山看到陸飛虎這個樣子,心下很是不忍。他勸慰說:“總鏢頭,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看我們還是想辦法把那份壽禮送到京城吧!這樣或許可以減少一點我們的罪過。回去後我負責向李大人解釋,我想大人會原諒我們的。”

大家都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王禹山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丟了寶圖,巡撫大人還會原諒他們?不要說陸飛虎和鏢師們,就連婁全保和王遠也覺得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要說他們這幾個人,巡撫大人還不知道在皇上麵前如何交差呢?婁全保說:“回去怎麽交差啊?巡撫大人還不得把我給宰了?我自己都覺得說不清楚。明明廚師做晚飯的時候我和李鏢師兩個人一直盯在那兒,他們什麽時候下的藥呢?”

王遠說:“一定是那個胖子,他進去又是喝涼水,又是拿熟牛肉吃。”

婁全保說:“可我一直盯著他啊!”

這時,方樹名忽然插了話:“我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自稱魏和尚的人一定是‘妙手空空’魏寬。”

聽方樹名一說,大家都是一愣。“妙手空空魏寬”的名聲太響了。他在沒有參加起義軍之前,在江湖上就已經闖出了名號。可令王禹山不解的是,即便他下了藥。可陸飛虎的那把銀色小刀怎麽會失靈了呢?這時他再往桌子上去看時,不由得一下子呆住了。隻見那把銀色的小刀不再發出銀色的亮光,而是發出一種藍幽幽的光芒。順著他的目光,陸飛虎也看到了那把小刀。他的心裏一動,可他什麽話也沒說。因為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哪裏還有什麽心思去給大家說這件事呢?說什麽也已經毫無意義了。

可是,王禹山卻和陸飛虎不同,他好像並不是很著急。他好像很有心情去了解這裏麵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問陸飛虎:“總鏢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陸飛虎看了看他,然後說:“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

王禹山說:“總鏢頭,我們回去總得要向巡撫大人解釋清楚這件事吧?隻有解釋清楚了,我們才會得到原諒。”

陸飛虎搖了搖頭,說:“王先生,您就別安慰我了。即使能夠解釋清楚,大人也是不會原諒我們的。”

王禹山笑了笑,這個時候他竟然還能夠笑得出來。這令大家都很吃驚。李鵬飛甚至從心裏很敬佩人家王禹山了。這些闖**江湖的漢子,竟然不及人家一個讀書人看得開。這件事不僅關係著陸飛虎的命運,也關係著他王禹山的命運。可人家王禹山竟然能夠坦然麵對,這是何等的氣魄啊!

王禹山說:“總鏢頭,你盡管放心,我自有辦法讓巡撫大人不追究大家的責任。”說到這兒,他看了一眼婁全保和王遠,說,“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問問他們倆。我王禹山何曾打過誑語?”

婁全保和王遠自然知道王禹山在巡撫衙門的地位,在他們看來,巡撫大人對王禹山簡直是言聽計從。所以他們見大家都看著他們倆,他們便很鄭重地點了點頭。大家的心裏都稍微有了一點放鬆。陸飛虎歎了一口氣說:“沒想到,他們下藥的手段會這麽高明。”說到這兒,他看了看大家,見大家都認真地聽著,他又接下去道,“他是把兩種不同的藥分別下到了水缸裏和熟牛肉裏。這兩種藥,單獨一種都不是毒藥,隻有兩種攙和在一起才產生藥性。並且,他的這種藥性發生的很慢。昨天晚上,直到我睡覺的時候,我的這把銀色小刀還沒有變色。他算得很準,直到過去幾個時辰,藥性才開始發作出來。”

王禹山說:“可是他們自己也喝了那些水,吃了牛肉的呀?”

陸飛虎說:“這種藥的藥性並不厲害,他們自然備有解藥。吃過晚飯,回到屋裏,他們喝上解藥就一點事兒也沒有了。”

方樹名不解地問:“那為什麽四大侍衛也被藥翻了呢?而店家和夥計卻沒事呢?”

陸飛虎說:“因為四大侍衛和我們一樣,都喝著一個缸裏的水,並且也吃了牛肉。而店老板和夥計們雖然也喝了那個缸裏的水,卻很可能沒有吃牛肉。”

店家趕緊點頭說:“您說得很對,我們沒有吃牛肉。”

明白了這件事以後,王禹山見陸飛虎仍然是垂頭喪氣的樣子,他的心裏很是不忍。他對大家說:“都回去睡覺吧!李鏢師和王鏢師也先到另一間屋裏去休息。我和總鏢頭有事要商量一下。”

等大家都出去以後,王禹山過去關上了門。他壓低了聲音對陸飛虎說:“總鏢頭,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聽見他說出這樣的話,陸飛虎吃驚地看著他。王禹山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站在門裏邊,把耳朵貼在門縫上聽了一會兒,當確信外麵沒有人以後。他才返身回來,把聲音壓得更低,低得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總鏢頭,本來這件事大人再三囑咐我,不讓我泄露出去。但是,幾天的行程,使我對您很有好感。我很願意交您這個朋友,我不忍心看著您被這件事攪得心神不寧。”他說了半天,卻仍然沒有說出是什麽秘密。他忽然停住了話頭,往門口和窗戶那兒瞅了瞅,當然不會看見什麽,他隻不過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罷了。他又看著陸飛虎的臉,見陸飛虎滿臉都是期待。他才很神秘地說:“總鏢頭,你手中的那張闖王圖其實是假的。李大人早就算到了必然會有人來搶劫這張寶圖,所以,他早就做了安排。真圖並不在你的身上,而是由我來保管著。所以,今天晚上那張圖被盜,反而是一件好事,讓我們甩掉了兩股最厲害的對手。就讓那什麽四大侍衛,還有那個快劍手和妙手空空去拚命爭奪那張假圖吧。”

聽了王禹山的話,陸飛虎應該高興才對。可是他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他很低沉地說:“真是騙得我好苦啊!”

王禹山說:“巡撫大人也是用心良苦啊!如果你知道手中的是一張假圖,你還會拚力去保嗎?那樣一來,勢必會露出破綻。所以,巡撫大人才不讓我告訴你。再者說,如果你知道了,剛才你還會那副樣子嗎?別忘了,那四大侍衛也都是人精啊!”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當時,大人就對我說過,隻要能把這張真圖送到京城,回到武昌以後,他一定給你最為優厚的報答。你就放心吧!”

經過王禹山的一番勸說,陸飛虎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鄭少岩和魏寬騎著快馬,把那個小小的鎮子遠遠地拋在了後麵。此處是平原地帶,離著他們的目的地燕子山還有好幾天的路程。這一段路可不好走啊!因為,他們雖然把闖王圖弄到了手,當然也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天快亮的時候,兩個人是又困又乏。便把馬牽到遠離大路的一個小溝裏。這條小溝是人們為了澆地而挖的,這時候溝裏連一滴水也沒有,溝底都是幹的。他們讓馬趴臥在溝底,那馬還可以歪著腦袋吃溝坡上的草。他們兩個人也在溝坡上躺下。從包裏拿出幹糧,吃了起來。一邊吃,魏寬還一邊埋怨:“明明說好的,等到燕子山下的時候再下手,可你卻忽然改變主意,非得今天晚上動手不可。這倒好,離著燕子山還有很遠的路程呢,我們像逃兵似的,鬼知道會不會遇上什麽麻煩。”

鄭少岩沒搭理他。

魏寬不高興了:“你別老是神神秘秘的好不好?那天晚上你去找那個鏢頭,回來你說什麽也沒談成,可我總覺得你有什麽事瞞著我。現在,寶圖也到手了,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和那個陸總鏢頭達成了什麽協議?”

鄭少岩很奇怪地看了看魏寬:“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魏寬咽下一口幹糧,得意地說:“因為,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下藥手段雖然很高明,但是,這種方法雖然能夠瞞得過王禹山和四大侍衛,卻瞞不過陸飛虎。”

鄭少岩笑了:“我讓你用這個法子的時候,你就說過這種話,而且你還說這種法子在十多年前就有人用過,而且還是用在了陸飛虎的身上,結果被陸飛虎給察覺了。可是,現在怎麽樣呢?寶圖不是已經到了我們的手中嗎?”

魏寬說:“所以,我才說你有事瞞著我。”

鄭少岩裝傻充愣地問:“什麽事瞞著你呢?”

魏寬:“其實,那天晚上你和陸鏢頭已經商量好了,這張圖是陸鏢頭故意讓你偷走的。”

鄭少岩這回有點吃驚了:“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魏寬:“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讓我下藥,我說這個法子在十多年前曾經有人用過,而且也是用來對付陸飛虎,結果被陸飛虎識破了。我告訴了你這件事,說用這個法子不行。可你說一定能行。我就知道,你們肯定已經商量好了。”

鄭少岩說:“我不告訴你,是因為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陸鏢頭的家人和鏢局裏的鏢師們就要遭殃。所以,陸鏢頭當時再三要我向他保證,不能告訴任何人……”

鄭少岩忽然不說話了,他瞪大著眼睛,神情專注地看著溝底。魏寬剛要說話,鄭少岩伸出手指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然後把耳朵貼到溝底,很快他又抬起頭說:“來得好快啊!”

這時,魏寬也隱隱約約地聽到了馬蹄聲。兩個人各自把馬頭按下去,以免被外麵的人看到。

不一會兒,便有四騎馬從大路上飛快地過去了。不用問,這是四大侍衛追過去了。等馬蹄聲消失了以後,魏寬疑惑地問:“真奇怪啊!他們怎麽知道沿著這條道追呢?”

“因為他們一出鎮子就會辨識馬蹄印,他們是循著馬蹄印追下來的。”鄭少岩說。

魏寬說:“那他們往前跑一會兒,看不見馬蹄印就會回來的。”

鄭少岩卻很有把握的說:“不會!”

“為什麽?”

“因為剛開始他們是辨別馬蹄印,等到確認了這個方向以後,給他們指示方向的就不再是馬蹄印了,而是他們的一個固執的想法。”

魏寬看著鄭少岩:“他們會有什麽固執的想法?”

鄭少岩笑了笑說:“你說這個方向通往什麽地方?”

魏寬不假思索地說:“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燕子山啊!”

鄭少岩說:“對呀!馮桂他們當然猜到我們要去燕子山,所以,接下來他們便不必再靠辨識什麽馬蹄印了。”

魏寬又迷惑了:“他們怎麽知道我們要去燕子山呢?”

鄭少岩說:“因為他們知道燕子山有我們的部隊啊。他們還知道這條道是通往燕子山的一條捷徑。要比鏢隊走的那條路近得多。”

魏寬說:“這下子我們可有麻煩了。”

鄭少岩明知故問:“我們會有什麽麻煩?”

魏寬大聲說:“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我們要去燕子山,人家也去燕子山。他們萬一在半路上埋伏下來截殺我們,我們不是很被動嗎?”

鄭少岩:“誰說我們要去燕子山了?”

這回,魏寬的眼睛可是瞪得連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他吃驚地說:“難道我們不去燕子山?”

鄭少岩看著他那副著急的樣子,故意逗他說:“我們當然要去燕子山,隻是我們不走這條近道了。”

“那我們走哪兒,難道我們再回去走鏢隊走的那條路?”

鄭少岩點了一下頭說:“這回你終於猜對了。”

魏寬更著急了:“咱們偷了人家的寶圖。現在再回去,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鄭少岩說:“你也不動動腦筋想一想,寶圖都丟了,陸飛虎還會去盛京嗎?”

魏寬說:“對呀!他就該回去了。或者是逃跑了。他怎麽會繼續進京呢?那不是去送死嗎?”說到這兒,魏寬一拍腦門,“我明白了!你是說讓四大侍衛沿著我們剛才這條道去追,然後我們走另外一條大路去燕子山。反正陸飛虎他們不走這條大路了。”

鄭少岩說:“你猜對了一半。”

魏寬不高興了:“怎麽我還是隻猜對了一半?你有什麽想法一下子說出來好不好,這樣故意吊別人的胃口,有什麽意思嗎?”

鄭少岩說:“好!好!別著急!我告訴你。我們回到那條大路上去,是為了等陸飛虎的鏢隊。”

魏寬說:“你這不是廢話嗎?剛才你不是說人家不會走這條道了嗎?人家都回去了或者是四散逃跑了,你在前邊等鬼啊?”

鄭少岩說:“你讓我一下子全說出來,可你又老是打斷我說話。”

魏寬說:“好!你說,我不插嘴就是了。”

鄭少岩說:“如果等不到陸飛虎的鏢隊,那我們就沿著這條路去燕子山。如果等到了鏢隊,我們就像以前那樣跟著他們。”

魏寬說:“寶圖都到手了,還跟著他們幹什麽?”

鄭少岩瞥了他一眼:“如果他們丟了寶圖還照樣進京,隻能說明我們偷來的這張寶圖是假的。他們手中還有一張真圖。”

魏寬一下子恍然大悟了:“你是說,陸飛虎這老小子有可能騙我們?”

這回,鄭少岩卻沒有說話。他眼睛看著遠方,說:“不管怎麽樣,再遇到他們的時候,你一句話也不要說!”

魏寬不高興了:“為什麽?”

鄭少岩嘻嘻一笑:“你不是牙疼嗎?俗話說‘牙疼不算病,疼起來能要命’,你牙疼得很厲害,當然就不能說話了。”

這回魏寬不幹了:“你得說說為什麽讓我繼續裝牙疼,不然我可不聽你的。”

鄭少岩說:“因為,陸飛虎也懷疑巡撫對他有所隱瞞。甚至懷疑給他的那張圖是假的。”

魏寬:“他怎麽會懷疑呢?”

鄭少岩:“那天晚上我和陸飛虎談了很多。在太平客棧裏,陸飛虎想的那個金蟬脫殼之計,一方麵是想擺脫我們和索命三鬼的跟蹤,另一方麵是為了試探王禹山。如果,陸飛虎手中的圖是真圖,那麽,王禹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陸飛虎自己攜帶藏寶圖躲出去的。可是,王禹山竟然答應了,雖然他答應得有點勉強,但是這也已經引起了陸飛虎的懷疑。因為,如果陸飛虎手中是真圖,而陸飛虎又借機脫離了王禹山等人的監視攜圖私逃的話,王禹山是擔不起這個責任的。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陸飛虎就懷疑自己手中的闖王圖可能是假的。所以,他才和我商定提前下手,如果等到了燕子山再下手,萬一是假圖,我們就沒有挽救的機會了。如果是真圖,我們就多受點累,多擔點險,把它送到燕子山。如果是假的,這兒離燕子山還有好幾天的路程,我們還可以再想辦法。”

魏寬樂了:“我就說嗎,你一定有事瞞著我。好了,現在我聽你的,牙疼。”說完話,他用手捂了一下嘴巴,不再說話了。

鄭少岩說:“好。那我們上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