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邊又有人攔住了去路。攔路的是老熟人。不要說陸飛虎,就是趟子手也都認識他們。因為他們不但曾經在一起住過店,而且還曾經有過一場拚殺。
他們是索命三鬼。
陸飛虎一見是索命三鬼,心裏不由得“咯噔”的一聲,索命三鬼去而複返,必然有所倚恃。但是,此時他不能有絲毫的猶豫。於是,陸飛虎便一提馬迎上前去。
呂無病陰惻惻地一笑,說:“陸總鏢頭,今天呂某並不是與你來打架的。再說,即便是我想與你打架,我這身子骨也不答應。上次拜你的賞賜,我的內傷還沒有完全調理好,所以,我不可能不自量力地和你拚命。”
陸飛虎不知道呂無病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他不卑不亢地說:“不知你今天攔住我的路又有何指教呢?”
呂無病陰陽怪氣地說:“指教嗎?我還真不敢。南七北六十三省江湖道上混的人誰不知道虎威鏢局啊?又有誰不知道你陸總鏢頭呢?我怎敢對你指教呢?”
陸飛虎沒有說話,他知道,呂無病今天一定有事,並且一定是針對闖王圖來的。這幾天不見,不知道他們三個人又想出了什麽詭計。
既然不知道,也沒法猜,那就幹脆不猜,以不變應萬變。看看他怎麽說。
呂無病見陸飛虎不說話,他便自己說下去:“陸總鏢頭,今天我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陸飛虎依然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呂無病。
呂無病嘿嘿一笑,說:“陸總鏢頭,我這筆交易對你來說是很劃算的,當然對我也是很劃算的。”
王禹山插話了:“敗軍之將何以在此大言不慚呢?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兒談什麽交易呢?陸總鏢頭不會與你做什麽交易的。”
呂無病看了看王禹山,笑著說:“王師爺,今天這事兒好像你做不了主。並且,我敢打賭,陸總鏢頭一定會與我做這筆生意的。你敢不敢賭?”
王禹山輕蔑地說:“我不屑與你這種江湖中的下三濫賭。你有什麽話還是說出來吧!別躲躲閃閃的。”
呂無病的臉上有了怒色,但那也隻是轉瞬之間的事。他很快就又恢複了平靜。對陸飛虎說:“陸總鏢頭,我先給你看一樣東西,然後你再決定是否做這筆交易。”說完,他從懷裏掏出了一件東西,隨著一道金光閃過,把那件金光閃閃的東西扔了過來。在他從懷裏掏出那件東西來時,陸飛虎已經看見了,他的心頭一震。他伸手接過來一看,這正是小虎平時戴在脖子上的平安鎖。
陸飛虎看著平安鎖,心裏一陣絞痛。他沒有說話,他的心裏很清楚,呂無病是要他拿闖王圖來換兒子。這件東西的確是他在小虎一周歲的時候,為小虎定做的。這不會有假。可他心裏仍然是有疑惑,他曾經與呂無病交過手,他知道,若論武功,呂無病不是自己的對手。他怎麽是圓通師太的對手?
呂無病見陸飛虎沉默不語,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
呂無病說:“你不用懷疑那件金鎖的來曆。我想,你自己兒子佩帶的東西,你是認識的。你的老婆雖然武功不錯,但她卻絕不是我呂無病的對手。至於那個圓通師太,根本用不著我去對付,自有人去對付他。我知道你不信,圓通師太的越女劍法的確是獨步江湖。可是,越女劍在當今武林的劍法排名中是第三名,蛇劍郎君的毒蛇劍卻是排名第二。所以,當圓通師太遇到蛇劍郎君時,她的越女劍也就真的發揮不出什麽威力了。”
陸飛虎一聽呂無病提到蛇劍郎君,心裏不由得大吃一驚。他在見到呂無病的毒蛇劍法時,曾經想到了呂無病是從蛇劍郎君那兒學來的。可是,據他所知,蛇劍郎君在殺了呂天童並把楊麗珠搶到手以後,就退隱江湖了。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十年,蛇劍郎君的名字已經從人們的飯後談資中淡化出去了。想不到,他竟然又重出江湖,而且還出手幫助呂無病劫持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王禹山一看心裏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他立刻對呂無病說:“其實,你不用說,我們也知道你要談的交易是什麽,無非是想要闖王圖。可是你來晚了,那張藏寶圖已經被快劍鄭少岩給偷走了。那四個侍衛也去追他們了。你要是想要那張圖,就去找他們吧!在這兒做什麽交易豈不是誤事嗎?”
呂無病很認真地看了看王禹山,冷笑一聲說:“在官場上混的人,開口就撒謊。你們自以為得計,用一張假圖騙走了鄭少岩和魏寬,四大侍衛也去追他們了。可是你們卻騙不了我。其實,誰也瞞不了。因為,鄭少岩他們和四大侍衛也早就遠遠地跟在你們後麵,隻是離著你們很遠,你們沒有察覺罷了。”
聽了呂無病的話,大家都很吃驚。沒想到,他們的一番巧計竟然都被人家給猜到了,至今連一個人都沒有甩下,人家都依然跟在後麵。
呂無病一見大家都被他這一段話給震住了,心裏頗為得意。他說:“好在他們為了不被你們發覺,離著你們很遠,這樣一來,就給我們做這筆交易提供了便利。否則,他們如果在場的話,這生意還真是不好做。怎麽樣?陸總鏢頭,隻要你交出闖王圖,我保證把你的老婆和孩子毫發無損地還給你。”
陸飛虎為難地說:“我身上的那張藏寶圖的確是被鄭少岩偷走了。至於你所說的另一張圖,的確是不在我的身上。你即使把我的妻兒劫持了,我也拿不出圖了。你又何必與我過不去呢?”說到這兒,他的話鋒一轉,語含殺氣地說,“我陸飛虎自從闖**江湖以來,雖然我本著與人為善的宗旨,不想得罪任何人。但是,凡是與我過不去的人,他們也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
呂無病冷笑一聲:“陸鏢頭,你的威名我呂某也早就知道,不過,我的毒蛇劍也從來是不怕任何威脅的。我呂某也是吃著奶水長大的,而不是被嚇大的。陸鏢頭,我相信你說的是實話,你身上的那張假圖已經被鄭少岩偷走了。我也相信那張真圖並不在你的身上。如果我猜得不錯,那張真圖就在這位王師爺的身上。那個什麽狗屁巡撫大人對你也是不信任的,你又何必去為他賣命呢?其實,官府不過是公開的強盜而已,他們還不如我們這些真正的強盜光明磊落呢。你倒不如幫著我們把那張藏寶圖弄到手。”說到這兒,他笑了笑說,“這樣吧,我就再送你一個人情。如果你親自動手從那位王師爺手裏把那張圖奪過來交給我的話,我不但把你的妻兒還給你。等找到那些寶貝以後,我們還可以平分。如果你不願意親自做這件事,隻要你和你的鏢師退出去,讓我們自己動手來解決這件事情,我也照樣把你的妻兒還給你。怎麽樣?我們的時間有限,必須在鄭少岩和四大侍衛趕上來之前解決這件事。否則,你的妻兒的安全我可不敢保證。”
王禹山聽了呂無病的這一番話,心裏很害怕,他真的很害怕陸飛虎被呂無病說動了心。那樣一來,他和婁全保、王遠就在劫難逃了。不用說陸飛虎親自動手,隻要他帶著鏢師退到一邊去,婁全保和王遠絕不是索命三鬼的對手。他也知道,呂無病手裏有一張王牌,這一張王牌就是陸飛虎的妻兒,而自己手中卻沒有足以威脅陸飛虎的王牌。怎麽辦呢?王禹山一時間沒了主張。
此時的陸飛虎也是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他騎在馬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一時間,空氣好像凝結了,空氣不再是流動的,更不再是看不見、摸不著的,而成了像石頭一樣堅硬的東西,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婁全保和王遠手握著兵器,隨時準備應變。李鵬飛等鏢師們也都緊緊握著各自的兵器,緊張地注視著陸飛虎。他們的心裏雖然都很緊張,但是他們卻很明白,隻要陸飛虎出手,他們就必然立刻出手。隻是他們現在無法確定陸飛虎到底是向哪一方攻擊。
索命三鬼顯然也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他們也都緊握著兵器,緊張地注視著陸飛虎的舉動。
陸飛虎忽然在馬上滿臉殺氣地一回頭,嚇得王禹山等人都是心頭一顫。索命三鬼都是心頭一喜,他們都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陸飛虎的右手終於動了,但是他沒有揮出他那飛虎拳。而是忽然刀光一閃,他的右手裏竟然有五把飛刀。誰也沒有看清楚那五把飛刀是從什麽地方拿出來的。隻見陸飛虎右手手腕一抖,五把飛刀脫手飛出。
五把飛刀一出,一股殺氣立刻彌漫開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這股殺氣包裹在裏麵,連氣也喘不動。
王禹山一方隻有三個人,呂無病一方也是隻有三個人。陸飛虎卻發出了五把飛刀。他在馬上扭頭看向王禹山他們的時候,五把飛刀已經脫手飛出。可那飛刀並不是飛向王禹山他們。而是向後飛向了索命三鬼。飛向於魁和張大毛的各有一把飛刀,而飛向呂無病的卻足足有三把飛刀。
索命三鬼本來一見陸飛虎在馬上滿臉殺氣的一扭頭,他們以為他要對王禹山等人下手,他們的心裏都是一鬆,可萬萬沒有想到,那五把飛刀竟然直奔他們而來。
索命三鬼都是措手不及,好在陸飛虎並沒有想要他們的命,於魁和張大毛立刻都受了傷。兩人都被飛刀擊中了右臂,手中的兵器也都丟在了地上。呂無病畢竟比於魁和張大毛技高一籌,當陸飛虎飛刀飛出的時候,他立刻揮劍相迎。可惜由於變起倉促,他磕開了兩把飛刀,這兩把飛刀一把飛向他的麵門,另一把飛向他的左胸。可是,第三把飛刀他卻無論如何也磕不開。因為那一把飛刀根本就不是奔著他來的。而是奔著他的馬來的。一刀正中馬的右眼。那匹馬負疼,立刻驚跳起來。一下子把呂無病掀翻下來。
這也正是陸飛虎所要的效果。他怕呂無病縱馬逃走,所以才一刀將他的馬擊瞎。就在那馬受驚竄起的時候,陸飛虎已經從馬上一躍而起,撲向呂無病。鏢師們和婁全保、王遠也都紛紛撲向於魁和張大毛。
於魁和張大毛本來就不是婁全保和李鵬飛等人的對手,現在又各中了一刀,幾個回合就被活捉了。
呂無病展開毒蛇劍與陸飛虎周旋。可由於他被從馬上一下掀翻下來,陷入了被動,再加上他的內傷還沒好。所以他完全落了下風。而陸飛虎一出手就使出了飛虎拳的絕招,每一招都奔著呂無病的要害而去。十幾招過後,婁全保等人已經將於魁和張大毛捆綁好了,騰出手來,從四麵包圍上來。
呂無病知道今天很難全身而退,於是,他拚盡全力把劍舞動得猶如毒蛇一般,每一招都極險、極毒、極辣。陸飛虎一時之間竟不能把他活捉。他也看出來,陸飛虎雖然力大招猛,但是,陸飛虎並不想置他於死地,而是想活捉他,好換回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呂無病看透這一點以後,立刻不再防守,而是一味強攻。立刻扭轉了場上的局勢。婁全保等人雖然圍在四周,卻無法上前助陣。因為,他們的武功與陸飛虎和呂無病相比,差得太遠。
陸飛虎不想與呂無病糾纏。因為,他聽見呂無病說鄭少岩和四大侍衛都跟在後麵。一旦他們來到,場麵必然會更加混亂,甚至會亂到無法收拾。沒有辦法,他一咬牙,左手虎爪夾著一股淩厲的勁風向呂無病的左胸抓去。右手中卻又忽然有了一把小飛刀,就在呂無病揮劍削向他的左掌時,他的飛刀已經飛出,這一刀飛向呂無病的右臂。呂無病躲閃不及,被一刀擊中了右臂,他的毒蛇劍也脫手而出。
呂無病全仗著毒蛇劍,拳腳功夫並不怎麽樣。他的毒蛇劍脫手而出以後,他一下子就又落了下風。幾招過後,他就被陸飛虎一拳擊中了左胸,他眼前一黑,險些跌倒。陸飛虎卻忽然用上了擒拿手,很快就將呂無病給活捉了。
陸飛虎將呂無病等三人捉住以後,他對呂無病說:“本來今天我並不想用我的飛刀,可是,你確實逼人太甚了。現在,你告訴我,怎麽樣才能找到蛇劍郎君?”
呂無病看了看陸飛虎,臉上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卻是什麽話也不說。可就在此時,呂無病聽見張大毛發出了一聲淒慘的叫聲。就在剛才,張大毛被陸飛虎用飛刀擊中了右臂,他都沒有哼一聲。可現在,他卻發出了一聲慘呼。大家扭頭看去,隻見婁全保正在折騰張大毛。
原來,就在陸飛虎盤問呂無病的時候,婁全保也在對張大毛提出了同樣的問題。張大毛也和呂無病一樣,給了婁全保一個怪異的笑。婁全保火了,用手指插進了他的傷口。張大毛這才發出了淒慘的叫聲。婁全保見大家都往他這兒看,他不禁得意起來。他的嘴角掠過一絲殘忍的微笑,對張大毛說:“在巡撫衙門,我們曾抓到過很多硬漢,他們在江湖上的地位和名聲都比你高得多,他們每個人都是抱著寧可死也不開口的決心,可最後他們都開了口。因為,我們不讓他們死,但我們卻能讓他們生不如死。死是容易的,可是,當一個人連求死都不能的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更不該和我們作對。所以,你最好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問題。”說到這兒,他又問了一句,“陸總鏢頭的妻子和兒子在哪兒?”
張大毛真的是嚇傻了,因為他跟著呂無病從來就是打家劫舍、禍害別人,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罪。原來他們得到消息以後,想的就是把闖王圖弄到手,下半輩子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他可從沒有想到過死的問題,更不要說生不如死了。
婁全保之所以不去盤問於魁而盤問張大毛,也是經過觀察和思考的。婁全保在衙門裏當差多年,曾經參與過對很多人的刑訊。他很善於觀察,他一眼就看出,於魁要比張大毛硬得多。他已經看出張大毛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所以,他就對張大毛下了手。現在,他見張大毛已經被自己給嚇住了,隻要再加把勁兒,他就要招了。於是,他的臉上又露出了殘酷的笑容。他慢騰騰地說:“張大毛,你猜猜我下一步是怎麽整你?”
張大毛驚恐地看著婁全保,嚇得說不出話。婁全保說:“第二步我就要把你襠裏的那件寶貝給割下來,讓你這一輩子都不能找女人快活。”說到這兒,他一邊抽出一把鋒利的小刀,一邊哈哈地笑著說,“那你就成了一個太監了。”
張大毛嚇得趕緊說:“別!別!我說!我說!”
婁全保死死地盯著他說:“快說!”
張大毛徹底崩潰了,他哆哆嗦嗦地說:“其實,陸總鏢頭的妻子和兒子根本就不在我們手裏。”一聽這一句話,大家都是一愣。婁全保當然不信,他惡狠狠地說:“你要敢撒謊,老子要讓你把衙門裏的一百多種刑罰嚐個遍。”
張大毛說:“我怎麽敢撒謊呢?”說到這兒,他抬頭看了看呂無病,那眼神是在說:對不住了,我可全說了。呂無病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婁全保冷笑了一聲,說:“你看他也沒有用,現在他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待會兒老子就去收拾他。你快說!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張大毛說:“蛇劍郎君的確是到過天慈庵,可是,陳荷香母子在他去的時候,被那個圓通師太給藏起來了。他找不到她們母子的藏身之處,隻找到了這個平安鎖。我們這才決定利用這個來要挾陸總鏢頭。”說到這兒,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求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今後我保證不再做一件壞事,一定做一個好人。”
聽了張大毛的話,大家心裏都一陣輕鬆。陸飛虎拿出那個平安鎖,又仔細地看了看,他發現平安鎖的金鏈子上的搭扣是完好無損的。他在讓工匠製作這個平安鎖的時候,那個搭扣是有機關的。如果是外人想從小虎的脖子上取下來的話,隻能把鏈子給扯斷。可見,這個平安鎖是荷香給小虎取下來的。真是關心則亂,剛才自己怎麽就沒有好好看一看呢?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肯定張大毛說的是實話了。這時,婁全保還在逼問張大毛,因為他怕張大毛騙他。陸飛虎對婁全保說:“別逼他了,他說的是實話。”聽了陸飛虎的話,大家都相信了,因為他們知道,既然陸飛虎這麽說,一定是他發現了什麽。
王禹山這時候說話了:“陸總鏢頭,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吧。不然,如果真是鄭少岩和馮桂他們趕上來,我們可就麻煩了。”
婁全保問:“這三個人怎麽辦?”
李鵬飛說:“幹脆把他們做了算了。”
王禹山說:“這不行。我看還是把他們交給當地的官府處置吧!”說到這兒,他見陸飛虎點了點頭。於是他扭頭對婁全保說:“你和王遠把他們押送到當地的官府。然後再來追趕我們。”
婁全保和王遠押著索命三鬼走了。鏢隊又出發了。
陸飛虎騎在馬上,兩眼一直看著前方。可是,他知道,在他們的身後,有好幾雙眼睛在看著剛才發生的那一切。他的腦後並沒有長眼睛,他當然不能看到身後的事情。但是,他的聽力的確是超群的。他早就聽到了馬蹄聲,那是婁全保正在審問張大毛的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婁全保和張大毛的身上。他雖然也在注視著他們倆。可他卻聽到了馬蹄聲。他知道,鄭少岩和馮桂他們已經來到了。隻是他們躲在遠處偷偷地在向這兒窺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