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孤山這一陣子可真是不孤獨。天慈庵也不再清淨了。自從趙元山來這兒尋找陳荷香以後,緊接著是蛇劍郎君高無及來尋找陳荷香。後來竟然又來了幾撥冒充香客的武林人物也來到了天慈庵。一連幾天,圓通師太讓陳荷香母子躲在懸崖下的山洞裏,不讓他們出來。
這一天,圓通師太怕小虎在那兒憋悶,讓陳荷香母子從山洞裏出來。可是,山下又來了幾個人。圓通師太一聽悟靜說是有一個夫人要見她。她心裏有點疑惑,會是誰呢?圓通師太迎了出來,一見來人,不由得心頭一喜。雙手合十說道:“原來是陳夫人來了。”
原來,來的人是追風劍俠陳天豪的妻子、陳荷香的母親柳如煙。以前在陳荷香跟隨圓通師太學習越女劍法的時候,柳如煙經常來天慈庵。那個時候,悟靜還沒有到天慈庵。在悟靜來天慈庵出家以後,柳如煙卻因為神劍山莊的事務很多,一直沒有來過天慈庵。所以,悟靜並不認識柳如煙。
圓通師太一見到柳如煙,就知道了她的來意。但是她並沒有說破,而是將柳如煙請進了客房。落座之後,圓通師太讓悟靜退了出去。悟靜出去的時候,剛想把門帶上。圓通師太卻說:“悟靜,把門窗全都打開吧!”
柳如煙明白了圓通師太的用意:她肯定要告訴自己有關荷香母子的事情。如果門窗緊閉,外麵有人偷聽反而不好。這樣門窗打開,別人反而無法靠近偷聽。
寒暄過後,還沒等柳如煙詢問,圓通師太就說:“陳夫人前來,可是為了荷香母子?”
柳如煙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關切之情,問道:“師太,我正是為此事而來。昨天天豪忽然接到門下弟子報信,說是荷香母子已經離開家門好多天了。並說現在好像巡撫衙門裏的人也在找她們。聽說虎威鏢局也關了門。我們隻知道飛虎為巡撫大人往京城護送一份壽禮,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導致荷香母子離開家門,虎威鏢局竟然也關了門。我們實在放心不下,想來想去,荷香除了娘家,也就隻能來您這兒了。所以,我才來看看。”
圓通師太說:“她們母子的確是在我這兒,我現在就帶您去看他們。”
圓通師太剛一說完,柳如煙已經迫不及待地站起了身。圓通師太卻坐著沒有動,她示意柳如煙別著急。柳如煙疑惑地望著她。
圓通師太來到門口,叫來了悟靜,叮囑了幾句。悟靜答應一聲就走了。
圓通師太又坐了下來,對柳如煙說:“陳夫人,我怕庵裏人多眼雜,讓她母子躲在後院之中。我怕我們去的時候被人看見了不好,讓悟靜先到院子裏去看看又沒有可疑的人。”
柳如煙看著悟靜的背影,問:“她……”,她沒有說下去。圓通師太知道柳如煙是對悟靜不太放心,她知道柳如煙是覺得悟靜不是練武之人,怕她不能擔此重任。圓通師太微微一笑說:“夫人,您別看悟靜長得這樣文靜,可她卻是機靈得很。上次巡撫衙門裏的人來就是被她給遮掩過去了。”聽了圓通師太的話,柳如煙才放了心。
過了一會兒,悟靜回來了。她走進客房,輕聲說道:“師傅,外邊沒有什麽可疑情況,您們去吧!”
說完話,她便轉身走了出去。圓通師太和柳如煙跟在後麵,來到後院的小角門,悟靜掏出鑰匙,打開院門。圓通師太和柳如煙走進去。悟靜立刻從外麵把門帶上,並從外麵上了鎖。然後,她便回到院子裏,拿起一把掃帚,輕輕地打掃起來。她這是在替圓通師太和柳如煙望風。
柳如煙一見到陳荷香和小虎,不禁流下了眼淚。她把小虎摟在懷裏,親了又親。過了好大一會兒,她的情緒才平靜下來。說了一會兒話以後,柳如煙對圓通師太說:“師太,我想把荷香和小虎接到神劍山莊去,不知您意下如何?”
圓通師太說:“現在恐怕不太合適。”
柳如煙吃驚地問:“為什麽?”
圓通師太說:“夫人,巡撫衙門裏的人早就懷疑荷香躲在我這兒,所以他們肯定早就在山下布了眼線。您來這兒肯定被他們發現了,您回去的路上說不定還會遭到他們盤查。您現在帶著她們母子走不是很危險嗎?”
陳荷香接過師太的話說:“娘,我不僅現在不能回去,恐怕過幾天也不能回去。飛虎在走的時候,考慮到巡撫衙門會盯著神劍山莊,這才沒有讓我回家,我怕暴露行蹤,也就沒敢給你們去信。他說日後會派人來這兒找我們。如果我們走了,他來找我們找不著,不是更麻煩嗎?”
柳如煙說:“這有什麽麻煩的,他來了,師太告訴他一聲,讓他到神劍山莊去找你們不就行了?”
陳荷香不說話了,她在猶豫。
圓通師太說:“夫人,我看還是讓荷香和小虎在我這兒更合適。陸鏢頭出城前往盛京走的就是小孤山下這條道。他如果派人從盛京方向來接荷香她們,來這兒比較近。再說,如果到神劍山莊必須要穿過武昌城,那樣必然增加許多危險。我想,這也許是陸飛虎讓荷香和小虎躲在我這兒的真實用意。”
聽了師太的話,柳如煙又是大吃一驚:“這樣看來,莫非飛虎他早就有了別的想法?”
圓通師太說:“他到底有什麽想法我猜不出來。但是,他臨出發之前安排荷香和小虎躲到我這兒,又秘密安排好了鏢局中的一切事務。前不久,副總鏢頭常懷遠也帶著家裏的鏢師不知去向。我想,他護送的肯定不是什麽壽禮,而是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否則,巡撫衙門也不會這麽重視,更不會引起蛇劍郎君這樣的人物的重視。”
柳如煙看著陳荷香問:“他護送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陳荷香說:“他臨走的時候並沒有告訴我到底是什麽東西。隻是說這次護鏢風險太大。”
柳如煙不再堅持了,但是她實在舍不得離開荷香和小虎,她說:“我打發底下的人先回去,我在這兒住上幾天,陪陪你們娘倆。”
沒等荷香說話,小虎已經高興地在柳如煙的懷裏說:“好!好!”
荷香見小虎這麽高興,把自己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圓通師太卻發話了:“夫人,這樣也是不妥當的。您想,您來這兒,巡撫衙門的人肯定知道您是來這兒找荷香和小虎的。如果,她們不在這兒,您會有心情住下來嗎?”沒等柳如煙說話,圓通師太又接著說,“不會的,您找不著女兒和外孫,您一定會立刻就走的,再到別處去找。所以,您在這兒住下,等於告訴人家,荷香母子就在這兒了。所以,您不但不能在這兒住下,而且現在就得走。因為,您在這兒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再不走,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了。”
聽了圓通師太的分析,柳如煙才恍然大悟。她雖然舍不得離開,但是卻不得不立刻就走。
在往外走的時候,圓通師太又對柳如煙說:“夫人,您從這兒出去以後,還要到其他親友處再去找找荷香母子,給巡撫衙門的人造成一個荷香母子不在這兒的錯覺。如此一來,她們母子才會更安全。”
柳如煙覺得圓通師太說得很有道理,下山之後沒有立刻回神劍山莊,而是心急火燎地帶著幾個弟子又到別處尋找去了。
陸飛虎活捉呂無病的時候,其實鄭少岩和馮桂他們已經來到了,他們就在不遠處觀看著這一幕。韓平著急了,他一手握著馬韁,一手緊握鋼刀,對馮桂說:“大哥,我們出手吧!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馮桂何嚐不想趁此機會衝出去,襲擊王禹山,奪取闖王圖。可是,當他看到鄭少岩和魏寬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時,他忍住了。因為,自己一旦出手,鄭少岩也必然會立刻出手。同時他更知道,陸飛虎絕對不可能和呂無病糾纏,他必然會痛下殺手的。恐怕不等自己的馬衝到近前,那兒的戰鬥就已經結束了。那麽自己衝上去就會腹背受敵。想到這兒,他對韓平等人說:“別急,現在還不是時候。”
韓平說:“現在不出手,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呢?”他一扭頭往鄭少岩那兒看了一眼,他明白了馮桂的顧慮,他說,“大哥,我們可以兵分兩路,趁著他們混戰,上去兩個人就能把那個王師爺給活捉過來。留下兩個人擋住鄭少岩他們。你看怎麽樣?”
馮桂很平靜地說:“你們誰能擋住鄭少岩的快劍啊?隻有我留下才能擋住他。可你們如果去抓王師爺,恐怕不等你們衝過去,陸飛虎就已經把呂無病給收拾了。轉過頭來對付你們,你們誰又是陸飛虎的對手呢?”
韓平心裏不服,他說:“大哥,陸飛虎恐怕一時半會拿不下呂……”他剛說到這兒,後半截子話竟咽下去了。因為,此時場上的爭鬥已經見了分曉。陸飛虎的飛刀打傷了呂無病,陸飛虎很快就把呂無病給活捉了。
韓平等人不禁捏了一把汗,多虧大哥沒有讓他們衝出去,否則的話,現在他們真的是有去無回了。馮桂不禁也暗暗吃驚。陸飛虎在第一次放出飛刀的時候,他們還沒有來到,可他們卻看見了陸飛虎用飛刀打傷了呂無病。在兩個實力相當的對手對陣之時,很難有機會再去取飛刀。可就連馮桂也沒有看清楚陸飛虎究竟是怎麽取出飛刀的,他們隻是看見兩個人在拚鬥,然後就見呂無病的劍脫手而飛。隨後才看見呂無病的右臂上插著一把明晃晃的飛刀。這一刀簡直太快了,快得沒有人能夠看得清。馮桂心裏在想,如果是自己和陸飛虎對陣,能不能躲開他這一刀呢?他覺得實在是沒有把握。原先,他們都對陸飛虎不了解。他們隻知道陸飛虎學習了少林伏虎拳以後,加以改造,創出了一套最適合他自己的飛虎拳。並且使飛虎拳成為了當今武林的七大名拳之一,排名僅在少林羅漢拳、武當太極拳之後,位居第三。可他們沒有想到,陸飛虎的飛刀更厲害。
楚明心裏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他說:“想不到陸飛虎的飛刀會有這麽快。江湖中傳說的十大暗器高手裏麵好像沒有他陸飛虎啊?可依我看,他的飛刀之快簡直是超過了暗器家族唐門了。”
馮桂說:“我敢說,陸飛虎在打鬥中肯定多次用過飛刀,否則的話,光憑秘密練習,而不在實戰中應用的話,他不會這麽得心應手。”
楊威接過話茬說:“可以前怎麽就沒有聽人說起過陸飛虎會用飛刀呢?”
馮桂說:“道理很簡單,凡是見過他使用飛刀的人都已經死在了他的飛刀之下。”
這句話一說出來,大家都嚇了一跳。這種神奇的飛刀,他們隻在傳說中聽說過。傳說中李尋歡的小李飛刀,是例不虛發。據說百曉生編寫兵器譜的時候,把小李飛刀列為第三。其實百曉生也並不完全相信小李飛刀的神奇。否則,他就不會把它列為第三了。後來,百曉生竟然在劫持少林方丈的時候,被李尋歡一刀割斷了咽喉。而那個時候,百曉生已經點了少林方丈心湖大師的幾處大穴,而他就躲在心湖大師的身後,他從心湖大師的身後隻露出了半個腦袋,他的脖子也隻露出了一半。況且,他也是精通多門武功的大行家。可就是在這種人人認為不可能的情況下,李尋歡的飛刀飛出,割斷了百曉生的喉嚨。百曉生可能到這個時候才真正的知道了小李飛刀。如果他有來生的話,他一定會把小李飛刀列為兵器譜中的第一位。關於小李飛刀的傳說,在江湖中一代代的傳下來,馮桂等人隻把那當做一個傳說。因為,傳說是會走樣的。今天一見,他們才相信,小李飛刀不是傳說,那就是事實。今天,陸飛虎的這一刀,雖然並沒有傳說中的小李飛刀那麽神奇,但是,就速度而言,這一刀也絕不遜色於小李飛刀。
楚明、韓平和楊威都在暗自慶幸,多虧大哥勸阻,沒有出手。否則的話,恐怕還沒等到人家身邊,就被人家的飛刀給打發了。從陸飛虎與呂無病的決鬥中他們看出來了,陸飛虎並不想要了呂無病的命,而是想活捉他。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陸飛虎為何不殺呂無病。但是,他們知道,如果陸飛虎想要結果呂無病性命的話,那把飛刀就絕不會是紮在呂無病的右臂上,而是會紮在他的咽喉上。
鄭少岩和魏寬也被陸飛虎的這一刀給鎮住了。鄭少岩的心裏也在暗暗地慶幸:幸好陸飛虎答應與自己合作,否則的話,想從他的手中奪取寶圖恐怕是比登天還難。
王禹山雖然不懂得武功,但是,他也被陸飛虎的飛刀震驚了。那幾把刀太快了,快得他幾乎什麽都沒看見,就隻看見於魁和張大毛中了刀,隻看見呂無病的馬中了刀,又看見呂無病右臂中了刀。雖然他並不是武林中人,但是,由於他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他也早就練成了處變不驚的能力。可見,任何事情都是一通百通的。文和武本來就是一件事的兩個極端,它們看起來是那樣的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反的,但是道理卻是一樣的。
王禹山很快從震驚中醒過神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笑容。他想到了什麽?
王禹山想起了方樹名在臨走時對他交待的話。方樹名說是巡撫李大人讓他告訴王禹山,讓王禹山在鏢隊快到燕子山的時候,把闖王圖交給陸飛虎。還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他雖然不清楚李長安為何要他把這張圖交給陸飛虎。可他知道李長安既然這樣安排,就一定有他的理由。那麽自己就必須按他的話去做。明白要去做,不明白也要去做。這是官場的規則,就像小孩子玩遊戲一樣,你必須按照遊戲規則去做。否則,別人就不會和你玩了,你就會被淘汰出局。官場上更是這樣,在你沒有足夠強大時,你就必須要完全服從你的上級,否則的話,你就別想在官場中混了。尤其是方樹名還說過,隻有把這張圖交給陸飛虎才能保證自己的性命無憂。他當時很不理解,自己不把這張圖交給陸飛虎,就怎麽會有性命之憂了呢?當時他是認為巡撫在懷疑陸飛虎,可又令他不解的是,既然巡撫大人懷疑陸飛虎,可又為什麽讓自己把圖交給陸飛虎呢?
今天,在看到了陸飛虎那足以驚天地、泣鬼神的飛刀之後,他才明白。可能是在出發之前,陸飛虎悄悄地給李長安演示過他的飛刀。李長安讓自己在臨近燕子山時把寶圖交給陸飛虎,是為了保護自己。因為,燕子山是李自成餘部的一個根據地,這座山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地形險要,朝廷多次派軍隊前去圍剿,都是以失敗告終。在鏢隊經過燕子山下之時,必然會遭到他們的攔截。那個快劍手鄭少岩弄到了一張假圖,不知道他怎麽知道了那是假的。剛才聽呂無病說鄭少岩又在鏢隊後麵跟著了。等到了燕子山下時,鄭少岩必然會動手,當他知道從陸飛虎那兒偷走的是張假圖以後,必然會想到真的藏寶圖會藏在自己的身上。那麽他一定衝自己下手,到那時,自己不就真的有性命之憂了嗎。而自己把寶圖交給陸飛虎,當他們來搜查自己時,自己也就可以不必反抗,而是任其搜查。他們在自己身上自然搜不出寶圖,自然不會對一個不懂武功的人下毒手。如此一來,自己的性命不就保住了麽?而另一方麵,當四大侍衛和鄭少岩他們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時,陸飛虎也就可以攜帶著真圖趁機突圍而出。這可真是個一舉兩得的妙計啊!王禹山真的從內心裏佩服巡撫大人了。不愧是官場老手,真的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
想到這兒,他又想起了方樹名的話,還讓自己找一個什麽合適的理由呢?這不就是最合適的理由嗎?
等到大家重新上路以後,他與陸飛虎並轡而行。他先是對陸飛虎說:“陸總鏢頭,想不到你的飛刀竟然那麽快!有你這麽快的飛刀,我們還怕什麽四大侍衛和快劍手呢?”
陸飛虎說:“王先生有所不知,我很少使用飛刀。正因為江湖中很少有人知道我會使飛刀,他們在與我決鬥時,就不會提防我的飛刀。在這種情況下,我的飛刀才能出奇製勝。一旦人家知道了,在決鬥中就會提防。那我的飛刀恐怕就沒有那麽神奇了。這也是我一般不用飛刀的原因,隻有在危急時刻我才會用飛刀。”
王禹山說:“我想那鄭少岩和四大侍衛都肯定不知道你擅長飛刀。他們若真的來找我們的麻煩,一定會敗在你的飛刀之下。”
陸飛虎回頭向來路上望了望。王禹山也跟著他扭回頭去看,結果什麽也沒有看見。可陸飛虎扭回頭來卻說:“可能我剛才用飛刀擊傷呂無病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近處,並且正在看著我們。所以,他們應該已經看見了我的那一刀。”
王禹山笑了,他說:“即便是他們看見了,也不一定能夠躲得開你的飛刀。所以,我們不必擔心他們。”說到這兒,他忽然話鋒一轉,“陸總鏢頭,不知道我們離燕子山還有多遠呢?”
聽了王禹山的問話,陸飛虎吃了一驚。難道他發覺了什麽?否則他怎麽會突然問起燕子山來呢?他心裏雖然吃驚,可是臉上依然很平靜。他淡淡地說:“大概還有三四天的路程。”
王禹山說:“燕子山是李自成餘部的一個根據地,我們到那兒時一定要加倍小心。”
陸飛虎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什麽?燕子山有李自成的餘部?可那是我們的必經之地啊!這可如何是好?”
王禹山見陸飛虎著急的樣子,他笑了笑,說:“我倒有一個好主意。”
陸飛虎一聽,心裏直打鼓,王禹山到底想幹什麽呢?可他也知道,不管王禹山想怎麽做,自己都必須先答應下來,然後再想辦法。於是,他裝作高興的樣子說:“王先生,您有什麽好辦法?快說出來聽聽!”
王禹山說:“剛才那個呂無病說鄭少岩和馮桂他們都已經知道了他們偷去的是一張假圖。他們必然會猜想真正的藏寶圖在我的身上。這樣一來,等到了燕子山下之時,他們必然會衝我下手。這張圖再放在我的身上就不保險了。我想等到今天晚上住店之時,我把藏寶圖交給你保管。等他們衝我來的時候,你可以借機突圍出去。你突圍之後,可以直接去京城找李翰林,把圖交給他就行了。”
陸飛虎心裏一動,他想從王禹山的口中多掏出一點關於李翰林的情況。他說:“可巡撫大人讓我護鏢之時,告訴我的不是把寶圖交給李翰林啊?”
王禹山說:“你有所不知,這個李翰林是個地理通,他很有可能從這半張圖上看出藏寶的地點來。如果他看不出來,這半張圖對我們來說就毫無意義。現在,滿朝文武之中,恐怕也隻有他一個人有這個本事。不過,你要記住,他是前明的舊臣,要防備他使詐。”
陸飛虎心下竊喜,可他裝作很為難地說:“可我怎麽能把您扔下不管呢?”
王禹山說:“你放心!我身上沒有寶圖,我料想他們不會拿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麽樣的。你突圍之後,就不必管我了,直接進京就行了。”
陸飛虎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這麽容易就解決了。他想,多虧自己一直沒有暴露出任何的可疑之處,否則無法取得王禹山的信任,他怎麽會這麽容易的把圖交給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