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桂看見鄭少岩策馬迎上前來,魏寬則撥轉了馬頭去迎戰索命三鬼,他笑了。他知道,自己並沒有把握能夠戰勝鄭少岩。但是,他們四大侍衛聯手,鄭少岩則必敗無疑。魏寬的武功他雖然沒有見識過,但是,他估計應該不會比鄭少岩高強。因為,一路上他已經看出來了,在鄭少岩和魏寬這兩個人中,鄭少岩為主。在戰亂年代,往往是誰的武功高,誰就說了算。那麽,索命三鬼應該能夠抵擋住魏寬。他並不指望索命三鬼能夠很快地把魏寬殺掉。隻要他們能把魏寬給纏住,不讓他跑了。到時候,他在收拾了鄭少岩之後,收拾魏寬就是很容易的事了。他覺得自己突然決定與索命三鬼聯手真是做對了。他的目的很快就會實現了。所以,他從內心裏感到了興奮。所以,他笑得就很甜。好像他不是與人拚殺,而是在會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當鄭少岩的馬與四大侍衛的馬還有一丈多的時候,他勒住了馬。然後,他緩緩地抽出了劍。他的左手握著劍鞘,右手握劍,劍尖前指。他的眼睛瞪起來了,瞳孔卻在收縮。他就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雖然不動,可是他的殺氣已經開始向四周彌漫開來。楚明、韓平和楊威三人已經感到了那殺氣向他們壓過來,壓得他們簡直要喘不過氣來。他們三人不由自主地同時抽出了刀,繃緊了神經。馮桂也緩緩地抽出了刀,他緊緊地盯著鄭少岩。雙方就這樣對峙著。

鄭少岩雖然不動,就一個固定的姿勢在那兒。可是,正因為他不動,看上去他的全身幾乎處處都是空門,可又一點空門也沒有。所以,馮桂不能動手。他在等,他等一個合適的出手機會。這個機會就是鄭少岩露出破綻的時候。他也是在賭,他賭鄭少岩先動,隻要鄭少岩一動,就會有空門露出來。他並不著急,他相信,鄭少岩一定沉不住氣。因為,他相信,魏寬必然不是索命三鬼的對手。原先他隻是希望索命三鬼能纏住魏寬就行。現在,他卻希望索命三鬼能夠盡快地把魏寬解決掉。到那時候,索命三鬼再從後麵包抄上來。鄭少岩必然要先動手,因為他不能腹背受敵。而隻要他一動手,馮桂就有機可乘。到那時,他更相信,憑他和呂無病一定能把鄭少岩給解決了。所以,馮桂不但不著急,反而擺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其實,他的心裏一點也不輕鬆,他也在時時刻刻地繃緊著神經。因為,他當然知道,鄭少岩的劍是容不得他有那怕一丁點懈怠的。如果他稍一放鬆,鄭少岩便會立刻乘虛而入。像鄭少岩這樣的高手,是不能給他一點機會的,連一點也不行。因為,隻要你給他一點點機會,他就會要了你的命。因此,馮桂雖然外表上看上去好像根本沒有把鄭少岩放在眼裏,其實,他卻一直在高度戒備著。

當然,鄭少岩也在緊緊地盯著馮桂,他也在尋找或者說是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出手的機會。可惜,他沒有機會。因為,四大侍衛都高度戒備著。四大侍衛中,他隻關注著馮桂,因為他隻要出手必須先攻擊馮桂。因為他攻擊馮桂的時候,必然會有破綻露出來,但是,這些破綻楚明他們不一定能夠抓住。即便抓住了,他左手中的劍鞘也可以抵擋。但是,如果他先向楚明他們進攻,馮桂便會立刻乘虛而入,而他左手中的劍鞘卻擋不住馮桂的一刀。所以,他必須把全部精力集中到馮桂的身上。

形勢對鄭少岩和魏寬顯然是不利的。因為,正如馮桂所料,隻要索命三鬼打敗了魏寬,到那時候,鄭少岩就必須要出擊。即便馮桂連一點破綻也沒有,他也要出擊。因為,到那時候他如果再不出擊,恐怕他連出擊的機會也沒有了。

鄭少岩不能回頭看,他隻能從馮桂臉上表情的變化中,來判斷身後的情況。可他看到的卻是馮桂那好整以暇的輕鬆表情。馮桂的臉上越輕鬆,鄭少岩的心裏就越緊張。他越緊張,他的殺氣就越重。他的右手緊緊地攥著劍柄,右手上青筋突起。而他的瞳孔卻在繼續收縮。馮桂也感到了鄭少岩的殺氣越來越重,他知道,鄭少岩很快就會出擊了。他的笑容也漸漸地在臉上僵硬起來。那已經不能算是笑容了,因為他臉上的殺氣也是越來越重,漸漸地把那笑容給壓下去了。楚明等人感到殺氣已經濃得像要把空氣都給凝結了。他們都緊張地攥緊了刀,死死地盯住鄭少岩。隻等馮桂出刀,隻要馮桂一出刀,他們就會立刻同時出刀。四大侍衛的刀陣至今還從來沒有人等夠抵擋得住。

就在四大侍衛與鄭少岩對峙的時候,魏寬也策馬向索命三鬼迎去。他早已準備著與索命三鬼決一死戰,他抱著一個必死的決心,麵帶著微笑迎了上去。可是,就在魏寬準備拚死一戰的時候。忽然,呂無病撥轉馬頭,走了。於魁和張大毛一見呂無病撥轉馬頭,他們也跟著走了。魏寬傻眼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索命三鬼怎麽突然間都變成了膽小鬼?魏寬忽然想起了剛才自己的那一笑。他又笑了。他想:肯定是自己剛才衝著他們那一笑,把他們給鎮住了。因為,自己以一對三,居然還能笑得出來,這在索命三鬼看來,必然以為自己有必勝的信心。所以,自己才會笑。還真讓鄭少岩給說對了,索命三鬼對自己的武功心裏沒有底。因為自己從來還沒有在他們麵前展示過,所以他們沒有底。此時他們再見到自己那燦爛的笑容,不嚇傻了才怪呢!

其實,索命三鬼根本就不是被魏寬的笑給嚇跑的。他們如果有那麽小膽的話,他們也不可能在江湖上混出那麽響當當的名頭。

在馮桂出手救下索命三鬼的時候,呂無病就知道,馮桂絕對不會白白救下他們的。後來,馮桂說出了條件,並說在找到寶藏之後,與索命三鬼平分。於魁和張大毛都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可呂無病卻一點也不高興。最後,還是馮桂以性命要挾他,他才答應與四大侍衛聯手。

等追上鄭少岩和魏寬以後,按照馮桂和呂無病商量好的計劃,四大侍衛和索命三鬼分頭行動。四大侍衛從小路上繞到鄭少岩和魏寬的前麵去,截住他們的去路。索命三鬼則從另一條小道上繞到他們的後麵,截斷他們的退路。

他們分手以後,張大毛才有了機會問他心中一直放不下的那件事。他說:“大哥,剛才馮桂說要與我們合作。你卻說不想與他合作,這是為什麽呢?”

於魁也說:“是啊,大哥。憑我們自己的力量,很難拿到那張寶圖。與他們合作,恐怕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可你卻為什麽不願意呢?”

呂無病說:“你們真的以為找到寶藏以後馮桂會和我們平分嗎?其實,不用等找到寶藏,他們就會收拾我們了。”

於魁和張大毛都吃驚地張大了嘴。

呂無病繼續說:“你們想一想,四大侍衛怎麽會把我們這些江湖人物放在眼裏呢?那些寶藏他怎麽會與我們平分呢?他們隻不過是想利用我們罷了。因為,他們也知道,憑他們自己的力量,很難打敗鄭少岩和陸飛虎他們。所以,他們才想與我們合作。其實,他們並不是要與我們合作,這也不是真正的合作,我們隻不過充當了一個犧牲品而已。如果我們和他們聯手,打敗鄭少岩和魏寬以後,再去攻擊陸飛虎。即便是成功了,得到了寶圖。寶圖到手的時候,便是我們喪命的時候。那時候,馮桂他們一定會向我們發起突然襲擊。即便是我們三人都沒有受傷,恐怕也不是他們的對手。現在我們都受了傷,就更不是他們的對手了。他們的如意算盤就是等利用完我們以後,再來一個卸磨殺驢。到那時候,你們說,我們死得冤不冤?”

於魁和張大毛這一回是真的吃驚了。他們的手心裏都攥著一把汗。於魁說:“大哥,那我們快逃吧!這批寶貝咱們不要了。”

張大毛說:“就是,我們兄弟三個沒有這些寶貝也過得逍遙自在,何必去為了這些東西丟了性命呢?”

呂無病卻搖了搖頭。

於魁和張大毛一見呂無病搖頭,都著急了。於魁說:“大哥,我們不逃走,不是等著人家來收拾嗎?”

呂無病說:“我沒有說不逃。”

“那你搖什麽頭啊?”張大毛說。

呂無病說:“我搖頭的意思是說,現在還不能逃。”

於魁和張大毛不約而同地問:“為什麽?”

呂無病說:“你們想,如果我們現在逃,能逃得了嗎?雖然,現在我們和他們分開了,但是我們相距不過幾十丈的距離。他們的馬快,我們跑不掉的。”

於魁一聽急了眼:“那怎麽辦?我們就坐以待斃嗎?”

呂無病笑了笑說:“當然不是,我們要找一個好機會。”

張大毛說:“等與他們匯合在一起,就更沒有機會了。”

呂無病說:“待會兒,他們和鄭少岩必然會有一場惡戰。馮桂和鄭少岩可謂是棋逢對手,高手對陣時是不能有一點分心的,誰分了神,誰就必敗無疑。敗,也就意味著死。我們選擇那樣的機會逃跑,馮桂他們必然不敢追趕。到時候,你們看我的眼色行事。”

當鄭少岩和馮桂他們就要一觸即發的時候,而此時魏寬還沒有向他們發起攻擊。這是一個最佳時機。於是,呂無病忽然撥轉馬頭就走。於魁和張大毛便立刻跟著跑了。倒把一個魏寬給扔在了那兒,還一個勁兒地自己臭美呢!

馮桂雖然與鄭少岩對峙著,但是他一直在用眼睛的餘光看著遠處索命三鬼的行動。當他看到索命三鬼突然撥轉馬頭而去的時候,他的心頭一震。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呂無病給騙了。呂無病故意說不願意合作的原因是怕馮桂把他們當做犧牲品,讓他們去做四大侍衛的擋箭牌。並且說的合情合理。這樣一來,就逼著馮桂主動讓他們去抄鄭少岩和魏寬的後路。而馮桂他們則去與鄭少岩決鬥。其實,呂無病早就猜到了他馮桂的真實意圖。他們趁著這個機會逃走,自己卻不能去追。不但不能去追,甚至連分神都不可以。剛想到這兒,馮桂嚇了一跳,因為自己一分神,就會給鄭少岩一個進攻的機會。他急忙收住心神,可是,已經晚了。他剛才那些想法雖然像電石火花一般,隻是在腦際一閃而過,可他的這一點變化,卻沒有逃過鄭少岩的眼睛。鄭少岩一見他分神,立刻便出手了。他沒有策動他的戰馬,因為戰馬的行動畢竟要比人慢得多。他從馬上一躍而起,人和劍成一條直線,筆直地向馮桂刺去。這一劍簡直是太快了。馮桂竟然來不及揮刀招架,他被迫在馬上一閃身,並順勢跳下了馬。其實,應該算是滾下了馬。為了隨時準備決鬥,他的馬和鄭少岩他們的馬一樣,並沒有配馬鞍。

馮桂的身子剛一著地,立刻向一側一個滾翻,避開了鄭少岩刺向自己咽喉的一劍。同時他的刀也已經揮出,削向尚在空中的鄭少岩的雙腿。鄭少岩人在空中,很難躲開這一刀。但是,他並沒有躲,而是很快的把那把劍一轉,改刺為削,那把劍繼續削向馮桂的脖子。這一劍攻的是馮桂的要害,馮桂隻能回刀救招。這樣一來,他完全陷入了被動。鄭少岩一招得手,人也已經迅速落地,一招緊似一招,一劍快似一劍,逼得馮桂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楚明等人一見鄭少岩出手,本想立刻從他背後襲擊。可魏寬一見索命三鬼逃走,他立刻撥轉馬頭,向楚明等人衝過來。那匹馬離著楚明等人還有兩丈多遠的時候,魏寬已經從馬上飛了起來。人還在空中,一條一丈多長的飛索已經向楚明等人橫掃過來。

一見到這種陣勢,楚明等人竟然都被嚇了一跳。因為,他們知道,在江湖中,使用刀槍劍棍等硬兵器的人比較多,並且也是良莠不齊。因為硬兵器比軟兵器好用,所以,使用硬兵器的人裏麵既有像鄭少岩、馮桂這樣的頂尖高手,也有一些不入流的人物。但是,使用軟兵器的人卻很少有武功很差的人。因為,武功很差的人根本就使喚不了軟兵器。而在軟兵器中,常見的是軟鞭、流星錘之類的,這一些一般都不是很長。而飛索卻很少有人使用。因為,飛索太長了,竟然長達一丈多。軟兵器越長越難用。能用這麽長的軟兵器的人武功絕對不會弱。所以,他們不敢掉以輕心。果然,飛索夾著淩厲的風聲向他們掃過來。在陽光下,飛索上竟然像魚鱗一樣閃動著一片一片的銀光。這讓楚明等人更為驚愕,因為他們知道,這很可能是在飛索上安裝了一些刀片,這種兵器一旦施展開來,處處能夠傷人。飛索夾著風,向他們三人橫掃,這就迫使他們必須去應付飛索,也就無法騰出手來去襲擊鄭少岩。

鄭少岩一招得手,招招搶先,劍劍不離馮桂的要害。馮桂沒想到鄭少岩的劍會這麽快,竟然逼得他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而此時魏寬一招得手,也是舞動飛索,步步緊逼,他一人竟然逼得楚明等三人手忙腳亂。他們的刀不敢去碰飛索,因為等到那飛索從他們麵前掠過的時候,他們看清了上麵那些閃光的東西竟然不全是刀片,還有一些帶著倒刺的鉤子。他們的刀一旦碰上飛索,就很容易被纏住、鉤住。飛索的力道又很猛,一旦被鉤住,就很可能被帶走。一時之間,他們隻能躲閃。可那根飛索在魏寬的手裏,竟像長了眼睛一般,無論他們怎麽躲,飛索都緊緊地咬住他們。雖然魏寬的武功並不比他們高明,可魏寬占了武器上的便宜。三名侍衛竟然被他一人打得步步後退。

馮桂陷入被動,不僅僅是因為他失了先機,更重要的是他被索命三鬼的舉動搞得分了心。等他將全部心力都用來對付鄭少岩的時候,他也就漸漸地擺脫了困境。兩個人以快攻快,轉眼間便是一百餘招,兩人越打越快,快得已經很難分出兩個人的身影。

而此時,楊威一個不留神,被飛索給掃中了右臂,飛索上的倒鉤從他的右臂上撕下來了一塊肉。他手中的刀差一點脫手而飛。他強忍住疼痛,刀交左手,繼續與魏寬周旋。魏寬一見得了手,更加興奮,越戰越勇,他把飛索舞得更快了。同時他的嘴裏還不停地“哈哈”的喊著,那聲勢的確是像金剛下凡一般,楚明等人竟然始終無法近身。

馮桂雖然不敢分心,他並沒有向楚明他們看一眼,甚至連眼睛的餘光都沒有掃一下。但是,他卻知道楚明他們已經完全落了下風。這就是一個高手的靈敏的感覺,就像野生動物一樣,他們對危險的預感往往是很靈敏的。於是,他覺得不能再這樣拚下去。他想必須盡快擺脫這種局麵。可就在他再次一分心的時候,鄭少岩又捕捉到了這個機會。鄭少岩和馮桂一樣,也具有靈敏的感知力。他也知道魏寬已經完全占了上風。所以,他可以全心全意地去對付馮桂。馮桂再次分神又給他一個很好的機會。這一次,他決心不再讓馮桂逃過他這一劍。他迅猛地刺出了一劍,這一劍沒有刺向馮桂的要害,而是刺向了他的手腕。由於馮桂剛一走神,再加上鄭少岩的這一劍確實很怪,馮桂竟然沒有躲過這一劍。一劍正好刺中了他的右手,他的刀脫手而飛。馮桂暗叫一聲“不好!”未等鄭少岩再次進招,便立刻向後急退,整個身子竟然平移了幾尺,一下子脫出了圈子。縱身一躍,便落在了自己的馬上。兩腿一夾,那馬猛地一下子便竄了出去。同時,他的嘴裏大叫一聲:“快撤!”

楚明等人一見馮桂敗下陣來,都不由得心裏大驚,如果是鄭少岩加入他們這個戰團,他們三人恐怕連逃命的機會也沒有了。於是,他們也立刻跳出圈子,飛身上馬。可就在他們剛剛落在馬上的時候,魏寬的飛索也已經跟蹤而至,一下子打在了韓平的後背,韓平疼得大叫一聲,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差點落下馬來。好在他的馬是久經戰陣的,他剛一落上馬背,那馬便立刻向前竄出去。

鄭少岩和魏寬也沒有追趕。任由他們策馬而去。

這一戰,四大侍衛可謂是慘敗,四人中竟然有三人受了傷,韓平還受了重傷。他們跑出好遠之後,見鄭少岩和魏寬並沒有追來。這才停了下來,三個受傷的人趕緊進行了一番簡單地包紮處理。韓平則坐在那兒調息。楚明氣哼哼地說:“都是索命三鬼臨陣脫逃,才導致了我們今天的慘敗,我們不能放過他們。”

馮桂閉上眼睛,就跟虛脫了一樣,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輕輕地搖了搖頭,說:“索命三鬼早就跑遠了。我們何必與他們爭一時之高下呢?”

楊威心有不甘地說:“我們三人都受了傷,下一步恐怕很難再與鄭少岩和陸飛虎鬥了。寶圖怎麽辦呢?難道我們就此放手不成?”

楚明沒有說話,看了看馮桂。馮桂仍然閉著眼睛,說:“我們的確是不能再去與他們爭奪了。但是,我們也絕不能就此罷手!”

楚明問:“那我們怎麽辦呢?”

馮桂說:“大家先就地休息一下吧!我已經想出了一個辦法。待會兒我再跟你們詳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