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侍衛被打敗以後,鄭少岩和魏寬合計著追上鏢隊,看看陸飛虎是否已經得到了寶圖或者是已經知道了寶圖的下落。如果陸飛虎已經得了手,那麽,他們就沒有必要再這樣跟著了。因為,他們已經猜到婁全保和王遠肯定已經被四大侍衛給除掉了。那麽,就隻剩下一個不會武功的王禹山,他們可以和陸飛虎合兵一處,一起前往燕子山。這樣保險係數會大一些。
兩個人很快就追上了鏢隊,但是他們不能確定陸飛虎那兒是否已經得手,所以,也就不敢過去直接跟陸飛虎搭話。隻是在後麵跟著。鄭少岩明白,隻要陸飛虎看到他們跟上來,如果他已經得手,他肯定會過來和自己聯係的。
果然,當陸飛虎看見鄭少岩和魏寬追上來,並且一直緊跟在鏢隊後麵,他便撥轉馬頭往回迎過來。鏢師和趟子手們看見陸飛虎忽然撥回馬,又看見鄭少岩和魏寬跟在後麵,他們都情不自禁地停了下來。陸飛虎卻擺了擺手說:“沒有什麽事,你們繼續趕路!”鏢隊繼續向前走著,很快就拉開了距離。
鏢師們雖然心裏有疑惑,但是總鏢頭說出的話,他們從來沒有人去懷疑。所以,他們便繼續趕路。隻不過是一邊走一邊不住地回頭看。當他們看見陸飛虎和鄭少岩麵對麵在那兒說話的時候,他們雖然聽不見說的是什麽,但是,他們覺得應該不是要決鬥的樣子。他們並不放心,大家還是停下了腳步,趟子手們在鏢車周圍警戒著。而鏢師們則撥轉馬頭,手握兵器,隨時準備出擊,增援自己的總鏢頭。
王禹山的心裏卻在打鼓。按說,婁全保和王遠押解索命三鬼去康平縣城,現在也該回來了。可是,一直不見他們的蹤影。而一直在遠處跟隨的鄭少岩和魏寬卻不知為何突然追了上來,四大侍衛卻沒有露麵。陸飛虎自己一人回頭迎了上去,可看那樣子,雙方不像要拚命。雖然聽不見說什麽,但是可以看得出來,雙方都沒有那一股子殺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的心裏隱隱的有一種不安。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莫非陸飛虎想要與鄭少岩他們合作,將寶圖獻給李自成餘部?他很快打消了自己的這個念頭,這怎麽可能呢?陸飛虎真要那麽做的話,他的家人怎麽辦?他的鏢局怎麽辦?家人他可以悄悄地接出來,可鏢局呢?這可是他半生的心血啊!他怎麽舍得把這份家業給毀了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可是,眼下自己親眼看到的這個情況又如何解釋呢?如果說陸飛虎是去迎戰鄭少岩和魏寬的話,可他們怎麽光說話不動手呢?難道陸飛虎想憑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把鄭少岩他們勸退嗎?這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禹山騎在馬上,遠遠地看著陸飛虎和鄭少岩在那兒說話,他的心裏惶惶不安。雖然他不敢去想陸飛虎會背叛自己。可是,陸飛虎臨走的時候怎麽連一句話也沒有對自己說呢?這可與他以前的表現很不一樣啊!莫非自己真的是看走了眼?如果陸飛虎真的與鄭少岩他們合作的話,自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且不說現在自己孤家寡人一個,就算婁全保和王遠在這兒,也攔不住他們。忽然,他想起了方樹名臨走的時候對他說的話。方樹名曾經告訴他,在鏢隊接近燕子山的時候,讓他找一個合適的借口把寶圖交給陸飛虎保管。自己也的確是這樣做了,難道巡撫大人早就料到了陸飛虎會叛變?應該不可能。如果是那樣的話,他早就告訴自己了。如果不是一開始巡撫大人就料到這件事的話,那麽就應該是在自己走後,發生了什麽事,使巡撫大人對陸飛虎產生了懷疑。這才安排方樹名來通知自己。這恐怕是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如果真的是這樣,目前發生的這一切就早在巡撫大人的預料之中。那麽,這個寶圖即使到了鄭少岩的手中,巡撫大人也肯定還有後招。
想到這兒,王禹山歎了一口氣,想不到自己在巡撫大人麵前妄充智者,整日裏替巡撫大人出謀劃策,其實,自己的謀略遠不及巡撫大人啊!在這一事件中,自己究竟是充當了一個什麽角色呢?現在看來,隻不過是一枚小小的棋子罷了。
王禹山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看到陸飛虎已經撥回馬頭,回來了。而鄭少岩則跟他並轡而行,魏寬跟在他們的後麵。不知道怎麽回事,王禹山不但沒有沮喪,反而好像一塊石頭落了地似的,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陸飛虎和鄭少岩、魏寬來到鏢隊以後,見大家都等在那兒。陸飛虎先是衝著王禹山抱了一下拳說:“王先生,真的是很對不起您!我決定要投靠起義軍了。這半張藏寶圖就算是我的見麵禮了。我對不起您的信任,我也不能奢望得到您的原諒。但是,我想說的是,雖然我是一個江湖中人,可是,我也有我的難處。雖然,各朝各代的更替都是免不了流血和犧牲的。如果為了爭奪江山雙方的軍隊進行廝殺,這是無可厚非的。可是,清兵自入關以來,卻是濫殺無辜,平民百姓死傷無數。尤其是揚州一役,清軍竟然屠城三日,這是何等的殘暴!我如果幫助你們把這張寶圖送到盛京,那我陸飛虎必然會被江湖同道所不齒。那樣一來,即便是有高官厚祿,我也是生不如死。所以,我隻能對不起先生您了!”
聽了陸飛虎的話,王禹山並沒有一點吃驚的樣子。因為,這一個結果,他剛才已經想到了。並且,他想得還很多。他猜測,今天發生的這一切,肯定早就在巡撫大人的謀算之中。所以,他即使丟了寶圖,也沒有什麽罪過,這隻不過是巡撫大人布下的一個棋局而已。所以,他竟然微微一笑。他的這一笑,卻令陸飛虎和鄭少岩他們大惑不解。在這種情況下,王禹山怎麽可能笑得出來呢?誰都知道,他丟了寶圖,回去必然是殺頭之罪啊!
可王禹山的確是笑了,並且笑得還很開心。久經江湖的陸飛虎也參不透王禹山的這一笑。他甚至以為王禹山可能是氣急敗壞,被自己的這一舉動刺激得神經失常了。陸飛虎趕緊說:“王先生,您也是漢人,如果您覺得回去無法向巡撫大人交待,也可以跟我們一起投靠義軍。起義軍一定會給您一個妥善安置的。”
陸飛虎說完以後,王禹山突然驚醒了過來。自己不能讓陸飛虎他們看出破綻。雖然他並不知道李長安到底有一個什麽樣的計劃,但是,他卻很清楚,李長安必定會有一個對付陸飛虎和鄭少岩他們的策略。自己這有違常理的一笑,一旦引起陸飛虎和鄭少岩的懷疑,很可能會壞了巡撫大人的事。想到這兒,他好像忽然從神經失常中回到了現實。他呆愣愣地看著陸飛虎,看了好長時間,然後看了看鄭少岩和魏寬。低下頭,默然半晌,最後,他抬起了頭,眼裏雖然沒有流下眼淚,卻也滿是絕望。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卻沒有說話。
陸飛虎的心裏也很難受,一路上,王禹山有好多次都是在幫著陸飛虎想辦法。雖然王禹山是為了保住寶圖,但是,他也的確是在為陸飛虎著想。也就是說,在陸飛虎看來,王禹山雖然身在官府,但他為人卻不壞。自己的這個行動,把人家陷入了絕境之中。可他也的確是別無選擇,現在,他也無話可說。
終於,王禹山說話了。他的聲音是那麽的蒼老,那麽的淒涼。他說:“陸總鏢頭,我並不怪你。如果我處在你的境地,也可能會和你一樣那麽做。可我的處境畢竟與你不同,我在官府混了幾十年,我的一家老小都在武昌城內。我的兒子也在衙門裏當差。我不能把他們拋下不管啊!雖然,我回去可能會被處死,但是,我想巡撫大人或許會看在我兢兢業業伺候他這麽多年的份上,放過我的家小。我已年近六旬,早已經是土埋半截的人了。早死幾年,晚死幾年,又有何區別呢?但我不能讓我的家人再受牽連了。所以,如果總鏢頭和鄭將軍真的是可憐我這個老頭子的話,就放我回去。保全我一家十幾口人的性命,我就感激不盡了!”
鄭少岩說話了,他說:“王先生雖然人在官府,但是,我們覺得這麽做還是很對不住您。但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們決不能看著闖王圖落入清廷,所以,我們也隻能請王先生體諒我們的苦衷了。隻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訴您,剛才我們和四大侍衛拚殺了一場。在那一戰之前,我們還看見了索命三鬼,他們是和四大侍衛一起來的。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四大侍衛半路把他們截了下來,想讓索命三鬼和他們聯手來對付我們。可事到臨頭,索命三鬼卻逃跑了。婁全保和王遠很可能已經被四大侍衛給殺死了。所以,王先生,您隻能一個人回去了。希望您一路上多多保重!”
這一回,王禹山真的是大吃一驚,他愣怔了半天,才說:“人生在世,生死由命,走一步說一步吧!”說完話,他便走了。
王禹山走了。陸飛虎衝著鏢師和趟子手們一抱拳,說:“各位,這件事剛才大家已經聽到了,我也就不再多說了。之所以事先沒有和大家商量,是怕事機不密走漏了消息。今天,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願意跟隨我投靠起義軍的,就留下。不願意的,我發給大家盤纏,大家可以回家。我們同生共死多年,不管今後怎樣,我們還是朋友。如果由於我的這個決定,給大家帶來了麻煩,我懇請大家原諒!”
鏢師和趟子手們都願意跟隨陸飛虎投靠起義軍。陸飛虎又安排李鵬飛和王武平回武昌,悄悄地把這兒的事情告訴常懷遠,讓常懷遠帶領陸飛豹、陸飛彪等人到小孤山接上陳荷香母子,一同到燕子山。他還囑咐李鵬飛和王武平:“在路上一定要快馬加鞭,必須在王禹山回到武昌之前,把人都帶出來。否則的話,等王禹山回到武昌,他們必然會有一個大搜捕。那時候行動就會有很多的麻煩。”
等李鵬飛和王武平走後,大家便向燕子山出發。
李鵬飛和王武平沿著來路往回走,他們想一定會遇到王禹山。看到王禹山的時候,他們就繞過去,最好不要讓王禹山看見他們。可是一路行來,卻一直沒有看見王禹山。他們雖然覺得有點奇怪,可是,他們也顧不得細想,一路疾馳而去。
等李鵬飛他們找到常懷遠的時候,常懷遠正心急火撩地盼著他們。一見他們,便著急地問事情怎麽樣了。李鵬飛把事情經過告訴了他。常懷遠這才放下心來。他對李鵬飛和王武平說:“從昨天開始,整個武昌城簡直像開了鍋一樣,城內的眼線告訴我說,巡撫衙門已經貼出了告示,說是總鏢頭劫走了朝廷的重要文件,意圖謀反。正在大肆搜捕呢。”
李鵬飛和王武平都感到很奇怪,他們快馬加鞭,有時候甚至連晚上都趕路。累得實在不行了,就在路邊找一個僻靜處睡一覺,也讓馬休息一下,然後繼續趕路。王禹山一個文人怎麽能跑得過他們呢?
他們並不知道,王禹山為了盡快地把消息傳回武昌,在離開鏢隊以後,他並沒有沿原路返回。而是就近趕到了康平縣城。一來是為了驗證一下鄭少岩所說的話是否為真,二來是寫了一封密信,讓康平縣派快馬去武昌報信。康平縣派出的信使走的是官道,比李鵬飛和王武平走的路要遠。但是,官道上卻有朝廷的驛站,信使每到一個驛站就可以換上一匹快馬,這樣一來,他反而比李鵬飛和王武平早一天趕到了武昌。當巡撫衙門貼出追捕陸飛虎的告示和海捕文書的時候,常懷遠知道陸飛虎已經動手了。當時兩人約定,隻要陸飛虎動了手,就立刻派人回來告訴他們下一步行動的目的地。可是,巡撫衙門都已經得到了消息,他們卻沒有得到消息。他真的是心急如焚。現在,他得到了準確的消息,他怕夜長夢多,立刻讓陸飛豹、陸飛彪帶領著鏢師們跟隨李鵬飛和王武平出發前往燕子山。他則親自到小孤山去接陳荷香母子。
常懷遠來到小孤山下,在往山上走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山路兩旁的那些做生意的小販有點不正常。常懷遠多年走鏢,江湖經驗很豐富。他雖然覺得可疑,但是腳下並沒有停留,還是按照原來的速度往山上走。可他的眼睛偷偷地往兩邊一瞧,發現有幾個小販根本不是在做生意,而是把眼睛盯著上山和下山的行人和遊客。他知道,這個地方已經被人給監視了。
常懷遠來到天慈庵,見到了圓通師太,把來意告訴了她。圓通師太立刻帶他到後院去見陳荷香母子。常懷遠讓陳荷香母子趕緊收拾一下,隨他下山。在陳荷香收拾東西的時候,他問圓通師太:“師太,下山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圓通師太說:“沒有。小孤山隻有一條路進出。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常懷遠說:“剛才,我上山的時候,發現山路兩邊做生意的幾個人不地道。很可能是衙門裏的人。”
陳荷香聽了常懷遠的話,著急地說:“這可如何是好?”
常懷遠說:“不必擔心!我想他們平時來這兒監視的很可能是一些小兵小卒,不可能有高手。他們即使對我產生懷疑,等他們去匯報的時候,我們早就走了。隻是,他們如果找不到我們,很有可能來找師太的麻煩。師太要早作準備。”
圓通師太說:“這個你們不必擔心。到時候他們問起來,我自然可以推得一幹二淨。山上有兩寺一庵,遊客也不少,誰知道他們要找的人是誰呢?我可是根本就沒有見到過什麽可疑之人。”說完,她輕輕地笑了。
說話之間,陳荷香已經收拾好了。常懷遠和陳荷香母子一起辭別了圓通師太,下了山。
走在下山的小路上,常懷遠貌似很悠閑的樣子,走的步子也並不是很快。可是,他的眼睛卻很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剛剛走到半山腰,在路邊的一個賣山貨的突然站了起來。並且很快地從山貨擔子裏抽出了一把劍,橫劍當胸,攔住了去路。陳荷香一看,大吃一驚。沒等她說話,那個人卻先說話了:“侄女,飛虎闖下了塌天大禍,你可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之啊!你得跟我到巡撫衙門去說說清楚。”
原來,這個人竟然就是追風劍十代弟子、陳天豪的師弟、武昌府總捕頭袁立銅。趙元山雖然來天慈庵沒有發現陳荷香母子的蹤影,但是,他經過一番分析,覺得陳荷香隻有兩處地方可去,一處是神劍山莊,另一處就是天慈庵。所以他決定分兵兩路進行監視。他考慮到袁立銅是追風劍派的人,追風劍派的弟子大都認識他,讓他到神劍山莊監視並不合適。所以,趙元山便親自帶人到神劍山莊外監視。讓袁立銅帶著武昌府的幾名捕快到小孤山監視。
陳荷香見袁立銅攔住去路,不禁氣憤地說:“師叔,難道你竟然真的甘心做朝廷的鷹犬嗎?”
袁立銅“嘿嘿”一笑,說:“侄女,我這可是走的正道啊,整天在江湖上打打殺殺,能有什麽出頭之日呢?我勸你還是跟我回去,寫一封信,讓陸飛虎乖乖地回來。這樣或許可以保全你們一家老小的性命。否則的話,不要說你,就是神劍山莊,恐怕也要受你的連累了。我這樣做,於公,是為了朝廷。於私,是為了我們整個追風劍派不受牽連。我勸你還是跟我走吧!”袁立銅厚著臉皮在那兒勸說陳荷香,竟然沒有把常懷遠放在眼裏。他並不是不認識常懷遠,可他作為追風劍的真傳弟子,武昌府的總捕頭,他怎麽會把一個鏢局的副總鏢頭放在眼裏呢?
常懷遠自然也認識袁立銅,剛才上山的時候,袁立銅看見他過來,已經低下了頭裝作整理山貨,所以,常懷遠沒有認出他來。現在,見他在那兒大言不慚。常懷遠說:“袁總捕頭,如果你還念及陳荷香是你們追風劍派的門人,你就該放她一條生路。怎麽反而說出這樣令人不齒的話來。”
袁立銅直到此時,裝作好像才看到常懷遠的樣子,他冷笑一聲,說:“哦,原來是常副總鏢頭,我倒是沒有看見你。今天,你也得留下。我可以告訴你們,就憑你們兩個,恐怕還逃不出我的手心……”
沒等他的話說完,常懷遠的刀已經出手了。因為他知道,袁立銅是決不會同意放他們下山的。自己的時間有限,如果在這兒糾纏,一旦對方的援兵來到,自己和陳荷香母子就真的很難脫身了。當然,他也知道袁立銅的武功不弱,所以,他連個招呼也不打,就突然出手了。常懷遠練的是五虎斷魂刀,他的刀法不但快,而且招法狠辣,一出手,他就使出了絕招。袁立銅竟然被他的這個突然襲擊弄得手忙腳亂。
在山路邊假扮小販的那幾個捕快也都紛紛拔出兵器參了戰,可他們哪裏是陳荷香的對手。隻十幾個照麵,他們便被陳荷香都給殺死了。其他的小販和在山路上的遊客早就嚇得魂飛魄散,逃得無影無蹤了。陳荷香收拾了那幾名捕快,便立刻轉身與常懷遠一起夾攻袁立銅。可是,袁立銅此時已經扭轉了局麵,他的追風劍施展開來,迅猛無比,竟然逼得常懷遠步步後退,而陳荷香的劍法比起袁立銅來,畢竟是相差不少。再加上他們是同門,陳荷香的每一個招式都在袁立銅的預料之中。所以,兩個人雖然都拚盡了全力,卻是一點也占不了上風。後來,陳荷香忽然明白了,自己在袁立銅麵前用追風劍那不是班門弄斧嗎?於是,她立刻改用越女劍法。她這一改變,袁立銅立刻便落了下風。幾十招過後,袁立銅已經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了。常懷遠一見,更是步步緊逼,招招都向著袁立銅的要害招呼。可是,常懷遠心太急了,他深怕對方的援兵到來,急於求勝。這樣一來,他的刀法反而大打折扣。袁立銅當然明白常懷遠的心思,於是,他沉下心來,一招一式都一絲不苟。他不求勝,隻求自保,以待援兵。雖然還是落在下風,但是常懷遠和陳荷香一時之間卻也難以取勝。
陳荷香的心裏也是著急萬分,可越是著急,劍法反而發揮不出平時的威力來。
正在常懷遠和陳荷香拚力死戰的時候,圓通師太來了。原來,在常懷遠和陳荷香母子下山以後,圓通師太很不放心,便也悄悄地尾隨下山。如果常懷遠和陳荷香能夠很快突圍而去的話,她本不想出手。可她一見常懷遠和陳荷香一時難以取勝,便立刻加入戰團。她下山的時候並沒有帶劍,隻拿著一柄拂塵。可這柄拂塵,就是一件很厲害的武器。隻見她的拂塵輕輕一甩,就纏上了袁立銅的劍,輕輕一帶,袁立銅的劍竟差一點脫手而飛。就這一招,便給了常懷遠一個很好的機會。就在袁立銅的劍被拂塵帶歪的一瞬間,常懷遠的刀已經砍在了袁立銅的脖子上,同時,陳荷香的劍也刺進了他的後背。袁立銅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一命嗚呼了。
常懷遠和陳荷香母子告別了圓通師太,立刻下山而去。圓通師太向四周仔細巡視了一番,見確實沒有人發現她。她便也展開輕功,回到了天慈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