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虎和鄭少岩等人正在向燕子山進發。忽然,陸飛虎想起了一件事。他對鄭少岩說:“你們打敗了馮桂他們,我想他們絕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的。”

鄭少岩點了點頭,說:“我也是這麽想,可我沒有想出他們下一步會采取什麽行動。不知您有什麽想法?”

陸飛虎說:“我忽然想起了王禹山曾經對我說過,經過燕子山時,如果鏢隊被起義軍包圍的話,他讓我攜帶寶圖獨自突圍,到了盛京以後,去找李翰林。他說,李翰林是一個地理通,他很有可能憑著這半張寶圖推測出藏寶的準確位置。”他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了什麽,說,“對了,在臨出發之前,李長安也說過,讓我到盛京找李翰林。”鄭少岩的嘴裏“哦”了一聲,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陸飛虎接著說下去,“我猜想,清人朝廷中不可能有翰林這個官職,現在清軍剛剛打下北京不久。那麽,這個李翰林很可能是從北京剛剛到盛京的。也就是說,這個李翰林原本是大明的翰林,現在剛剛投靠清廷。”說到這兒,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看著鄭少岩。

鄭少岩恍然大悟,他脫口說道:“您是說馮桂他們很有可能去找這個李翰林?”

陸飛虎說:“是的,因為,我們僅憑這半張圖無法找出藏寶的準確位置。而另外半張圖或許早已經被某位戰死的將官給毀棄或者是失迷了。馮桂當然知道現在各路義軍互不統屬,另外半張圖即使還存在,到底在誰手中,義軍也很難知道,更難找到。因此,他算準我們會去找李翰林,而他們先去盛京找李翰林了。到時候,隻要李翰林做一下手腳,告訴我們一個假地址,而把真地址告訴他們。我們就白忙活了。”

鄭少岩說:“您說得對!李翰林既然是前朝的官員,馮桂就認識他,甚至還很熟悉。再說,李翰林很有可能是被迫降清的。那麽,這個時候,馮桂如果找到他,他很可能與馮桂配合。等我們帶著寶圖去找他的時候,他把真實的地址告訴馮桂。”說到這兒,他忽然一激靈,說,“陸總鏢頭,依您看我們該怎辦呢?”

陸飛虎知道鄭少岩此時肯定已經有了主意,他隻不過是出於對自己的尊敬才問自己。既然人家這樣問,自己也就不必再謙虛。再說,現在的情形也容不得他再多說客套話。於是,陸飛虎說:“鄭將軍,依我之見,我們應該兵分兩路,一路押著鏢車繼續去燕子山,另一路則迅速去盛京,如果能趕在馮桂他們之前找到李翰林最好。我想,馮桂他們四人中已有三人受了傷,再加上他們認為我們先去燕子山。所以,可能在路上走的不是很快。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快馬加鞭,就很可能趕在他們的前麵。即便是不能趕在他們前麵,我們也是越快趕到盛京越好。我們到得越早,他們的準備時間就會越少。”

這一番話正好與鄭少岩的想法不謀而合。鄭少岩說:“我的想法也是如此。我想讓魏寬帶著鏢師們去燕子山報信。我和您去盛京一趟。本來,我不想麻煩您的,可是,我從來沒有到過盛京,地理不熟。到了那兒兩眼一摸黑,更不用說找人了。您多年走鏢,肯定到過盛京,再加上您的江湖經驗,我的確是很需要您幫這個忙的。”

陸飛虎微微一笑,說:“鄭將軍,您太客氣了。我既然決定參加義軍,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件事即使您不這麽說,我也會提出來陪您去的。”

兩個人立刻吩咐魏寬帶領著路天成和趟子手押著那三箱珠寶和瓷器去燕子山。陸飛虎和鄭少岩兩人快馬加鞭,向盛京趕去。一路上,兩個人又把行動的方案反複地推敲,把各個細節都想了一遍。可是,他們並不知道能否說服李翰林,更不知道四大侍衛會采取什麽行動,所以,到時候也隻能見機行事了。

有一句話叫做“英雄所見略同”,陸飛虎和鄭少岩猜測的並沒有錯。馮桂在奪取寶圖失敗以後,他便采取了最後的措施。一路上,他就一直在想著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奪到了這半張藏寶圖的話,憑他們四個人是不能看出什麽來的。而要想得到另外半張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們隻能從這半張圖中找到藏寶的準確位置。於是,他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前朝的翰林院編修李文修。李文修年輕時曾經遊曆大江南北,並自詡為當代的徐霞客。每到一地他都對地理地貌進行研究,並且記了大量的筆記。後來憑著他的學識考中進士,入翰林院任編修。清軍攻占北京以後,把他擄到了盛京。正因為他精通全國各地的地理地貌,所以,清廷仍然讓他擔任翰林院編修。其實,這時的清政府根本還沒有設立翰林院,所以他這個翰林院編修也就每天在家裏養花種草,朝廷養著他也就是備用而已。馮桂相信李文修的心裏還是懷念前朝的。馮桂相信自己一定能夠說服他為反清複明盡一份力。所以,馮桂在被鄭少岩打敗以後,他隻得又改變了主意,那就是不再去奪那半張寶圖,而是直接去盛京找李翰林。因為,他認為起義軍如果得到那半張圖也必然會去找李翰林的。所以,他就和楚明他們立刻向盛京趕去。

一路上,四大侍衛快馬加鞭。韓平等人受不了了,韓平說:“大哥,陸飛虎肯定先要去燕子山,然後再去盛京。我們何必趕得這麽急呢?我們幾個都受了傷,是不是先找地方養一下傷再說呢?”

馮桂說:“我們可不能輕視那個陸飛虎和鄭少岩,我們能想到的這些,恐怕他們也會想到的。如果讓他們先趕到盛京的話,我們就會撲一場空了。所以,我們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盛京,盡快找到李翰林。這樣,我們才能掌握主動。”

幾個人一聽,都覺得馮桂說得有理,於是,馬不停蹄地往盛京趕去,就連晚上也不住店,實在累得不行了,就在路邊稍微休息一會兒,然後再接著趕路,這樣,不幾天就趕到了盛京。

臨近盛京的時候,馮桂他們換了一身裝扮。因為他們那套整齊劃一的裝扮太引人注目了。進城以後,馮桂讓楚明等三人住在店裏,他自己去找李文修。他很快就找到了李文修的府邸。翰林院編修雖然是正七品官職,但是,在京城裏正七品官的確是算不上什麽的。大多數這樣的小官在京城裏是沒有府邸的,隻不過是有一個獨立的院落而已。可是,李文修好像是一個例外。他不但有一個府邸,而且這個府邸還氣勢非凡,門口竟然還有兩名護院。這可見朝廷對李翰林的重視。隻不過,像翰林院編修這樣的閑散文職官員能得到這樣的待遇,的確是有點反常的。這自然也就引起了馮桂的懷疑。

馮桂剛走到門口,一名護院便問:“你是幹什麽的?”

馮桂說:“我是翰林大人的親戚,前來拜訪!煩請通稟一聲。”他的話雖然說得很客氣,但是,他的語氣裏卻透著一股威嚴之氣。那名護院見他雖然穿著很普通,但是往那兒一站,卻有一種威武和高貴。那氣勢竟然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竟不由自主地低聲下氣地問:“敢問先生如何稱呼?”

馮桂說:“你就說北京的故人馮統領來見。”

護院以為這個人的名字叫“馮同齡”,便進去稟報。

李文修正在屋裏與一個身穿藍衫的人喝著茶。聽見護院稟報說一個叫“馮同齡”的人來見,他嚇了一跳,手裏的茶杯竟然抖了一下,杯裏的茶水差點濺出來。因為,他一聽這個名字心裏忽然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前朝的侍衛統領馮桂。他知道,這個“馮同齡”應該是“馮統領”。他的失態,都被和他一起喝茶的藍衫人看在眼裏。還沒等他說話,藍衫人就對護院說:“請他進來!”那名護院立刻躬身答應了一聲:“是!”沒等李文修說什麽話,便立刻轉身出去了。

馮桂隨著護院進了院子,他一邊往裏走,一邊仔細觀察著院子裏的情況。還沒走到屋門口,李文修便迎了出來。李文修一看,果然是前朝侍衛統領馮桂。他雖然心裏早就有了這個猜測,但是當他見到馮桂的時候,心裏還是不由得緊張。在前朝,他李文修要想見馮桂一麵都是不容易的。自己隻不過是一個七品編修,而馮桂卻是三品禦前侍衛統領。雖然自己與他認識,但並不是能夠常常見麵。今天一見他親自來找自己,一定是有什麽要緊事要談。可他能談嗎?

李文修心裏正在盤算如何稱呼對方時,畢竟馮桂比自己官高四品啊。馮桂好像知道他的難處似的,衝著李文修一拱手說:“表哥,小弟給您問安!”

李文修便也順水推舟地說:“表弟,姨媽可好?”

馮桂說:“好!”

李文修沒有立即將馮桂請進屋,而是向他介紹藍衫人:“這位是管家李福。”

馮桂一聽李文修這樣介紹,心裏暗吃一驚。在主人的家裏,哪有主人向客人介紹自己的管家的呢?因為管家畢竟隻是一個仆人而已。他不由得向這個“李福”看了一眼,這時候,“李福”也正好向他看過來。馮桂看到“李福”的目光裏有一道淩厲的光芒一閃,但是,僅僅是一閃,便立刻換上了諂媚的笑。李福躬身施了一禮:“馮先生好!”馮桂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李管家好!”

李文修這才把馮桂請進屋去。馮桂知道,這個“李福”決不是什麽管家,李文修之所以給自己這樣介紹一個“管家”,無非是提醒自己說話要注意。馮桂知道,今天自己還真得小心謹慎才行。

馮桂與李文修隻是坐在那兒談論一些家長裏短。可是,兩個人的親戚本就是假的,說起話來自然每句話都要斟酌一番,弄得兩個人都很累。可是,那個管家“李福”卻站在那兒不走。過了好長時間,“李福”才對李文修說:“大人,您和馮先生說話,小人告退。有什麽事您隻管叫我。”

李文修和馮桂早就巴不得他離開。李文修說:“好吧!你先下去吧!有什麽事我再叫你。”

“李福”出了屋門,走到院子裏。他遠遠地站在院子裏,好像隨時等候傳喚一樣。

李文修看了站在院子裏的“李福”一眼,他估計“李福”絕對聽不見自己的說話聲音了,但是他還是很小心地壓低了聲音說:“馮統領,您今天到寒舍來,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馮桂沒有回答李文修的問話,而是反問道:“這個李福到底是什麽人?”

李文修不由自主地向外看了一眼,說:“這個人是大內侍衛副總管哈費桐。朝廷讓他來是監視我的。”

馮桂心裏一震,他雖然覺得這個人肯定是身手不凡,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大內侍衛副總管。他心裏不由得一陣冷笑,想不到自己明廷的禦前侍衛統領今天竟然遇到了清廷的大內侍衛副總管。他預感到他們之間早晚必有一戰。他不由得向外看了一眼,隻見哈費桐站在遠處,恭恭敬敬地麵向著這邊,好像隨時聽候主人的差遣似的。馮桂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他知道哈費桐隻不過是在做一個樣子罷了。可他心裏想,你做這種樣子又有何用呢?李文修已經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了我。

馮桂對李文修說:“真是想不到啊,清廷對你倒是很看重,竟然會派一個大內侍衛副總管來給你當管家。這裏麵一定有什麽重大的秘密吧?”

李文修卻避開了這個話題,他說:“馮統領,我們不能私自談話時間太長,否則的話,會引起他的懷疑,給我帶來很大的麻煩。您有什麽事,還請快說吧!”

馮桂說:“其實,從我來的那一刻,他就懷疑了。你向我介紹你的管家,這合乎常理嗎?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對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李文修說:“這一點我當然很清楚。但是,我卻必須這麽做。隻有這樣才能避免你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我這麽做,他隻能是懷疑。可是,如果你說出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我可能就是殺頭之罪。”

馮桂說:“看來,你這麽做也是無奈之舉。好吧,我不能太難為你。我今天來,我先問你一句話,請你如實回答。”

李文修說:“你問吧,我一定如實回答。”

馮桂說:“你的心裏還有我們大明嗎?”

李文修動情地說:“馮統領,您這是說哪裏話,我是大明的臣子,這一點我每時每刻都銘記在懷。我之所以在清廷任職,也是迫不得已啊!還請您體諒我的苦衷。”

馮桂說:“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我知道你是個地理通,全國的山川河流都裝在你的肚子裏。現在,就有一個機會,你能夠報效大明,為我們的反清複明大業盡一份力。”李文修靜靜地坐在那裏,聽著馮桂說下去,“湖北巡撫李長安得到了半張李自成的藏寶圖。這可都是我們大明皇宮裏的珍寶啊!我們必須要把它奪過來。可是,我們沒有成功。並且我和另外兩名侍衛都受了傷。我們隻好來找你了。這半張圖在李自成的部下手中,他們肯定也找不到藏寶之處。所以,他們最終也必然會來找你。到時候,你可以告訴他們一個假地址,而把真地址告訴我。這批珍寶對我們來說可是太重要了。我想你不會拒絕我吧?”

李文修搖了搖頭說:“你錯了!”

馮桂吃驚地看著李文修說:“什麽?你不答應?”

李文修說:“不是我不想答應你,而是我不能答應你。”說到這兒,他看了看站在門外的哈費桐,往前探了一探身,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一番話。那一番話說得很低,馮桂的耳朵幾乎湊到了他的嘴上,才聽清楚是怎麽回事。

李文修說完以後,馮桂也壓低了聲音,對他說:“既然這樣,那你就按你們原定的計劃行事吧!這樣對我們或許也有好處。”說完這句話,他竟然沒有再說什麽,一邊站起身,一邊說,“那我就告辭了。”他抬腿就走,李文修把他送到屋門口,對站在院子裏的哈費桐說:“李福,你送送我表弟。”說完,便回到屋裏,坐下來,重又端起了茶杯。

哈費桐跟在馮桂的身後,把馮桂送出大門。就在馮桂走到街上的時候,哈費桐給蹲在門口不遠處的一個乞丐使了一個眼色。然後便轉身進了門。那個乞丐懶洋洋地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便遠遠地尾隨在馮桂的身後。

在盛京的街頭上,各行各業的人都有。但是,最不引人注目卻又最多的恐怕就是乞丐了。所以,那個乞丐跟在馮桂的身後,並沒有引起馮桂的絲毫懷疑。這並不是那個乞丐的跟蹤技術有多高,也不是馮桂不夠機靈。如果這個假乞丐跟蹤的人是陸飛虎,那早就被陸飛虎發覺了。因為陸飛虎就是走江湖的,他對江湖中的各種伎倆是很熟悉的。可馮桂多年生活在皇宮中,過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生活。且皇宮中的規矩有很多,最要緊的一條規矩就是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不該問的不問。如此一來,他就養成了一種習慣。習慣一旦形成,就穩定了下來。人是很難改變習慣的。所以,雖然剛出門不久,馮桂也曾經回頭向身後看了幾次。但是,那個在街邊蹣跚而行的老乞丐並沒有引起他的懷疑。

馮桂沒有直接回到他落腳的客店。他現在覺得心裏很輕鬆。他們在這兒已經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了。他要先找一家藥店,讓大夫給他處理一下傷口。然後再回客店,住上一宿。明天他們就離開盛京。在他走到一家藥店門口的時候,他發現了那個老乞丐,好像在半路上有一次回頭時看到過他。這引起了他的疑心,他在藥店門口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但是,就在他進店門的一瞬間,他猛地回頭,卻看見那個老乞丐正在向一個路過藥店門口的人乞討。

馮桂走進藥店,讓大夫給他處理傷口,他坐在那兒,跟沒事人一樣,眼睛看著外麵。他看到那個老乞丐一邊乞討,一邊往前繼續走了。等他處理好傷口走出藥店以後,他迅速地向四周掃視了一下,沒有看到那個老乞丐。走了一段路以後,他又回頭看了看,仍然沒有看到那個老乞丐。他放心了,便直奔客店而去。很快,他就到了落腳的客店。

其實,就在他對那個老乞丐起了疑心的時候,那個老乞丐也發覺了他已起疑,便走了。可是,在老乞丐身後不遠,還有一個人。這個人是和老乞丐一起的。但是,他並不直接跟蹤馮桂,而是遠遠地跟在老乞丐的後麵。所以,馮桂也就不可能發現他。當馮桂對老乞丐起疑以後,老乞丐便走了。當然,他在走之前做了一個隻有後麵那個人才能看懂的手勢。那意思是要他盯住從藥店裏走出來的人。就在馮桂走出藥店的時候,他就被跟在老乞丐後麵的那個人給盯上了。可他隻是注意老乞丐的去向,不可能對另一個人起疑心。於是,這個人便直接跟蹤他到了客店。

馮桂回到客店的時候,隻有楚明一個人在房間裏。原來,就在馮桂去找李翰林的時候,韓平和楊威也趁空到外麵找大夫看傷去了。

天快黑的時候,韓平和楊威才回來,兩個人喝得醉醺醺的。馮桂看到他們喝了酒,不太高興,本想說兩句,可轉念一想,覺得他們這幾天太累了。反正這兒的事情已經辦完了,他們喝了酒,就讓他們在客店裏睡覺。明天一早就離開。

一路趕來,大家都快要累垮了。頭一觸枕頭,就呼呼睡去。

睡夢中,馮桂朦朦朧朧地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他想讓自己趕快醒過來,可是,他使勁睜眼,卻就是睜不開眼。急得他在睡夢中使勁捶打自己的胸脯。後來終於醒過來了。可是已經晚了。他們已經被清軍給包圍了。門前、窗後都是清兵。一名將官對著裏麵喊話:“裏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我知道你們的武功不錯,可是,我們的弓箭手已經埋伏好。隻要我一聲令下,不管你們的武功再高,也會變成一隻隻刺蝟。所以,你們不要再妄想抵抗,趕緊把武器從窗戶裏扔出來,然後打開房門,舉起雙手走出來。”

此時,楚明也已經醒了。可韓平和楊威還沉醉未醒。馮桂已經拔刀在手,他讓楚明趕緊把韓平和楊威叫醒。

現在,馮桂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知道,被大軍包圍,即使你有再高的武功,也很難全身而退。看來,隻有拚死突圍了。他用低沉而又果決的聲音對楚明和剛剛被叫醒的韓平、楊威說:“我們假裝答應他們,待會兒我從前麵的窗戶襲擊他們的首領。隻要前麵的清兵一咋呼,必然會吸引屋後清兵的注意力,你們要趁他們一分神的當口,從後窗跳出去,殺出一條血路突圍出去。”

楚明說:“大哥,你受了傷,還是我到前麵吸引他們,你們從後窗突圍。”

馮桂用威嚴的語氣說:“這時候容不得我們再爭執了。我是統領,你們執行命令吧!”

說完話,馮桂對外麵大聲喊:“我是大明禦前侍衛統領馮桂,我們可以投降,但是,要請你們的首領答應我一個條件。”

對方果然有一個軍官接了腔:“好吧,你說來聽聽。”

那名軍官的這句話剛一出口,馮桂的刀已經從窗口飛了出去。馮桂並不擅使飛刀,再說,他扔出去的也不是飛刀,而是他平常使用的彎刀。但是,他趁著那名軍官答話一分神的時候,用力把自己的這把刀甩出去,還是一刀便割斷了那名軍官的喉嚨。

屋前的清兵一下子大亂,鼓噪聲一片。

趁著這個機會,楚明率先從後窗飛了出去。他一飛出窗外,便立刻把刀舞得像風車一般,殺入敵陣。韓平和楊威也緊隨其後,衝進敵陣。楊威殺死一名持刀的清兵,奪下一把刀向自己身後甩去,同時大叫一聲:“大哥,接刀!”馮桂此時已經穿窗而出,人還在空中,便一伸手接住了那把刀。

屋後的清兵沒有防備,被他們四個殺得大亂。但是,這些清兵顯然是訓練有素的,他們並沒有慌亂,而是迅速向四麵後撤。馮桂知道,一旦他們的人撤出去,他們就會放箭,到那時,自己這四個人就插翅難逃了。於是他一邊迅速撲進清軍的人群中,一邊大喊:“別讓他們把我們甩開,殺出去!”

等來到街上,他們才發現,四處都是清兵的弓箭手。一名軍官騎在馬上,一見他們與清兵糾纏在一起,便立刻下令弓箭手放箭。他們竟然連自己的人也不要了。一時間,箭如飛蝗,四大侍衛和那些清兵全部被射成了刺蝟。四大侍衛人人身上都中了數箭,但是,他們沒有一個後退,更沒有一個哼一聲或者叫一聲,他們手中的刀早已砍得卷了刃,可他們還是不停地砍殺,直至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