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學。

剛剛接完陸逸明的電話的賀永安,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如果真的按照陸逸明所說的那樣發展,現在金融風暴已經到了東南亞了。

雖然陸逸明之前早就寫過論文,可當這件事情真的發生時,賀永安還是非常震驚。

亞洲金融風暴可不是什麽小事,一旦經濟受創,整個地區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風暴”這兩個字,代表的正是這如同“天災”一般的破壞力。

早在年七月二日,陸逸明還沒抵達香江的時候,南洋的暹羅國就在國際炒家的襲擊下,被迫宣布放棄固定匯率製,實行浮動匯率製。

此舉正式宣告著一場遍及東南亞的金融風暴,要來了。

當天,泰銖兌換美元的匯率就下降了百分之十七,外匯及其他金融市場一片混亂。在泰銖波動的影響下,比索、印盾、馬來林吉特等貨幣,都相繼成為國際炒家的攻擊對象。

而等到八月份,馬來國放棄保衛本國貨幣林吉特的努力,一向堅挺的新元也受到衝擊。印西國雖是受“傳染”最晚的國家,但受到的衝擊最為嚴重,本國民眾大量破產,社會矛盾空前尖銳,幾乎成為了一個火藥桶。

內地的新聞報紙對這些事情不怎麽敏感,可香江比鄰南洋,經濟方麵更是相互依存,因此發生在南洋的風暴,已經讓香江的金融行業感受到了一股涼意。

陸逸明如今身處其中,自然對這緊張的局勢,一清二楚。

當天晚上回到酒店,陸逸明再次接到了賀永安的電話。在電話裏,賀永安跟陸逸明聊了很多金融方麵的問題。在說起陸逸明留在香江的事情的時候,賀永安問道:“你現在選擇留在香江,到底打算做什麽?”

陸逸明輕描淡寫地說道:“當然是賺錢啊,還能做什麽?”

賀永安眉頭緊皺,說:“你瘋了?這種事情你也敢參與進去?”

雖說危機危機,危中有機,但是這其中的機會,非有大能力者不能把控,要是本事不夠還要硬往前麵湊,碰得頭破血流那都還是輕的,搞不好那就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對於這其中的風險,陸逸明當然清楚得很,但是他可是重生者,比起別人來說,還是多了三分勝算的。

而且,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重生者未必就能比原住民牛逼到哪裏去,就世紀之交崛起的那些大佬,他們的傳奇經曆,恐怕說出來能把重生者都嚇出尿來,屬於是小說都不敢那麽編的程度。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不拚一把,陸逸明還怎麽跟這些天選之子競爭?

陸逸明笑嘻嘻地說道:“這有什麽啊,富貴險中求嘛。”

賀永安歎了口氣,隻恨自己現在不在香江,沒辦法揪著陸逸明的耳朵來一頓口腔廣播體操。

“你這家夥,膽子還真是有夠大的,就不怕賠個底朝天?”

陸逸明笑了笑,回答得極為灑脫:“真要虧了,大不了重頭再來唄,我還年輕,輸得起。賀校長你可不要忘記了,在我考上大學之後,連來學校的路費都是村子裏麵的人幫我湊的,學費是我自己想辦法賺的。我就算是再窮,能窮得過這個時候嗎?”

賀永安被這個話搞得沉默了。

是啊,陸逸明本就是一無所有而來,那麽現在最壞的情況,也就是重新變回一無所有而已,能算是失去了什麽呢?

“好吧,你有自己的想法這很好,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注意安全,在外麵好好照顧自己。”

“好的,謝謝賀校長關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亞洲金融風暴也在不斷逼近香江。

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亞洲經濟剛剛繁榮起來,以北美為首的國際遊資勢力,就忍不住要出來割韭菜了。

大名鼎鼎的索羅斯,其實也不過是北美金融資本勢力推舉出來的領頭羊罷了。

1992年對英鎊的狙擊,讓索羅斯一戰成名,不僅賺到了十億美元的巨額利潤,還成為了“狼群”的首領。

而如今,這群嗜血的金融餓狼,將目光投向了亞洲,投向了夏國,投向了剛剛回歸祖國懷抱的香江。

住在剛剛租下來的別墅裏,陸逸明看著財經報紙上麵的新聞,嗅到了彌漫在空氣中的不安,隨即發出感慨:“這還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剛剛喝完咖啡,陸逸明接到了苗雨芹的電話。

“我現在在鵬城,正在排隊準備過關。”

陸逸明說:“好,我現在去接你。”

兩個小時之後,陸逸明跟苗雨芹兩個人在口岸會麵。

陸逸明看著眼前穿著一身白西裝和十厘米高跟鞋的苗雨芹,發自肺腑地說道:“苗姐,一段時間不見,你越來越有魅力了。你看看周圍,大家從你身邊經過都忍不住為你傾倒。”

苗雨芹展顏一笑,那笑容讓人如沐春風:“你這小子,嘴巴倒是越來越甜了。”

正在這個時候,吳佩雅從人群之中鑽了出來,看向陸逸明,說道:“陸逸明,我聽說你這次發大財了。”

陸逸明淡定地說道:“也就千八百萬而已,算不上發大財。”

這一次,苗雨芹不但帶了吳佩雅過來,還帶了兩個不苟言笑的壯漢,陸逸明估摸著應該是苗家為苗雨芹和吳佩雅兩個人安排的保鏢。

隨後,陸逸明說道:“苗姐,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你這氣色,最近應該過得很開心吧?”

苗雨芹挽了挽秀發,說:“這還得多謝你啊,我聽穆導說,內地的票房已經破億了?”

“確實過億了。”

說起這件事,陸逸明的心情同樣不錯。

雖然畢金寶和董春華在背後搞了許多小動作,可《炸雞刑警》在香江打開局麵之後,很快就成功的“出口轉內銷”,口碑大爆,各地的排片瞬間就多了起來。

至於封殺什麽的,誰會和錢過不去?

之前給董春華麵子,那是不覺得穆寅的電影票房能高到哪裏去。

現在嘛,就憑《炸雞刑警》能夠帶來的巨大收益,誰特麽管你董春華是哪根蔥啊?

作為投資人之一的苗雨芹,在得知這一消息之後,就好幾天都笑得合不攏嘴。

別看後世一部電影動不動就幾億十幾億的票房,在九十年代,票房破億就已經很爆炸了。

要知道傑克成的《紅番區》那麽火爆,在內地的票房也才九千五百萬而已。

無論對於陸逸明還是苗雨芹而言,這筆收益都是意外之喜。

見周圍車來車往,人做嘴雜,陸逸明便對苗雨芹說:“我們先上車,邊走邊聊。”

隨後陸逸明帶著苗雨芹等人,開車前往他目前所暫住的別墅。

車子直接開進了富豪紮堆的別墅區,苗雨芹看到陸逸明住的地方之後,就調侃他說:“都住得起豪宅了,看來你賺得不少啊。”

陸逸明謙虛地笑了笑:“和你不能比啊,我這房子就是租的,暫時歇腳而已。”

天天住高檔酒店,這錢還不如拿來租一棟別墅住得舒服。

進了別墅之後,苗雨芹支開了吳佩雅和兩個保鏢,等到客廳裏四下無人,她才看向陸逸明,輕聲問道:“急急忙忙把我從國內叫來香江,到底有什麽事?現在也沒其他人在,你總可以說了吧?”

陸逸明也不再藏著掖著,說了亞洲金融風暴的事情,又拿出許多報紙來給苗雨芹看,然後一絲不苟地問道:“苗姐,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玩一波大的?”

苗雨芹被嚇到了:“亞洲金融風暴啊,正常人躲都來不及,你居然想要火中取栗?”

陸逸明微微聳肩,語氣輕鬆無比:“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嘛,更何況這裏麵的風險,其實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高。亞洲金融風暴,本質上是北美遊資利用亞洲四小龍和四小虎對外資和外貿的嚴重依賴,從而搞偷襲收割韭菜。這韭菜,老美割得,我們就割不得嗎?”

陸逸明心中還是很清楚的,除了香江之外,其餘的什麽亞洲四小龍四小虎,有一個算一個,照割不誤。

反正這錢他不賺,也會落到北美金融資本家的手裏。

聽陸逸明這麽一說,苗雨芹的心髒也是怦怦直跳,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實在是過於刺激了。

北美遊資連英鎊都敢狙擊,而且最後還成功了,這樣的金融巨鱷實力是何等強悍?

從他們碗裏搶肉吃,那跟虎口奪食有什麽區別?

不過正因為這樣,苗雨芹都不得不承認,她有點心動了。

陸逸明接著說:“南洋諸國基本上已經被收割了一遍,沒多少油水了,我們想要賺錢,就得換個目標。”

苗雨芹心中一驚:“你的目標該不會是香江吧?”

陸逸明連忙搖頭:“別開玩笑,我很愛國的好嗎。而且香江不是其他地方,哪怕隻是為了麵子,在當下這個節骨眼上,夏國也絕不會允許香江的金融秩序出現問題。”

香江才剛剛回歸,這都沒幾個月的功夫呢,夏國怎麽可能允許國際遊資來這裏為所欲為?

夏國不是那個已經日落西山的不列顛,更不會允許美利堅對香江進行經濟殖民。

更何況陸逸明熟知曆史,知道最後就連索羅斯都在香江這裏铩羽而歸,因此在選邊站的時候,自然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陸逸明從桌子上拿出一份地圖攤開,指了指上麵的兩個地方:“我的目標,是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