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約談好之後沒幾天,徐清泉就過來找到了陸逸明,神色複雜地說出了這個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的消息。
“陸總,你掛出去的期權合約有人接了。”
陸逸明頓時露出幾分喜色:“哦?哪來的送財童子啊?”
徐清泉心中腹誹不已,他覺得陸逸明更像是一個人傻錢多的送財童子,要不是沒有本錢而且有違自己的職業操守,徐清泉自己都想接下這個單子,狠狠地撈上一筆了。
但陸逸明的詢問,他還是據實回答說道:“是高明投資公司的老總李高明,他本人曾是英皇金融的王牌分析師,如今當上了老板,也依舊幹著本職工作。他在香江的金融行業裏素來有著‘鬣狗’的稱號,這單子就是他出麵拿下來的,至於他背後是哪些大金主,我暫時還沒查到。”
陸逸明擺擺手,並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無所謂,不管是誰,隻要願意送錢給我花,那他肯定就是一個大好人。”
“我來香江之前,在白雲那邊聽說了香江人都很市儈小氣,還眼高於頂喜歡瞧不起人。看來這都是誤解啊,香江人明明熱情好客,而且出手大方,實在是讓我獲益良多。”
《炸雞刑警》的上映,讓陸逸明成為了千萬富翁,如今還有傻子過來和他玩對賭,香江果然是自己的風水寶地啊。
陸逸明心裏暗暗給不知名的好心人士點了個讚。
而徐清泉則在一旁默默歎氣,他隻希望陸逸明輸得當褲子之後,別想不開就好,畢竟一個把老板送上天台的操盤手,實在是很難找到新的下家。
陸逸明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走走走,我們現在就過去跟人家簽約。”
徐清泉原本還想說點什麽,但是想到他給出的建議陸逸明似乎從來都沒有接受過,所以也就明智地閉上了嘴。
在前往高明投資公司的路上,徐清泉簡要地給陸逸明介紹了一下這個李高明。
“李高明這人,還是蠻有手段的。他以前是英皇金融的王牌分析師之一,後來因為與劉夢能意見不合而跑出來單幹,很快就利用他以前攢下的人脈,創立了高明投資公司。說是投資公司,其實幹的都是投機的買賣,主要的收入來源都是各種幕後交易,甚至幫人洗錢。”
陸逸明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完全就沒有吧徐清泉的話放在心上。不就是在法律的邊緣瘋狂試探嗎?這個我也會啊。
沒辦法,畢竟最賺錢的那些買賣,都寫在法律裏。
李高明穿西裝打領帶,頭發摸著發膠,倒是人模狗樣,一臉的道貌岸然。
實際上,這種人壞得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直接拉去槍斃都算是便宜他的了。
可偏偏這世道啊,笑貧不笑娼,越是這種沒良知沒底線的人,越是混得風生水起,大富大貴。
看到李高明的那一刹那,陸逸明心想,自己這回應該算是替天行道了。
坑這種人,他心裏一點也不難受,反而躍躍欲試。
而李高明在看到陸逸明的那一瞬間,也是兩眼放光,笑起來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蚊子。
“嗨呀,你就是老徐說的陸總?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魄力,當真是人中龍鳳呀。”
給陸逸明戴了一頂高帽子之後,李高明看向徐清泉,一臉關切地問道:“老徐啊,你最近怎麽樣?聽說你的上一個金主在暹羅的投資損失慘重,不會連累到你吧?”
得,哪壺不開提哪壺。
看到李高明得意洋洋的嘴臉,徐清泉氣不打一處來。
李高明在英皇金融的時候,因為參與內幕交易而被劉夢能揭發,差點要去吃牢飯,如今見到了徐清泉這位劉夢能的關門弟子,自然忍不住要冷嘲熱諷一番。
徐清泉冷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說道:“李高明,我今天來是代表陸先生和你簽約的,所以不要談公事以外的事情,希望你能專業一點。”
李高明大笑道:“行吧,看在陸先生的麵子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兩位裏邊請。”
李高明的公司在寫字樓第三十三層,占地不過四五十平,工作人員也才幾個。
不過陸逸明並不在意這些,他隻想穩步達到自己的目標,至於在這個路途之中發生了什麽,他無所謂。
簽約的速度很快,過程也很順利。
陸逸明懶得理會李高明和徐清泉的私人恩怨,更何況跟一個將死之人,又有什麽可談的?
收拾好東西,陸逸明準備走人,李高明卻突然出聲道:“陸總請留步,有一個熟人想見你。”
“老朋友?誰?”
陸逸明有些納悶,他在香江可沒什麽老熟人。
難道是劉天王?
也不對啊,劉天王要是見麵直接就打電話了,沒必要找這樣一個陌生人傳話。
就在陸逸明猜測到底是哪個老朋友的時候,一個略微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當然是我啊。”
羅釗輝邁著八字步走進賴,一臉張狂得意地看向陸逸明:“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陸逸明一下子就明白了,羅釗輝就是李高明背後的金主,期權合約的錢,估計也是他出的。
羅釗輝看向陸逸明的眼神非常凶殘,因為劉夢能的緣故,他現在連陸逸明和苗雨芹也一起記恨上了,因此語氣不善:“你個死撲街,和我對賭,信不信輸死你啊。”
“嗬嗬,人狂自有天收,但既然老天爺還不想收你,我也不介意代勞一番。”
麵對羅釗輝的咄咄相逼,陸逸明同樣不甘示弱:“羅釗輝,你以前的運勢確實驚人,發跡之後,做什麽都順風順水,無往而不利。但福不可享盡,勢不可去盡,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就羅釗輝那點文化水平,哪兒聽得懂這個?他本能就覺得這估計不是什麽好話,當即黑著臉說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陸逸明冷笑:“我的意思是,你的運勢已經到了盡頭,強弩之末,難穿魯縞,再不知收斂,小心不得善終啊。”
“你TM放屁!”
羅釗輝氣得渾身發抖,他十四歲就輟學,雖說頭腦聰明機敏,但是要耍文化的嘴皮子,那是八個他加起來都不夠陸逸明噴的。翻來覆去也就幾句國罵,一點新意都沒有。
陸逸明不屑與之爭辯,叫上徐清泉,扭頭就走。
香江這邊,素來篤信風水之說。
就連跟羅釗輝合作的李高明此時聽了陸逸明的批語,都不禁悚然大驚,看向羅釗輝的目光都有些不對勁起來。
羅釗輝最擅長察言觀色,一看就知道李高明這時候有些慫了,頓時就火大,吼叫道:“你該不會信了他的鬼話吧!?”
李高明神色複雜地看向羅釗輝,歎了口氣,說道:“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之前確實鴻運當頭,可現在卻……”
後麵還有半句“跟他說的一樣”,不過這話李高明沒敢說,他怕羅釗輝發起飆當場跟他進行物理層麵的友好交流。
索羅斯一來,羅釗輝立馬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而曆史上,如他這般一朝升起,卻又驟然隕落的流星,實在太多了,讓李高明不得不慎重對待。
畢竟不是什麽人,都能三起三落,依舊再次奮發而起的。
雖然最後麵那句比較嚴重的話沒說,但是羅釗輝已經勃然大怒,大聲駁斥說道:“我會輸?真是笑死個人,那姓陸的撲街仔年紀輕輕的,難不成他真的會算命嗎?”
眼下期權合約都簽完了,再想後悔也來不及了,所以李高明猶豫了幾下,終究還是沒有繼續質疑下去。
他現在也隻能陪著羅釗輝一路走到黑了。
“希望你的好運勢還在。”
羅釗輝大聲說道:“我的運勢肯定沒問題的,一時挫折而已,等金融風暴過去,老子想要翻身還不容易?”
李高明想了想覺得也有些道理,畢竟眼下是個人都知道香江的股市和期市必跌無疑,更不用說羅釗輝的三十億身家,怎麽也不可能一下就敗個幹淨。
實際上,陸逸明居然賭漲,在李高明看來,陸逸明才是最危險的那一個。
但是,誰會在乎一個內地仔呢?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果然如同李高明所分析的那樣。
十月二十三日,香江恒生指數大跌1211.47點!
十月二十八日,香江恒生指數下跌1621.80點!
跌破9000點大關!
麵對國際金融炒家的猛烈進攻,香江的局勢頓時變得岌岌可危起來,股市與期市雙線告急,以香江本土的外匯儲備,根本不足以應對。
一時間,市場普遍彌漫著悲觀的情緒。
羅釗輝很是得意,直接在別墅裏和李高明開香檳慶祝,還找來了六個千嬌百媚的模特和明星,大笑著甩出一把把鈔票。
“哈哈哈,今晚你們誰能把我哄開心了,這些錢隨便拿。”
一群鶯鶯燕燕,看著天上飄灑的花花綠綠的鈔票,頓時就圍了上去一陣哄搶。
李高明也放心下來,對羅釗輝說:“看來你的運勢還在,我們這次至少能賺好幾千萬。”
羅釗輝得意地大笑道:“幾千萬怎麽夠?老子要讓那個撲街仔賠得傾家**產!”
說完,他就讓人拿來電話,撥通了陸逸明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