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逸明租住的別墅裏,吳佩雅神色惶急的坐在苗雨芹身邊,此時大家都聚在客廳裏,看著電視機播報著最新的財政新聞。

恒生指數的暴跌,讓苗雨芹始料未及。

吳佩雅看向坐在一旁優哉遊哉的陸逸明,狠狠地一瞪眼,埋怨道:“讓你瞎折騰,現在出事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門鈴想了,陸逸明跑去開門,發現是徐清泉。此時的徐清泉大汗淋漓,氣喘籲籲。陸逸明笑著說道:“你跑過來的啊?”

徐清泉看到陸逸明一臉輕鬆的樣子,頓時鬱悶不已,說道:“陸總,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啊?要是再跌下去,你就要被強製平倉了。”

陸逸明擺擺手,說:“不要慌,事情很快就會有轉機的,耐心等就是了。”

重生之前,陸逸明當年就在各種資料上麵看過了,他知道在某一個時刻,一聲令下,一股強大的勢力就會跑過來幹涉的。

明麵上,這是資本的較量,但是實際上又何嚐不是兩個國家或者是兩個陣營之間的較量呢?

陸逸明選擇相信自己的祖國。

徐清泉還想再說點什麽,但是陸逸明的手機響了。陸逸明剛剛摁下接聽鍵,就聽見裏麵傳來羅釗輝得意洋洋的聲音:“怎麽樣啊大陸仔,是不是已經到天台上麵去排隊了?”

陸逸明說道:“是啊,下麵的風好大,我好怕呀。”

羅釗輝更是笑得肆無忌憚:“你現在向我求饒,我可以放你一馬,投降輸一半,你也有翻盤的本錢。隻要你讓上次那個女人陪我幾天,怎麽樣?”

陸逸明不怒反笑,回懟道:“姓羅的,活著不好嗎?你為什麽就這麽著急著要找死呢?”

自以為穩操勝券的羅釗輝,自然不把陸逸明的狠話放在眼裏。

“年輕人,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比較好,女人沒了,可以再找,隻要你還有錢。但是錢沒了,你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剩下的話,以後我會刻在你的墓碑上的。”

“哼,不知好歹。”

羅釗輝掛了電話。

苗雨芹見陸逸明在電話裏跟人懟起來了,頓時關切地問道:“怎麽回事?”

陸逸明說:“是羅釗輝打來的,他說隻要我認輸,就可以隻用賠一半的錢。”

徐清泉一聽,頓時有一種跪下來雙手合十謝天謝地的衝動。他喜出望外地說道:“還有這種好事?陸先生你怎麽不答應他呢?”

徐清泉現在是真怕陸逸明受不了那個刺激直接跳樓了,所以計程車剛剛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他都是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過來的。現在聽說還有這樣的好事情,他喜出望外。雖然虧本了,但是隻需要虧一半的話,至少也不至於那麽難受。

就連苗雨芹也覺得,羅釗輝這人雖然長得醜還想得美,但是心底似乎也不算壞到家嘛。

“對啊,你怎麽不答應啊?”

既然已經輸掉了,但是隻需要輸一半的話,苗雨芹還是非常能夠接受的。

陸逸明看向苗雨芹,戲謔地說道:“這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提了什麽條件嗎?”

苗雨芹微微皺眉,似乎有種不祥的預感:“什麽條件?”

陸逸明把羅釗輝的話轉述給苗雨芹聽。

苗雨芹聽了,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她沒想到羅釗輝居然提出這麽無恥的要求。

吳佩雅更是直接罵道:“這家夥怎麽不去死啊?他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

陸逸明卻是微微咧嘴,說道:“羅釗輝不安好心,我們就算答應了也沒什麽用。更何況必勝的賭局,我們為什麽要提前認輸呢?好戲,才剛剛開場啊。”

“這……”

徐清泉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要是支持賣,那肯定會被苗雨芹的白眼給翻死,而且也正如同陸逸明所說,就算是陸逸明求饒,羅釗輝也不一定認賬。

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巨大的反轉就來了。

香江發表了官方聲明,重申不會改變現行匯率製度,並且有信心抗擊國際炒家對香江經濟的衝擊。

此舉頓時讓市場的信心恢複了不少,而且更有傳聞內地也會親自下場助陣,恒生指數開始回升,再次一舉衝上了萬點大關。

因為昨天和正在內地幫《炸雞刑警》跑宣傳的劉天王聊了些關於培養年輕導演的事情,陸逸明很晚才休息,所以直到快十點了都還在呼呼大睡。

突然間,房門被人用力推開。

一道曼妙的身影伴著香風跑了進來。

跟陸逸明一起暫住在別墅中的苗雨芹穿著輕薄的睡裙就衝進了陸逸明的房間,激動地搖晃著陸逸明的身體:“你怎麽還在睡覺啊?出大事兒了!”

陸逸明揉揉了惺忪的睡眼,意識都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見苗雨芹一臉狂喜的表情,忍不住問道:“出什麽事兒啦?我還困著呢,就不能等下再說嗎?”

向來文靜嫻雅的苗雨芹,此刻哪裏還能平靜得了,她抓著陸逸明就問道:“你怎麽知道香江官方會下場救市的?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眼見睡不成了,陸逸明值得坐起身來,打了個哈欠說道:“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南洋諸國都是單打獨鬥的小國,可香江背後有夏國做靠山。暹羅之類的小國輸不起,當然要慎重,可香江的背後有祖國,就算救市失敗,大不了夏國親自下場就是了。今年年中才剛剛行使主權,總不能剛滿月就被人抄底吧?夏國就算是押上國家力量也要救場啊。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一直到這個時候,苗雨芹才恍然大悟,連連說道:“對對對,我怎麽就沒有考慮這一點呢?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難怪敢拿出全副身家去豪賭。”

經濟從來都是以政治為基礎的,所有的經濟問題其實往大了說都是政治問題,政經軍從來都不是孤立的存在。

陸逸明早就知道了香江官方會強硬表態,才敢這麽幹的,不然那就真是拿命去賭別人的想法的賭狗了。

苗雨芹欣喜若狂,她這次可是砸了兩千萬下去,如今跟著陸逸明,那可是直接狠狠地賺了一筆,實屬天降橫財了。

看著苗雨芹激動到有些失態的樣子,陸逸明忍不住調侃道:“苗老板,你可不要忘記了我的那一份傭金啊。”

作為提供投資建議的代價,苗雨芹賺了多少錢,就得拿出百分之二十給陸逸明。

為了這件事,苗家不少人都頗有微詞,覺得陸逸明太過貪心了,最多百分之五頂天了。

倒是苗雨芹很看好陸逸明,所以才力排眾議,答應了這個看似苛刻的條件,給予陸逸明極大的信任。

如今,終於收獲了豐厚的回報。

這個時候,苗雨芹突然非常後悔,因為她隻是砸了兩千萬進去,要是當初把手裏麵的一個億全部梭哈,那豈不是這次收益直接翻五倍?

“哎,我早就應該跟你一樣,一個億直接梭哈的。”

隻是現在意識到這個問題,實在是太晚了。

陸逸明反過頭來安慰她說:“理性一點,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裏啊,不然很容易虧得血本無歸的。”

見陸逸明這個時候還說這樣的話,苗雨芹不高興地說道:“那你為什麽一把梭哈?”

陸逸明振振有詞地說道:“我不一樣啊。我這錢可是借來的,要出利息的啊,不梭哈那我哪來的賺頭?”

兩人正說話間,徐清泉也過來了。

他先是恭喜陸逸明這一次血賺,隨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陸總啊,你是不是認識什麽大人物,提前收到了風聲啊?”

這種事情,不是內部人士哪敢這麽豪賭的?

在徐清泉看來,陸逸明分明就是有背景有後台的人,否則正常人幹不出這樣的事情來啊。

陸逸明矢口否認:“你別亂說啊,我不是,我沒有,我就是自己猜出來的。”

徐清泉給了他一個“我都懂”的眼神:“是是是,陸先生說沒有,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陸逸明也懶得解釋太多,起床洗漱之後,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吃著午餐,一邊慢悠悠地問道:“我這次賺了多少?”

一聊起這個,徐清泉可就來了精神,從公文包裏拿出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陸先生,按照合約,現在恒指衝上了一萬點,對方至少要賠你四千萬。

“哦,對了,還有苗小姐那裏,盈利也將近三千萬。”

徐清泉實在是難掩自己此刻的心情,這才小半個月,他就做成了一筆大單子啊。

雖然錢都是陸逸明和苗雨芹賺的,他隻拿了一筆小小的傭金,可這光輝的戰績,絕對能在他的履曆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對他未來的發展,顯然很有好處。

陸逸明點點頭:“賺得是少了點,不過現在才剛開始,我到也不著急。”

徐清泉無語:“陸先生,這還賺得少了?”

這單月的回報率都超過百分之百了啊,簡直比搶銀行都很,陸逸明居然還嫌棄賺得少了?有沒有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