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祖萬千來說,眼前太過於驚悚,以他的知識水平,自然而然想到了黑白無常這樣的情景。
當他講述往事地時候,講到這裏,他停了一會,喝了很多地酒。
他的身子一直在發抖,好一會,他才道:“那陰差……他真地是陰間地……黑白無常,拘人魂魄,帶到陰間去。”
小郭馬上插嘴了:“就算是黑白無常出手,可是黑白無常隻是拘押陽壽盡地魂魄,難不成整個宅子的人,都陽壽盡了,不盡然吧。”
路星辰道:“讓千叔繼續說下去。”
祖萬千道:“我接下來看到的情況……這輩子也不會忘記……也和他商量過,他也同意……陰差真有拘人魂魄之能!”
路星辰歎氣:“你別先下結論,把接下來的事情講完,全程告訴我們就行!”
祖萬千倒也坦白:“我不是故意不說,而是即使時隔多年,回想起來,仍然令人心悸,所以要緩和一口氣。”
小郭托著下巴:“盡管慢慢來!”
路星辰現在不好下結論,祖萬千並沒有講完所有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祖萬千才開始講述。
當時,他想合下言希照的眼皮未果,又意識到這麽多人,是一下子死了的,心裏直發怵,全身冰冷,不知如何才好。
就在那時,又有嘈雜的聲音出來,似乎是從好幾方麵,傳向了內室。
祖萬千知道,言希照的內室,是這棟大院子的中心,其他人所居,都圍繞這個中心,這是建造的時候,故意設計的。以便大爺一聲號令,整個大院子的人,可以馬上就從四麵八方趕到。
剛才祖萬千在院子中看到的那麽多死人,不是言希照的子女,就是言希照的傭人。
現在又有人聲音傳來,當然是其他人紛紛趕到,到了內室去了。
祖萬千看著眼前那麽多死人,心想現在在呼叫的人,也可能在刹那間桑生,真是不寒而栗。
他想到這一切禍事,都和自己脫不了關係。
當時他想走掉,離開,和赫連惜匯合,從此遠走高飛。
可是又有女人的尖叫聲傳來,聽起來是言夫人的叫聲。
祖萬千對於自己偷襲自己的兄弟,深感內疚,他本來不是心底太壞的壞人,良心未泯,心想言夫人有難,自己不能坐視不理。
祖萬千決定去內室救援,為了壯膽,他一聲大喝,雖然那是夜行人吹口哨,但是氣勢也很大。
接著,他一側身,背負著言希照的屍體,大踏步向前走去。
他才離開那個院子,和內室還有一段距離,就和一群約五六十人,從不同的方向,進入了另一個院子。
那五六十人,已經個個舉起了刀棍,看到了祖萬千,突然呆了一呆。
接著,看到了祖萬千背負著言希照的屍體,當場就有二男一女,嗷嗷叫著,撲了上來。
祖萬千倒是認出它們是言希照的子女,怕是被對方給誤會了,誤認為祖萬千是殺人凶手,在那個年代,誰都這樣的聯想。
眼看對方舉起刀棍就要朝著祖萬千撲過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天色突然暗了,一團陰風,席卷了過來,來勢凶猛,而且,陰風陣陣,帶來令人戰栗的寒意,令祖萬千這樣的大漢,也感到奇寒透骨,連續打了好幾個的寒顫。
就那麽一眨眼的關係,那團陰風,先生席卷撲向了要對付祖萬千的那三個人,那三個人,立即沒了聲息,身子慢慢軟了。
那三個人剛倒下,陰風又倒卷了回去,隻是一個回旋,五六十人,個個失去了氣息,一下子身子倒了。
他們的死法,和先前死掉的人,死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那個院子的幾十個人,包括在言希照在內,就是這樣死的。
陰風陣陣,追魂索命。
祖萬千被這樣的景象震撼得全身僵硬,連眨眼都不會了。
那團陰風,在盤旋了一個圈之後,又轉了一個小圈後,這才向內室的方向卷去。
當祖萬千講述到這裏的時候,路星辰叫了停:“等一等,請停一停,再說。”
祖萬千停了下來,不停地喘氣,那情況就叫著令人心有餘悸,不過他害怕整整六十年了。
真是罕見了,可見那副場景多麽震撼他的心靈。
小郭道:“請你再說一遍。”
小郭對於祖萬千還是很懷疑,懷疑祖萬千有所隱瞞,所講的事實,未必就是真相。如果能重複的講述再一遍,如果祖萬千有隱瞞,前後必然露出馬腳和破綻。所以小郭要求祖萬千重新講述一遍。
可是祖萬千卻講得很順利,絲毫沒有前言不搭後語,也沒有破綻。雖然未必字字都一樣,但是表達的意思是一樣。
路星辰先問:“一團陰風?你何以用一團來形容,而不是一股陰風。”
祖萬千道:“那確實是一團。”
路星辰搖頭:“風怎麽是一團一團的?”
祖萬千像是在此之前,並未曾想過這個問題,所以這時,認真想了一會,才道:“確實是一團,你可曾見過成團的蚊子?天將黑時,成群的蚊子飛起來,就是一大團忽東忽西的。”
小郭道:“你的意思是,那陰風,不但有形狀,且是有顏色的?”
祖萬千念頭:“是,灰蒙蒙的一大團。”
祖萬千甩手比了比,大概一米的直徑:“一卷過來,天愁地慘,連天色都暗了,不過沒有了聲音,反倒是所到之處,原來的人聲,立刻消失。”
路星辰和小郭都皺著眉頭,不出聲。
祖萬千道:“你認為那不是拘人魂魄的陰風?若不是,那是什麽?”
小郭又問得很小心:“你的意思,事後你和赫連惜討論的意思是,那陰風是陰差放出來的?”
祖萬千瞪大了眼睛:“不是他是誰?我沒有見他放那團陰風,可是卻見他把那團陰風收回去。原來那是是一指環放出陰風來的,那必然是陰司之寶,陰風環。”
路星辰和小郭越聽越離奇:“陰風環?一放出來,就化為一團陰風,拘魂奪魄?”
祖萬千道:“是啊,魂魄都被押走了,人自然就死了。”
路星辰和小郭兩個人都搖著頭,神情古怪之極。
這是任何人聽到了這樣的事情之後的必然反映,那決不應該是現實中會發生的事情,隻有在網絡小說才會發生的描述。
這祖萬千是不是武俠小說, 或者網絡小說看多了,產生了這般豐富的想象力。
祖萬千看出路星辰他們的疑慮,他十分惱怒,提高了聲音道:“你們說,那仇家已經出現了,遲早要殺我報仇,我又不準備反抗,將死的人了,何必還要編瞎話來騙你們?”
祖萬千這一番話,倒是相當很有說服力。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實在再沒有說謊的理由。
小郭先道歉:“對不起,祖老,實在是因為事情太離奇了。”
祖萬千一指路星辰:“你和司空翼,經曆過的離奇事情,還少嗎,還不相信我的離奇遭遇嗎?”
路星辰清楚老百姓關於冥府陰司之類的傳說十分迷信,祖萬千作為老人,是可以接受這類的說法。
可是路星辰和小郭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鬼神陰司之類的確是未曾真正見過,外星人他見過,就是沒見過鬼差之類的,葉明菲並不算。
路星辰的假設是,所謂冥界,其實是另一個宇宙,高度發達的某個文明,在另一個宇宙架構了冥府,將人死後的靈魂,收起來,關押在那個叫冥府的宇宙空間,然後再有選擇性將靈魂放回地球。
而陰差就是冥界主人處理這些靈魂的代表,冥界主人給予了陰差強大的寶物,陰差用這些寶物瞬間奪取人的性命,將魂魄送進了冥界。
而那個寶物的形狀,像一個環。
當路星辰一想到這點的時候,他心中一動,問:“你說那陰風由一個環放出來,那環有多大?”
祖萬千洗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放出來的時候,會變得多大?我也不知道,那東西是環,還是個手腕,反正就是環狀的東西,我隻見被收回去時候,嵌入了一個扁盒子中,隻有兩寸直徑,比指環大,比手鐲小。”
路星辰馬上動容了起來,那東西不正是在愛狩獵者協會舉辦的美酒大會上,出現那個東西嗎。
那個奇重無比的盒子,沈慕橙派遣那個黑人帶來給路星辰的,說是來自冥界的,看來是真的來自冥界的。
不但來自冥界,而且那是一個古怪的環的容器
那環放出來,會帶起一團陰風,取人性命刹那之間,是一件可怕之極的殺人武器。
那環放出來,會帶起一團陰風,取人性命刹那之間,是一件極其可怕的殺人機器。
而如今,隻得一個空盒子,那個環不知何處去了。
路星辰想了一下,幸運手鐲其實是一個環,另一個也是個環,其實是匹配的,功能是不同的。
路星辰好一陣子不說話,祖萬千反過來催促他們:“可以繼續說下去?”
路星辰道:“是的,越詳細越好。”
祖萬千神情嚴肅道:“眼看這麽多人,突然死了,我心裏實在是吃驚,隻是以為下一個必然輪到自己,可是那團陰風,卻沒有卷向我。”
那團陰風沒卷向祖萬千,向著內室卷去,那個方向,已經有喧嘩的人聲傳來,夾雜著女人的叫聲。
祖萬千一咬牙,心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提起勇氣,向前快速奔了出去,奔進了離內室最近的一個院子。
奔向靠近那個院之之前的三步,他還聽到院子中人聲鼎沸,可是當他進了院子,早就已經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