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隻見已經死的人,正在緩緩地倒下,又是好幾十人,突然死亡!
此情此景,就好像是死神親自降臨了一般。
祖萬千陷入了極度的恐懼和震驚,他想到這個宅子裏地人都死了,沒有一個人幸存。
他心裏想地卻是赫連惜離開了沒有,離開這個宅子了沒有,這是他最關心的事情,此外其他地事情,也就有慢慢地麻木了。
可是赫連惜卻沒有什麽蹤影,了無蹤跡,難道赫連惜忘記自己了嗎?如果她離開了,還會不會來救自己。
祖萬千雖然知道,這一連串地事情,起因都是赫連惜想要得到這個幸運手鐲。
可是他在情感上偏袒赫連惜,不會去怪赫連惜地貪婪,導致了整個災難的法師,所以他竟然反過來責怪言希照不肯爽快地交出寶貝,將近幾十條人命,真的值得為一樣寶貝而獻出生命嗎,值得嗎?
祖萬千的思緒很亂,一麵想一麵大踏步向前走,肩膀上仍舊扛著言希照的屍體。
在他向前走的時候,路過的死人,他不再看,看一看的興趣都沒有,反正今天見到的死人,基本都看見了。
這時,那團陰風,並沒有向他撲麵而來,在打了一個圓圈之後,投向了內侍。
也就在那時,祖萬千看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
他看到內室的門,突然從內打開,大門打開的地方,那個陰差,右手拿著一隻打開了蓋子的扁平盒子,右臂直伸向外。
就在這個時候,祖萬千又聽到了女人的聲音,可是眼前看到的情景,實在是太過於奇特了,以至於沒有注意發出尖叫的女人究竟是什麽人。
他看到,陰差右手高舉,那團陰風,正在迅速變小,極速地變小,在接近盒子的時候,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圓環,無聲無息,投入盒中。
陰差一抖手,盒子蓋上了,他的右臂向下一沉,像是那個盒子很是沉重。
路星辰再度請祖萬千暫停:“那個圓環……不,那盒子中有一個凹槽,恰好可以放下那個圓環,你注意到了沒有?”
祖萬千遲疑了一下:“或須有,但是我沒有注意到,隻看到圓環一到了盒子上,就不見了,如同和盒子融為一體,那可能是嵌入了那個凹槽之中。”
路星辰,心中在想,不正是那個盒子嗎?冥界來的盒子。
路星辰再問:“陰差他……如何處理那個盒子?”
祖萬千用力抓頭:“這……由於我接著看到了言夫人,所以……沒有注意。我隻要想到,陰差原來真是冥界來的使者,會放出拘押鬼魂的法寶。”
路星辰長歎一聲,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歎息,隻是覺得非歎息不可,事情太複雜,也難以想象了。
長歎一聲,可以使心頭的鬱悶減輕一些。
而這種鬱悶,是由於不可解的謎團結成的。
祖萬千在圓環歸入了盒子之後,就看到了言夫人。
他看到,陰差的左手,緊緊抓住了言夫人的手腕,雪白的手腕,已經被陰差抓得有點紅腫。
言夫人正在竭力地掙紮,想接著門框的力量,阻止陰差把她拉出去。
可是看來言夫人力氣沒有陰差大, 她正漸漸地被那個陰差拉進了內室之中。。。
一看見此情此景,祖萬千氣得氣血翻滾,怒意直衝腦門。
他不能容忍這種事情,陰差卑鄙下流,竟然想對言夫人動手動腳,這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祖萬千怒意衝天,大喝一聲:“姓陰的,你幹什麽。”
這時,他一切都豁出去了,也顧不得陰差是什麽冥界的使者。
他那一聲大喝,盛威驚人,陰差馬上向他看過來,隻見他的神情,陰森極了。
就在陰差分心的時候,言夫人見此機會,馬上向陰差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一咬,令陰差鬆開了手,言夫人的身子一個不穩,跌進了內室。
祖萬千也在那一刹那間,身形閃動,已經到了內室的門口,擋住了陰差,馬上陰差靠近言夫人。
陰差陰森森地沉聲:“馬上給我讓開,我警告你。”
祖萬千和陰差的目光一接觸,陰差的目光包含了陰森森的寒意,逼得祖萬千向後退了一步。
祖萬千心裏計算,先擋住一下再說,他一踏入內室,馬上關上了門。
大門劇烈的拍拍的聲音,以及陰差咒罵的吼叫聲,可見陰差因為被阻止而憤怒極了。
門內是言夫人慘絕人寰的哭聲,她已經看見了言希照的屍體。
言夫人撲了上來,祖萬千將言希照放在了椅子上,言夫人撲了上來,跪倒在地,泣不成聲,那是一種人間最悲的嗚咽聲。
言夫人已經哭不出來了,那是一種無聲的悲涼,肝腸寸斷。
祖萬千在一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老大一個人,就呆呆地站著不動。
大門依舊被人猛烈的拍著,大門很快被陰差撞開了,陰差在門檻上。
言夫人停止了嗚咽,慢慢地了喊起來,盯著陰差看。
她是一個絕色美人,雖然這時披頭散發,滿臉淚痕,但那時的她,楚楚可憐之極。
陰差,神情古怪地看著言夫人。
言夫人也沒有尖叫,雖然她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悲哀,但是仍然有一分的優雅,她指著陰差,青蔥似的玉指在發顫:“你……究竟是什麽?你是人還是鬼,你究竟想要怎麽樣?”
她的責問,甚至不是很有力的,可是陰差卻像是很有忌憚,雙手搖著:“你聽完說,你聽。。。”
言夫人搖著頭:“不,我不聽了,言爺就是聽了你不知什麽的話,才會落得這個下場,我不聽,我不聽。”
她說著,又伏向言希照,背向著門口。
陰差走了過來,身手想去拍她的肩頭。
祖萬千大喝一聲:“別碰她。”
陰差並沒有停手,祖萬千呼地一拳,直接朝著陰差打過來。
祖萬千已經下定決心,置生死於事外,他也不想自己動手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他不管了,即使陰差將他的魂拘押過去,他也不怕,陰差拘押鬼魂的工具已經收起來了,想重新拿出來用,也不會那麽快。
可是,出乎祖萬千的意料,他一拳打出,陰差竟然不躲避,就那麽一拳,正中在了陰差的臉上,打得陰差連退三步,頓時鼻青臉腫,鼻血長流,滿臉都是血,看起來好可怕。
而這個時候,言夫人的神情哀傷莫名,可是卻有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在她的心口插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已然插入了自己的心口。
祖萬千來不及阻止,言夫人竟然用匕首自盡了。
祖萬千呆住了,陰差也呆住了,空氣陷入了寂靜,大家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言夫人死了。
陰差看見言夫人死了,他的反應,莫名的怪異。
他發出了一下慘叫聲,腳步踉蹌,向言夫人走來。
祖萬千又揚起了一圈,再次打出來,可是陰差還是不躲,在他的臉上竟然也充滿了哀傷之極的神情。
這下輪到祖萬千看不懂了,陰差對於言夫人的死,竟然是那麽傷心欲絕。那麽殺人不眨眼的凶徒,怎麽會對言夫人的死感到哀傷呢?
祖萬千的一拳,遲了一遲,沒有打出去。
陰差的手發抖,伸出來,像是想去碰言夫人,但是伸到一半就收回去了。
陰差閉上了眼睛,又往自己的臉上抹了一抹,他一直在流鼻血,再把血抹了開來,看來又是非常的怪異。
他抬頭向天,發出了一連串的怪聲,突然轉過身,大踏步向外走去。
這時,整個大宅子中的人都死了,安靜得出奇。
所以陰差一麵向外走去,一麵發出的嚎叫聲,一直等他走得老遠老遠,猶然能聽得見。
祖萬千一直呆呆地站著。
直到聽不到任何的動靜,他才驚醒過來,自己死裏逃生了。
想到自己終於逃過了一劫難,他的恐懼感再次升高,他立即也邁開大步,向外奔去。
祖萬千在言希照的故事就到此結束了,沒有後來了。
路星辰和小郭卻知道,大宅中的人,並不是全都死了,還有一個活著的人,這個人就是言承軒的父親,那個七歲的孩子活下來了。
那個孩子,祖萬千也見過,就是言夫人牽著的那個七歲孩子,牽著這個孩子出來見過客人,誰也不會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慘事。
路星辰望著祖萬千,等他說下去。
祖萬千攤開了手:“完了,我飛奔離開了宅子,一口氣跑到了大道上,見到赫連惜和她的侄子,在那裏等著我,我見到了她,拉了她和她侄子的手,有一口氣跑處了五七裏的路,這才停了下來。”
路星辰仍然看著祖萬千,祖萬千道:“以後,再也沒有人見過陰差,我和赫連惜兼程趕路,隻求離那個地方遠點,越遠越好,不幾天,言希照一家人,離奇死亡的消息傳開。傳說的人,都說必然有瘟神進了言家大宅,所以才會有那麽可怕的事情發生,真正的內情,隻有我、赫連惜和陰差三個人知道了。”
路星辰道:“不,還有一個當時隻有七歲的男孩,你也見過這個孩子,他是言希照的小兒子。”
祖萬千愕然地看著路星辰,神情頓時是非常的迷茫。
過了一會,祖萬千才道:“是,是,我見過這個孩子,是,你告訴我那孩子沒死,這孩子沒死,可是當時我隻顧著自己死裏逃生,根本沒有顧上那孩子的生死。這孩子居然長大了,又有下一代?要來找我報仇,很好,很好,嚴大哥總算有後代,可比我和赫連惜好多了。”
祖萬千多半不是可惜自己,而是想到了已經變成瘋子的赫連楓。。。
小郭道:“我聽完了整個故事,我認為罪魁禍首,是赫連惜,這個瘋狂的女人,為了自己利益,不惜搶奪那個東西。”
可是小郭提出這點,時隔多年,祖萬千仍舊為昔日的戀人辯護:“也不能全怪她,那陰差必定是花言巧語說服了她,欺騙了她,煽動了她。”
小郭道:“是,陰差必定是禍首,你除了打言希照一拳,並未出手,赫連惜更是拿了寶鐲就走了。人全是陰差殺的,是陰差拿出了法寶起了一陣陰風殺害了言希照全家。”
祖萬千長歎一聲,神情痛苦。
小郭接著說:“整件事,你並沒有什麽大過錯,言希照的後人找你報仇,你為什麽一個人承擔。”
祖萬千啞然失笑:“我打了言希照一拳,人是我帶進去的,我無論如何也脫不了關係。若是早幾十年,我還為自己辯護,現在絕對不會了。言家的後代,若是要報血海深仇,現在還活著的是我,赫連惜已經死了,陰差下落不明,讓他來找我好了。
祖萬千說得激動不已,胸脯起伏,顯得很激動,過了一會,又道:“言家的後代,若是不報此仇,隻怕會讓我一直痛苦,這些年,這件事情,像個毒蛇不斷啃食我的心,讓我痛苦不堪,所幸讓那個孩子報仇,以我的這條老命去換言家全家的命,值得。”
路星辰歎氣,祖萬千不愧是個漢子,可是現代社會是法治社會,哪裏容得傳統的報私仇的行為,就算祖萬千自願受死,言承軒一旦動手,就是故意殺人罪,斷然不能這樣。
路星辰在想辦法,化解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