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公的手一揚,聲若洪鍾:“進來,各位,這位就是我的五弟,曾經是老虎幫地高手,是一個神偷,妙手空空,來無影去無蹤。其餘人自我介紹。”
神偷老五進來了,一臉苦笑,走了進來,裏麵地各人,都作了自我介紹。不過最尷尬的是小郭,他看著老五,一臉地尷尬。
老五還沒有坐下,師公眼光如炬,在他地身上掃來掃去。他雖然年邁,可是眼光還是十分地淩厲得很,就連旁觀者,也似乎覺得他那雙眼睛比年輕人還炯炯有神,就像顯微鏡似的看透老五。
老五更是坐立不安,額頭都冒出冷汗了,一雙手更是無處安放,無意識地坐各種小動作。
老五見大家沉默,就打破了沉默,率先說道:“老大,你這……是什麽啦?”
師公冷笑了三聲“嘿嘿”:“幾年以前,有一個酒會,那一次來了許多的名人,在那個會上,禦獸家族尹開化裝而來,送了一個盒子來,給路星辰,我的徒孫,結果被人轉眼間偷走了。”
老五幹笑,抹著冷汗,他很胖,容易出汗:“這個事情——大家都知道——偷走那寶物的——是一個瘦老頭,可能是——老虎幫——高手,我已經按照老大的吩咐要找他出來。”
師公的神態更加冷淡:“找到了沒有?”
老五陪著笑道:“老大你這是——明知故問了,事情過了幾個月,之前沒有留下什麽線索,哪有那麽容易找的,我正在努力。”
師公忽然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極其洪亮,讓所有人都嚇了一條,那個老五更是神情惶恐,不知如何才好。
路星辰有點汗顏,師公就是不怒自威,他的盛氣如此強烈,老五更是怕成什麽樣子。這樣的詢問,其實沒有什麽意義,問也問不出來。即使老五鬼頭鬼腦藏了什麽事情,但是老五也不好輕易的說出來。
而且,他們在一個甲子之前結義,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花甲之年,所謂的老大,已經沒有什麽說服力了,老五的忍耐力有限,萬一翻臉,要找出那個偷盒子的老虎幫高手,就更加困難了。
路星辰想的是氣氛不要那麽僵硬。
其他的人,也是那麽想,但是人人不敢出聲,而老五將目光投向了各位。路星辰知道師公不是那麽好勸說的人,他想勸,可是要好好的想想。
不過沈慕橙和路星辰心意相通,知道路星辰想出口,可是沈慕橙馬上拿手指按住了路星辰,讓路星辰稍安勿躁。
沈慕橙不愧是頗有心思的女性,看人都很準。
這時候師公繼續哈哈大笑,人人都不知所措,大家都在暗暗想想,師公究竟想幹什麽,師公的氣場幾乎震懾了全場,全場的人都不敢說話,幾乎控製了全場,老五自然哆嗦。
老五的樣子更加可憐巴巴,他道:“許多日子了,事情——會有變化,我也許久沒有和老虎幫的人——聯絡了。”
師公的大笑,截然而止,一字一句道:“說到現在,這一句是實話。”
大家聽得師公這麽說,更是驚愕,因為那等於說,老五所說的,幾乎全是謊言,這是非常不留餘地的指責了。
老五張大了嘴巴,看來想為自己分辨,但是師公不容他開口,一伸出手,指尖指向了老五的鼻頭,已經隻有一公尺的距離,師公語氣鏗鏘:“你怎麽敢和老虎幫聯係?老虎幫的人一直在找你,你躲都來不及,怎麽會有聯係?”
師公這幾句話,說的十分突兀,路星辰不明白,也不可以在場的人有一聽就明白的。
可是老五顯然是聽明白了,他的胖胖的臉上,一下子蒼白無比,血色全無,豆大的汗珠,不斷滲出來,臉上在發抖,汗珠也就一粒一粒地彈散了開來。
看他的神情,分明是心裏的恐懼,到了極點。
師公一麵嘿嘿地冷笑,一麵向我看來,冷冷地問路星辰:“你聽說過老虎幫的幫規極其嚴厲,你可知道一二。”
路星辰這時候多多少少已經看得出來,師公是在演戲,要在戲劇化的攻勢之下,令得老五全麵崩潰,好把內心的隱秘全部說出來,他既然問路星辰,既然要路星辰配合他演戲了。
路星辰自然會配合,所以點點頭,用聽來極其駭人的聲調道:“是,嚴厲到了極點,若是一次行事失手,就要先剁去一隻手,逐出幫去,任由死活,聽說創始人因為自己失手,就被幫眾砍去了一隻手,不知所蹤。”
師公點點頭:“行事失手,純屬無心之失,尚且處置如此之嚴厲,若是欺瞞背叛,吞沒幫中財物,即使是幫主本人,會怎麽樣?”
師公才開口,路星辰還沒回答,老五發出了慘叫:“老大,救我。”
老五的慘叫,完全在師公的預料之中,他立刻看向老五:“你闖下了什麽大禍,要我搭救。”
老五聲音發顫:“我欺瞞背叛,吞沒幫中的財物,幫主命令我去偷寶物,我得手後,據為己有,逃跑藏匿。”
師公冷冷逼問:“根據幫中的規矩,該當何罪?”
老五的聲音十分顫抖,充滿了恐懼,他道:“斷去,雙手雙足,塞入土中,隻是露出一個頭,然後對——對——進行水銀剝皮——”
老五說的聲音淒慘,而且所說的內容,也令人不寒而栗,一時之間,人人望向了老五,隻見他麵如土色,汗水如雨,可是師公還是不放過他,又追問:“剝皮啊,你知道人皮是怎麽剝離的嗎?”
老五全身發抖,發出的聲音更可怕,所說的內容,也更是匪夷所思,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他道:“把人埋在土裏,隻露出一顆腦袋,在頭頂用刀割個十字, 把頭皮拉開以後,向裏麵灌水銀下去。由於水銀比重很重,會把肌肉跟皮膚拉扯開來,埋在土裏的人會痛得不停扭動,又無法掙脫,最後身體會從頭頂“光溜溜”地爬出來,隻剩下一張皮留在土裏。”
他說完之後,整個人已軟癱在沙發中,沈慕橙遞了一杯酒給他,他一口就喝光。
師公冷笑:“不知那什麽寶物,值得你冒這樣的奇險去吞沒?”
老五望向師公,刹那之間,神情複雜之至,分明還想隱瞞,但又不知道師公究竟知道了多少。師公一揚眉:“我全知道了,這些年來,你也不嫌重?”
師公最後那句話,乍一聽,也是相當無厘頭,但是路星辰馬上反應過來,心裏突然一動,不禁發出了啊地一下低呼聲。
刹那之間,路星辰已經想到了什麽,雖然還隻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但是路星辰不敢相信老五藏匿的是那個東西,覺得非常不可思議,所以靜觀其變。
可是路星辰的低呼聲,被師公聽見了,師公的目光竟然有嘉許的意思,路星辰深受震動,又令路星辰心頭狂跳——莫非,他想的事是真的,那東西真的就在老五的手上。
正在路星辰心思繚亂之際,老五已大叫一聲,身子自沙發中“滑”了下來。看情形,他本來是要向師公下跪的,可是他由於驚恐太甚,以致整個人都軟癱了下來,變成了趴在地上,不住顫抖。
老五同時發出了絕望的哀鳴,聲音淒厲:“老大,你真的什麽都知道了,你真的知道了,求求你,不要說出去,不要說除去,別告訴任何人——別讓風聲傳開去,我可不想臨老被人剝皮啊。”
他的叫聲,令人寒毛直豎,大家都異口同聲問:“他做了什麽,怕成這個熊樣。”
師公冷冷地道:“非我說出來嗎,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和在場的所有人都相關,他們都有權知道。”
老五的身子,更加劇烈的發抖,師公又道:“不過,除非現在就有老虎幫的高手在,不然,我可以保證你的行為,不會從這裏傳到老虎幫的耳中去!”
溫良辰在這時,也忍不住叫了起來:“天!他究竟做了甚麽?”
師公向路星辰望去,眼光之中,頗有讓路星辰猜的意思,顯然他是想考考路星辰,是不是可以回答出這個問題。
路星辰深深吸了一口氣,先伸手向言承軒招了招手,言承軒神情疑惑,來到了路星辰身邊,路星辰才指向了老五道,“承軒,當年盜取我的盒子的人,就是這個家夥了。”
路星辰一出口,大家都驚呆了,隻有沈慕橙明白了,笑著。
師公則發出了滿意的笑聲,老五在師公的笑聲中,軟癱在地上,發出可怕的呻吟聲。
言承軒用力眨著眼:“這位先生?他┅┅我可記不起當時有他在場啊!”
路星辰再吸了一口氣:“當時,他坐在你的旁邊,又幹又老又瘦,你忘了?”
言承軒驚訝得合不攏嘴,“你在開玩笑,這瘦老頭和——他——可沒有半分相似之處,而且一個瘦,一個胖——這——”
溫良辰腦筋動得快,他也想通了,他以一句簡單的話,回應言承軒的疑問:“人的外型,是很容易改變的。”
言承軒仍舊不明白,溫良辰道;“你啊,人的胖瘦,以及外觀是可以改變的,你忘記了韓國整容術。”
路星辰道:“可是我不明白,師公你和這位老五先生,是老相識,怎麽後來才想到是他。”
師公冷笑道:“他的心計可深沉了,不惜改變外貌,將自己變成了胖子,再去掉了衰老的外觀,他有足夠的忍耐力承受整容的風險。”
老五直到這時,才呻吟一聲:“老大,這玩笑是開不得的!”
路星辰還是很疑惑,神偷老五要改變自己的外貌體型,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不管是偷東西之前改變的,還是偷之後改變,都需要很長的時間。
假設是在酒會前改變自己,那麽老虎幫如何得知,禦獸家族尹開會化裝前往酒會送盒子呢。
路星辰將充滿了疑惑的目光投向師公,師公道:“這其中的經過,我也不知道,要他來說。”
師公說完,一伸手,將老五的手臂抓住,把他按倒在了沙發上。
很快就像倒竹筒似的,老五就全招了。
原來,那個盒子是尹開一次在山中訓練野獸的時候,在一個山洞裏找到的。那個時候,山洞有個百年行僵,守護著一個裝飾華麗的檀木盒子,似乎是個寶物。於是尹開出手,消滅了行僵,發現檀木盒子裏是另一個小盒子,便取走了。
盒子很沉,但是尹開力氣大,而且善於驅使動物搬運重物。
尹開這個人是個風流倜儻的帥哥,小鮮肉,頗受女人喜歡。現任老虎幫的女幫主,是一個大美女,和尹開相識。
這個美人幫主其實是個泰國華人,名曰司徒香香,她風情萬種,和尹開不定期的聯係。
尹開偶然間獲得了那個盒子之後,在一個絕對偶然的情況下,相遇了司徒香香。在那裏相遇,已經不重要了,相遇的時候,他們是在一個夕陽下相遇的,那是個紅霞漫天的時刻。
那是一個傍晚,一時之間,尹楷竟然不能判斷看到是什麽景象,他看見了一個長發女郎,那個長發女郎,在沙灘上漫步,可是那種普通的場景,又如何會變成了奇景呢?
其實那個奇景是落日的餘暉,映在那女郎的身上,晚霞的瑰麗,也罩在那女郎的身上,再加上海麵上反射出來的大蓬金光,也在那女郎雪白的肌膚上生出幻彩。
這個大美人,一個流動的,色彩絢麗變幻的女郎,正在緩緩移動,連她被海風吹拂而飄動的長發,每一根都閃耀著奪目的光彩。
尹開並沒有看清那女郎的臉麵,他也不急於去看清,因為那女郎的體態是如此之優美,和天上海麵的所有光彩,又配合得溶為一體,已是令人賞心悅目之至,叫人心滿意足了。
他隻是任意地欣賞著,而等那女郎來到了離他隻有十米左右時,他聽到在那一團光彩之中,傳出了一下動聽的聲音,充滿了喜悅的叫聲:“尹開!”
尹開定了定神,這個時候,看清楚了, 那女郎眉日如畫,肌膚賽雪,正是曾和他有一段緣的一個奇女子。
那是尹開為了一件神物,追蹤到了歐洲,正打算控製動物偷出來,卻遇見了這個美人——司徒明玉,不過之後隻是一麵之緣。
尹開,後來才知道她是最嚴密的幫會組織——老虎幫幫主司徒香香。
尹開,在海邊偶遇司徒香香的經過,自然是老五向各位敘述出來的。
師公逼迫老五必須是一字一句不能泄露地說出來,告訴大家,所以老五就從尹開和大美人司徒香香相遇的過程,一一說來。
一開始,他講了尹開偶遇司徒香香的情形,已將所有人聽得目定口呆——想不到他在這樣驚恐的情形下,還能把事情的經過,說得如此細膩動人,好像他就是尹開一樣。
由於他說的情景相當動人,所以一時之間,也沒有人打斷他的話頭。直到他的話告了一個段落,路星辰首先忍不住叫了起來:“太過份了!你是他媽要說到什麽時候,你以為講故事呢?”
溫良辰大大的不服道:“我是憋寶家族,什麽禦獸家族,有什麽可吊的。再說你是從尹開的視角,你怎麽知道尹開的感受?”
老五嚷嚷道:“是幫主告訴我,她聲情並茂地告訴了我。”
溫良辰搖搖頭道:“這不像是司徒香香的視角啊,你胡扯。”
老五道:“是尹開跟她說的,是為了取悅幫主。”
溫良辰一下子語塞,師公道:“別打岔,一打岔,更加說不完了,老五,你挑重點說。”
老五很不服氣,他道:“尹開和幫主偶遇,是非常重要的,不是他們的這一次相會,就不會後來那麽多的事情發生。”
師公皺眉道:“那你也說簡單點。”
老五哭喪著臉:“老大,是你叫我仔細地說,一個字不漏啊。”
師公的臉沉了,非常威嚴地道:“是,是,你快說,長話短說。”
他倒是絮絮叨叨的。
那個時候,尹開和司徒香香偶遇時候,尹開得到了冥界來的盒子。
兩人相會,兩人都欣喜之至,在第一次相會的時候,司徒香香差點被仇家發生,想尹開救了她,而她對尹開也是傾慕之極。
在不經意間,尹開透露了自己得到了這個冥界來的盒子,“我最近在一個山洞裏得到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那可能是個寶物,我想把它送給我爸爸的好友,路叔叔,由他去研究。”
老虎幫以盜竊著名,盜竊的目標,當然全是世上的奇珍異寶,所以每一個幫中高手,對於各類奇珍異寶,都有豐富之極的知識,司徒香香身為幫主,自然更是非同凡響了。
司徒香香在當時的回答是:“隻要是書中留有記載,口中曾有過傳說的,我都能說得出名堂來!”
這樣的回答,當真是非常的自負。
尹開道:“人間的異寶,我也是略知一二,我爸爸曾經相交過一個路教授,我得知了不少的知識,可是那個東西,我看了半天,沒有看出名堂,請教了一個憋寶人,他說是冥界的東西,要不得。”
司徒香香哦了一聲,尹開將那個盒子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