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路星辰和沈慕橙、小郭等,還有其他人,一起叫了起來:“放手。”

司空翼不肯放手,可是看來他再不放手,縱使不至於整條手臂被扯斷,斷手之禍,必然不可避免。

路星辰見司空翼不肯放手,心知這小子是不肯放棄這個環,所以路星辰再次大喊,其他的人,又一次再次大喊:“放手!放手!”

司空翼也發出了一聲大叫,手指鬆開,那環以極高的速度,脫手飛出,竟如子彈射出了槍口一樣,發出了“噓”地一下破空之聲,以向下傾斜三十度地角度,直射向仍然半彎著身子地小郭郭大偵探!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嚇呆了。司空翼和言承軒兩人離小郭遠,沒有話說。離小郭近地各人,都是身手不凡地高手,可是在刹那間之間,也都無法作出任何行動。

路星辰首先想到地是如此快的速度,任何的物體都能擊穿任何的另一個物體,舉個例子,即使是鵝毛,如果以極高的速度下墜,就能在瞬間擊穿一個地麵。而且是如今,那麽一個手環,這個手環速度那麽快,殺死小郭沒問題。

小郭可至少個血肉之軀。

反倒是小郭,愣在當場,沒有什麽反應。

也倒是,在那麽一瞬間,誰能來得及反應,那速度真是太快了 。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那個環脫離了司空翼的手,迅速射出來,大家的心,都吊在了嗓子眼,齊齊正正地落入了盒子中的那個環形的凹痕之中。

原來環不是衝著小郭射去,而且是衝著盒子衝去。

路星辰一拍腦殼,他明白了,那盒子就在小郭的最近的位置,剛才路星辰太心急,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要怪當時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所以來不及細細的想。事情過後,大家都驚出一身冷汗,太險峻了,太險峻了,小郭的生命全係那麽一瞬間。

那盒子就在地上,小郭看見盒子落在了地上,正俯身去拿,身子彎到了一半,被司空翼嚇止,沒有繼續往下彎。若是他繼續往下彎,就差那麽一點點,環就集中了他,穿了他的腦袋,那麽他就活不成了。

突然的變化,環接踵而至,直接落入了盒子中的凹痕,那“叮”的一聲,猶自悠悠在耳,盒蓋突然一跳,“拍”地一聲合上,把那環裝進了盒中。

那環與盒子本來就是一體的,之間存在著緊密的聯係,大家對於這點都想到了。可是環與盒子之間,在近距離,竟然會發生如此古怪的變化,那是人人都料想不到的事情,盒子蓋之間會蓋上,當然也是怪異之極,人人一顆心都被吊起來了,又聽得司空翼叫道:“別動。”

隨著司空翼的叫聲,人影一晃,司空翼已經向前躍了起來,雙手拿起了黑子,把盒子捧了起來。

司空翼捧起盒子的手勢相當奇怪,雙手手掌心,貼著扁平盒子的兩麵,看起來就是把盒子夾在了手掌心之中。

而且,司空翼的神情,也是很奇怪,他眉心打結,像是正在思索什麽深奧的問題。

一看到這種情況,路星辰首先大吃一驚——路星辰明知那個盒子,那個環,能對人的腦部活動起作用,那個環甚至還能奪命催魂。

看司空翼,像是正和那個盒子環產生了某種心靈上的聯係,誰知道是凶還是吉,路星辰第一個想法是必須阻止。

所以路星辰大喊:“放下,放下,必須放下。”

司空翼看得極其入神,可是路星辰這麽一喊,他立刻也有了反應,司空翼抬眼向路星辰望去,雖然沒有說什麽,可是眼神之中,表示了充分的自信,也在暗示路星辰,不要害怕。

不單是路星辰緊張,其他人也挺緊張的。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司空翼的身上,客廳之中,安靜到了極點。寂靜之中,忽然有一陣聽起來很詭異的格格聲出來,大家又緊張的神色。等弄清楚了那個聲響,是小郭把微微彎著的身子挺直時候,是他的手指指關節所發出的,大家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路星辰搶先一步來到了司空翼的身邊,想拉司空翼一把,可是司空翼卻側著身子,避開了去,不讓路星辰碰他。

路星辰疑惑道:“我說,司空翼,你在幹什麽呢?”

司空翼以極快的語速告訴他:“不要再說了,安靜。”

司空翼又快速問了一下:“你感到了什麽。”

路星辰這麽一個試探,現在路星辰已經肯定,從冥界來的寶物,已經和司空翼的腦部活動發生了作用,所以他才會這樣。

司空翼搖著圖,神情嚴肅之極,說的話仍然是那一句:“小路,閉嘴,別理我。”

路星辰聽了,十分地著急,很生氣地喊道:“姓司空的,你太不像話,我跟你說話呢。”

司空翼傳來一個眼神,那似乎是司空翼正在集中腦力和某種力量在溝通,不能分分神,所以無暇顧及了。

路星辰也從司空翼的眼神中確認,這樣的溝通並不危險。

路星辰歎了一口氣,道:“那就隨你吧。”

其他人,比如師公也道:“隨他去吧。”

司空翼在這個時候,仍然雙手緊緊地夾著那個盒子,卻轉過身來,向樓梯上走去。

這個時候,反應強烈的是老五,他著急地喊道:“這位兄弟,你有什麽發現?”

另一個是言承軒,臉漲得通紅,想問什麽,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才好。

路星辰忙道:“放心,司空翼不論有什麽發現,一定會讓所有人知道的!”

言承軒結結巴巴道:“實在是因為和我血海深仇有關。唉!剛才,那力道好大!”

剛才,在那個環上,發出巨大無比的力量,要離開司空翼的掌握,向前飛去,合言承軒之力,司空翼的身子才能不被扯向前去,但終於把握不住,那個環脫手飛出,經過的情景,真是太驚心動魄。

當時隻顧著心驚肉跳,根本沒有時間細想,這時被言承軒一說,路星辰才突然想起一個奇怪,而且極不合理的現象來。

那個環會被一股大力所吸扯,飛向盒子,可以說是盒子對環發出了極大的吸引力。可是兩個物體之間產生吸力,必然應該是互相的。

也就是說,盒對環有巨大的扯引吸力,環對盒也一樣,看哪一方麵固定的力量大而決定物體行動的去向。

那環受到了這樣巨大的拉力,何以那個盒子竟然在地上一動不動?

並沒有甚麽人按著那個盒子不讓它動,為甚麽隻是環飛向盒子,而不是盒子飛向環?

這現象豈不是古怪之至?

路星辰想到這裏,剛把手向地上指了一指,還沒有開口,師公已然就清楚:“盒子和環,之間是子母關係,盒子是母,環是子。”

這隻是比喻關係,就是主要是依附關係,那個環是盒子的一部分,所以環隻是可能飛向了盒子,而不是盒子飛向了環。

這個說法,聽起來很玄乎,可是仔細一想,神話中許多寶物,不正是如此。

師公說了這句話後,苦笑道:“再進一步,是什麽樣的子母關係,有什麽作用,我就說不出來了。”

在司空翼上樓的時候,小郭和溫良辰馬上也跟了上去,過了一會兒,後又下了樓,疑惑道:“他進了路星辰的書房,並且把門關上了。”

路星辰飛快地跑了上去,言承軒跟在路星辰的後麵。路星辰發現言承軒雖然個子大,可是行動之間,卻很是輕巧靈活。大家來到了司空翼的房門口,向裏麵看去。隻見司空翼盤腿而坐,半閉著眼睛,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雙手仍然來看那個裝有奪命環的盒子。

路星辰不知道司空翼這個家夥,究竟在幹什麽,但是這個時候,不合適去打擾他,卻顯而易見。

所以路星辰先看了一會,輕輕地把門拉上,路星辰知道一有結果,司空翼會立刻向大家報告的。

回到了樓下,大家正在七嘴八舌討論,溫良辰平日好作驚人之言,但這時,他的分析,倒和路星辰意見一致:“那個環裝進了盒子之後,一定可以起奇妙的作用——單是環,可以把人的靈魂奪走,單是盒,也有這個功能,兩者合一,當然更加奇妙,司空翼此刻,一定正在接受來自冥界的的信息,正在和冥界的力量作溝通!”

言承軒也隨聲附和:“是不是司空翼先生正和冥界通消息。”

溫良辰大膽假設:“我看是這樣,當然詳細的情況,要問他才行。”

路星辰不由自主搖了搖頭:“和冥界通消息,聽起來是無稽之談,但是有冥界兩個寶貝在手,誰又能說沒有這個可能呢?,司空翼的遭遇又奇特無比,他現在正在冥界產生了聯係,是不是正在和冥界的什麽人,在聯係。”

言承軒很是興奮,因為這一來,對他的“報仇大業”來說,又多了一分指望。

老五卻有些失魂落魄,喃喃地道:“早知道雙寶合一,會有那樣的功能,我早向三姐要了那環來!”

師公冷笑一聲:“會發生什麽事,現在還不知道,你先別眼紅!”

老五一聽,突然打了一個寒戰,路星辰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心想,他就是不敢冒險再試靈魂出竅,所以才會有了寶盒那麽久,一點用處也沒有的。

如今司空翼雙手夾緊了那個盒子,會不會也使他靈魂出竅,歸不了位?

一想到這裏,路星辰又抬頭向上看去,卻正好看到司空翼自房中走了出來,神情很足安靜,他走了幾步,一聳身,已自樓上而下,人還沒有站定,就大聲道:“各位——”

路星辰問:“怎麽了,司空翼。”

司空翼道:“冥界要請我去,要我去當冥界的使者。”

這句話,路星辰,沈慕橙,師公,小郭,溫良辰,等人,在都在試圖弄清楚他那句話的含義。

對於陰老二和葉明菲,如何變成了陰差,不得而知。現在輪到了司空翼要被邀請去當冥界使者。

當冥界使者是什麽體驗,大家都根本不知道,是一片空白。

路星辰,司空翼,去過一次了,葉明菲這個陰差並不可怕,她現在擁有了幸運手鐲,可以自由地出入人間與冥界。可是葉明菲卻是個人,確確實實是個人,現在輪到了司空翼,他該是如何解決。

可是人又怎麽能長期在冥界裏工作,而且工作的範圍,有多大,到底是幹什麽。

聽司空翼的口氣,像是普通有人請他去工作一樣,可是實際上,事情的神秘莫測,怪異不可思議,真是至於極點!

現在路星辰不禁目定口呆,說不出話來!

主要的驚訝,自然是出於無知——究竟那是怎麽一回事,人人都一無所知。

都隻知道事情和冥界有關,就算都接受了路星辰對冥界的解釋,那仍然是虛無飄渺之極的一個模糊概念而已。

而且,冥界又必然和生命的一個曆程——死亡有關。人對死亡這種在生命曆程中必然會發生的現象,都懷有一種異樣的恐懼,自古以來皆然。

座中有老人,像祖萬千和師公,已享有百歲高齡了,但是一樣對死亡懷有莫名的大恐懼。

形成這種恐懼的主要原因,也是無知——人對於死亡之後的情況如何,一無所知。

正由於一無所知,所以才產生恐懼——人處在陌生的環境之中,容易產生恐懼感,死亡之後會怎麽樣,太無知,太不可測了,所以恐懼感在人的感覺中也屬於頂級。

而司空翼竟把如此神秘、如此牽涉到人類有史以來心理上最大的恐懼,如此輕描淡寫,若無其事地說出來,怎不令人震驚?

人人心中都有很多疑問,可是卻不知從何問起才好。靜默維持了足有一分鍾之久,路星辰才問了一個聽來很是可笑,但是卻沒有人笑得出來的問題:“你答應了沒有?”

司空翼倒並不覺得這問題好笑,這個人很是認真,先吸了一口氣,才道:“我還沒有決定,又想去,又不想去。”

老五在這時,突然叫了起來:“你不去,我去!我去!我去!”

他連叫了三聲“我去”,叫到後來,不由自主,喘起氣來,可知他的心中是如何急切。

司空翼向老五望去,似是而非:“你有興趣,不妨試一試。”

老五興奮得胖臉通紅:“怎麽試?”

司空翼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手中一直拿著那個盒子——應該是極重的盒子,但是司空翼卻隻是隨隨便便,拿在手中。這時,司空翼把那盒子放在桌上:“你雙手手掌心,緊貼著它,就會有感應。”

剛才,大家都見過司空翼用雙手夾住那個盒子的情況,也都推測,他正通過手心緊貼盒子的兩麵,正和不可測的冥界作溝通。這時,他又這樣說,可知那盒子真有和冥界溝通的功能!

這是何等吸引人的事,令得每一個人,都心癢難熬,溫良辰甚至不由自主,發出了“啊”地一聲,已經向那個盒子,伸出了手去。

但是他手才伸了一半,卻又縮了回來,有點不好意思地道:“老先生先試,我們大家輪著來,我排第二。”

熊和冥界溝通,雖然不知是什麽樣的溝通,但那總是極其奇妙的經曆,誰都想試一試,溫良辰好奇心強,自然希望有這樣的經曆。

老五唯恐再有人和他搶,急急叫了一聲:“我先來!”

他說著,一伸手,就去抓那個盒子,可是一下子卻未能把它抓起來。

老五呆了一呆,一個扁平的盒子,又那麽重,要一下子就抓起來,確然不是太容易的事。他吸了一口氣,雙手齊出。

可是,仍然未能把盒子取起來。

老五伸手在自己的頭上用力拍了一下,他去推那盒子,用意很明顯,把盒子推到桌子的邊緣,讓盒子的一小半移出桌麵,那麽,要取起它來,就容易得多了。

可是他雙手用力一堆之下,那盒子,竟然紋絲不動!

這一來,不單是老五,連旁觀者也大是驚訝——那盒子再重,以老五的力量,也不可能沒有推它不動之理!

當老五雙手齊出,也未能把那盒子取起來時,路星辰想到的是,桌麵是玻璃的,盒子的表麵十分平滑,那就可能造成一種現象——在盒麵和桌麵之間,沒有空氣,那麽,大氣壓力加上盒子本身的重量,就可以使得老五取不起盒子來。

可是在這種現象之下,推盒子在桌麵上滑動,卻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何以老五也難以做得到呢?

老五看來在一再發力,但是那盒子像是生了根一樣,一動也不動。在經過了努力而沒有用之後,老五竟然向司空翼怒目而視——他的用意很明顯,是以為司空翼做了甚麽手腳,好以才會有這樣的情形出現!

司空翼還沒有反應,路星辰已勃然大怒,斥道:“你可別小人之心!”

老五雙手一縮:“那是為了什麽?”

司空翼大是驚異:“我也不知道,我還感到環進了盒子後,分量反倒比以前輕了許多,正在奇怪哩!”

司空翼的話,立時各人都呆了一呆,因為這話,實在是不合邏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