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已聽到了門柄轉動的聲音,路星辰連忙將那本小本子藏了起來,向外麵走去,外麵已隻有丹娜和她的母親兩個人在了。路星辰來到基德太太地身邊,她抬起頭來,苦笑著:“他終於跟著她去了。”
路星辰明白她講地是什麽意思,基德太太又道:“我一點也不怪他,因為她是那樣迷人,誰都會為她著迷的。”
路星辰便從袋中取出了那本簿子來,翻到了有那一男一女圖片地那一頁,遞到了基德太太地麵出,道:“你看,你們稱之為米太太地是她麽?”
基德太太深吸了一口氣,道:“是她,你是在哪裏找到的?那是她,這照片拍得很好,但是她真人更美麗。”
路星辰沒有再說什麽,又藏好了那本簿子,將那張支票取了出來,作一番解釋使她明白,這張支票不但可以使她回國,而且可以使她以後的日子,過得非常之好,不必再憂衣食。
基德太太高興感激得在房中團團轉,道:“你可以取走她的一切東西,你全取去好了,還有這個,我當然也給你,因為那也是她的東西。”
她一麵說,一麵脫下了那枚紅寶石戒指來。
路星辰接過了那枚戒指,那實在是美麗之極的一枚戒指!
當接過戒指來的那一刹間,心中不由自主,想起像米太太那樣的美人,如果戴著那樣一枚戒指的話,那將是如何令入神往的一種美麗?基德在這十年中,精神上雖然很痛苦,但是卻很羨慕他!
因為他看見過那種情景。
路星辰將那枚戒指掂了掂,轉過身來,向站在一旁的丹娜招了招手,丹娜走了過來,路星辰將這枚戒指,套進了她的手指之中,道:“丹娜,這是我送給你的。”
丹娜張大了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路星辰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拍著,道:“記得,丹娜,這枚戒指,是十分名貴的東西,你戴上之後,最好不要再除下來。”
丹娜興奮得流出了淚來,路星辰又轉向基德太太,道:“我相信,我可能會到奇奇鎮去的,我要去看特德牧師,到時我們可能會見麵的,我可以取走那箱子麽?”
“可以,可以!”基德太太連聲說著。
路星辰重又走進米太太的房間,將那神像放進了木箱之中,然後,提著木箱,向基德太太和丹娜告辭,三十分鍾之後,路星辰已經和安教授他們七個人在一起了。
這實在是一項十分公平的買賣,基德太太和丹娜,在得到了支票和戒指之後,大喜若狂,但是安教授他們,在看到了那箱子之中的東西之後,他們的喜悅,絕不在丹娜和她的母親之下,安教授立時握住了路星辰的手,道:“你已經是我們的會員了!”
路星辰忙道:“你們看看清楚,這些東西是不是有價值。”
安教授大聲道:“這一切全是無價之寶,我們經過了通宵的研究,以及和戈迪教授的越洋長途電話的討論,戈迪教授認為,那塊石頭上的文字,是人類有曆史記載之前的東西,在不知多少年前,墨西哥可能已有高度文化的人在活著!”
安教授講得揮手頓足,興奮之極。的確,對一個深嗜考古的人來說,的確是沒有什麽發現比這個發現更值得令他興奮的了。
路星辰道:“安教授,你別忘記,這一切的東西,都屬於一個叫米太太的女子的。”
安教授揮著手,道:“那有什麽稀奇。當然是這個米太太在無意之中發現這些古物,便據為己有了,是不?”
路星辰搖著頭,道:“不,我不這樣認為,第一,你們看,這箱子是木製的,這織錦是一種纖維,如果照你們或戈迪教授的說法,那是史前的東西,那至少已有幾百萬年了,這些東西,怎可能如此地完整?”
安教授忙又道:“朋友,在考古研究之中,我們所不可忽略的是,有許多現代人所不知道的特殊因素,例如我們不知道古埃及人用什麽方法製造木乃伊!”
路星辰笑著,道:“好,那麽,我再給你們看一件東西,那是什麽?”
路星辰取了那本簿子來,放在桌上,他們七個人輪流地看著,現出驚訝莫名的神色來,道:“那個金發美人,就是物件的主人,她叫米太太。”
他們幾個人真的呆住了。
他們呆了足足有兩分鍾之久,然後才一齊叫了起來,道:“那是不可能的。”
路星辰聳聳肩道:“那是什麽意思,你們不以為我是捏造了事實,或者這本簿子是我偽造的麽?我想你們總也看出,那簿子上的文字,和這些‘銀元’上的字,是同一體係的。各位先生,如果那是屬於史前文化的話,那麽,你們認為米太太是什麽人?”
他們七個人,個個瞠目結舌,不知所對,路星辰又道:“我想,你們不致於認為這位米太太,是史前那些有文化的人中的唯一的後裔吧。我看,事情和你們所設想的,多少有些不同了,那不是史前的東西。”
過了好久,安教授才反問,道:“那麽,是什麽?”
路星辰苦笑了起來,道:“我不知道,各位,我一點也不知道,我還可以告訴各位”
路星辰將基德的話,轉述了一遍,而且,也向他們說明,基德已經死了。當說完之後,安教授大聲叫了起來,道:“我們到墨西哥去,到奇奇鎮去!”
路星辰道:“你們去了,也沒有什麽作用,而我倒是真的要去走一遭,我要替特德牧師送那一封信去。”
“你,”他們之中有人叫著,“將那封信拆開來看看,那樣,我們或許立時可知事情究竟了,信在你身上麽?”
路星辰搖頭道:“不在,而且,我也不會拆開來的,我立時動身,一見到那位牧師,我就將信交給他,他一定會將信給我看的,我立時拍電報給你們!”
他們無可奈何地搖著頭,路星辰將那本簿子取了回來,道:“這是我自己發現的東西,不在你們交易的範團之內,而且,這也絕不像什麽古董,是不是?”
他們沒有說什麽,路星辰離開了那俱樂部,駕車回家。他有一種異乎尋常的迷迷蒙蒙的感覺,那種感覺是十分難以形容的,安教授他們說,那些東西是史前的遺物,但是從那本簿子上,路星辰卻感到,那不是地球上的東西。
換句說話,那位美麗的米太太,根本不是地球人!
這樣的感覺,似乎荒誕了些,但是當回家之後,接到了美洲火山學會的詳細覆電,他們說,十年之前,墨西哥南端的火山爆發,是由於受到一種突如其來的震**所致的,那種震**,可能是源於一種猛烈的撞擊,恰好在火山中發主所致。
一種猛烈的撞擊!
那是不是可以設想為一艘龐大的太空船,突如其來的降落呢?太空船降進了火山口,引致火山爆發,總不能說沒有這個可能!
這個設想的,已和事實漸漸接近了,米太太和米先生駕駛的太空船降落地球,米先生死亡了,米太太便隻好孤寂地在地球上留了下來。
這樣的假設,不是和事實很接近了麽?
路星辰一麵辦理到墨西哥去的手續,一麵仍然不斷地研究著那本簿子中的文字和圖片。
那簿子上的文字,毫無疑問是十分有係統和規律的,但是由於根本一個字也不認識,所以自然也沒有法子看懂它們。
倒是那幾張圖片,越看越引起我巨大的興趣。路星辰已經說過,那些圖片印刷之精美,是無與倫比的,它們雖然小,但是卻使人一看就有置身其間之感。
那些圖片上展示的風景,都美麗得難以形容,那種碧綠的草原,清澈的溪水,澄清的湖,積雪的山,一切景物,全都令人心曠神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之感,這究竟是什麽星球呢?竟如此之美麗!
那星球,若是從這些圖片上看來,無疑比地球更美麗!
那些風景,非但比地球上的風景更美麗,而且,給人以一種十分恬靜寧謐之感,真有一種“仙境”的味道。自然不知道那是什麽星球,但是如果叫他離開地球,到那星球去生活的話,是會考慮的。
有點奇怪,何以那個星球上的人,會和地球人一模一樣,而且看來,不但人一樣,連草、木,也是一樣的。當發現這一點的時候,開始用一個放大鏡,仔細地檢查著那些美麗的風景圖片。
可以在那些圖片上,輕而易舉地叫出好幾種花卉的名稱來,那是野百合花,那是紫羅蘭,還可以看到豔紫的成熟了的草莓。
發現到這一點的時候,路星辰對原來的假設,又起了動搖。
原來假設是:米太太是來自另一個星球,因為太空船的失事,而不得不羈留在地球上,所以她是星球人。
這個假設本來是很合理的,但是現在卻起了懷疑:如果米太太是來自另一個星球的話,那麽,這個星球上的一切,和地球未免太相似了!
在茫茫的太空中,會有兩個環境完全相同的星球,以致在這兩個星球上所發展的一切生物,都完全相同的可能麽?
那實在是無法令人想像的事!
那麽,米太太不是來自別的星球的了?這些圖片上的風景,就是地球?
路星辰獨自一個人,對著那本簿子,足有兩天之久,但除了發現圖片上的一切,和地球都完全相同這一點外,並沒有發現別的什麽。
第三天,旅行的手續已辦妥了,準備啟程去墨西哥,在這兩天中,未曾和丹娜母女聯絡,她們大約還未曾離開,或者還可以和她們一齊前往。
但是當打電話到他們家中去的時候,電話鈴一直響著,卻沒有人接聽,不得不放下電話來,心中十分疑惑。她們不應該在離去前不通知的!
或者她們正在準備離去,不在家中,而路星辰自己,也一樣要做些準備工作,是以吩咐家人,不住地打電話給丹娜,直到接通為止,路星辰則去做準備工作。
可是到黃昏回來的時候,丹娜的電話,仍然沒有接通,心中的疑惑更甚,不得不親自上門去找她們。
路星辰駕著車子,當時是傍晚時分,車子經過的道路,就是幾天之前,我為了閃避一隻老人,而和那輛大房車相撞的那條路,那隻被撞壞的郵筒,已然換上了一個新的,一切看來似乎和以前一樣。
但是對路星辰來說,卻是完全不同了,因為我已發現了一件十分奇特的怪事!
心中在暗暗希望著,這件事最好不要再另生枝節了。
但即使心中在暗中那樣希望時,已然知道事情必然還會有意外的波折的,因為這件事的本身,實在太神秘了,使下意識感到沒有那麽容易便會有答案的。
路星辰來到了丹娜家門口,按著門鈴,好久都沒有人來開門,決定先將門弄開,在屋子中等她們。路星辰用百合鑰匙,輕而易舉地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才跨進了一步,便呆住了!
天色已黑了下來,屋子中灰蒙蒙地,但是卻立即清楚地可以看到地上有著一件不應該在地上的東西!
那東西,就是我送給丹娜的那隻會走會叫的洋娃娃!
那隻洋娃娃不但在地上,而且,它的一隻手臂還折斷了,顯然是經過十分大力的拉扯,這隻洋娃娃是丹娜十分喜愛的東西,路星辰和丹娜的友誼,也可以說是在這隻精巧的洋娃娃之上建立起來的。
雖然,路星辰交給基德太太的那張支票,可以使丹娜購買許多那樣的洋娃娃,但是丹娜決定不是那樣的女孩子,這隻洋娃娃被扯壞了,棄置在地上,這是說明了一點:丹娜母女,已遭到可怕的意外!
路星辰在門口呆了並沒有多久,連忙走進去,在地上拾起那隻洋娃娃來,直走到電話之旁,當時已決定立即向警方報告這件事了,可是,路星辰的手才放在電話上,便突然聽到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道:“將手放在頭上,別動。”
那聲音生硬而帶有外國口音,路星辰呆了一呆,想轉過頭去,看一看身後的究竟是什麽人。
但是身後那人,分明十分善於監視別人,路星辰還未曾轉過頭去,他便已然喝道:“別轉頭,我們有槍,你一動,我們就發射!”他並不是虛言恫嚇,因為聽到扳動保險掣的聲音。
這時候,心中實是又驚、又怒、又是疑惑。當路星辰才一看到那隻洋娃娃被棄置在地上,想到丹娜母女,可能已發生了事故之際,路星辰隻當那是因為她們突然有了巨款,是以才招致了意想不到的禍事。
她們或者是遭了搶掠,當初的確是那樣想著的。但現在,事實卻顯然完全不是那樣的了。
因為在身後,喝不要動的那人,其口氣、動作,完全是一個老於此道的人,而絕不是臨時見財起意的歹人。
路星辰放下了那隻洋娃娃,依言將雙手放在頭上,竭力鎮定著,道:“你們是什麽人、丹娜和她的母親怎麽了?”
這兩個問題,都沒有得到回答,隻是聽到,在我身後,有好幾個人的腳步聲,在走來走去,接著便有一個人道:“沒有發現,找不到什麽。”
另一個人則道;“這個人,一定就是她們所說的那個中國人了。”
大聲道:“不錯,我就是,你們是誰,你們究竟在幹什麽? 你們是警方人員麽?怎麽可以隨便闖進別人家裏來?丹娜和她的母親,究竟。”
路星辰沒有能講完話。
因為當講到一半的時候,路星辰覺出在身後的那人,在迅速地向他接近,同時,由身後的一股微風,路星辰可以知道,那人正在用力舉起手來!
他是想用什麽東西,敲擊路星辰的後腦,令他昏過去!
路星辰不等他這一下敲擊來臨,右肘便猛地向後一縮,一肘向後,疾衝了出丟,那人已經來到了路星辰背後極近的地方,是以路星辰那一撞是不可能撞不中的。
而在路星辰右肘撞出之際,路星辰的左手也沒有閑著,左手向身後反抓了出去,抓住了那人的衣服,而自己也在那刹間,轉過身來。
本來那人是在路星辰背後威脅著的,可是在一秒鍾之內,形勢卻完全改觀了,路星辰右肘重重地在那人的胸口撞了一下,同時左手又抓住了那個人!
所以,當路星辰轉過身來之後,那人不但已被製服,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而且,他還擋在路星辰的前麵,成了他的護身,他手中的槍︵本來是他用來想敲路星辰後腦的︶,也在路星辰一伸手下,而到了路星辰的手中!
但是,當一轉過身來,看清了眼前的情形之後,我卻一點也不樂觀!
在路星辰的麵前,至少有六個人之多。而且,那六個人,顯然全是對於一切緊急局麵,極有應付經驗的人,因為就在轉身過來的那一刹間,他們都已找到了掩蔽物,有兩個甚至已經立時閃身進了房間!
路星辰絕不以為可以對付他們六個人,雖然有槍在手,而且還製住了一個人。
所以,並沒有采取什麽新的行動,隻是扭住了那人的手臂,讓那人仍然擋在身前,然後,才揚了揚槍,道:“各位,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在路星辰的那句話之後,屋中靜得出奇。誰也不說話。
路星辰勉強笑了一聲,道:“好了,你們是何方神聖?”
連問了兩聲,才聽得一個躲在後麵的人道:“放下你手中的槍,那才能和我們談!”
路星辰心中怒意陡地升了起來,厲聲道:“要我放下槍,那你們也得放下槍,你們如果不回答我的問題,我立即向街上開槍,警察也立時會上來的!”
在沙發椅後麵的一個人,緩緩地站起身子來,道:“請你別和我們為敵,我們之間實在是不該有敵意的!”
路星辰冷笑了一聲,道:“是麽?在我的背後突然用槍指住我,又想用槍柄敲擊我的腦袋,令我昏過去,這一切全是友善的表示麽?”
“我們,我們隻不過想請你去,問你一些問題而已!”那人已完全站了起來,他是一個身形十分魁偉的人。
路星辰依然冷笑著,道:“我不明白那是什麽邀請方式,現在,你們先回答我的問題。”
那人遲疑了一下,道:“可以的,我們會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