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青警惕的瞥向潘月。
咕!
她的小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一聲,周青青瞬間臉色漲紅,“我餓不餓管你什麽事兒啊?你是會做飯還是會,”
話說到一半,潘月已經走進廚房,圍上圍裙點火煮麵。
周青青驚了,怕她使壞,偷偷躲在廚房門後觀察。
沒一會兒,青椒肉絲碼子的香氣飄出來。
周青青咽了一下口水,趕緊躲進自己屋裏,坐在地上捧著小人書。
幾分鍾後,潘月敲門,
“吃飯了。”
周青青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潘月,
“你做的飯誰敢吃啊?誰知道你有沒有下毒。”
這小妹妹的嘴真毒!兄妹倆都這樣……是遺傳吧。
別說原身那個潑辣戶了,就連自己也在暴躁的邊緣徘徊。
可,畢竟自己是自己“偷”了她的錢在先。潘月笑笑,“行吧,你不吃我就吃光了。下午上學小心你餓肚子。”
撂下這句話,潘月假裝開吃。
她故意吹了吹氣,香氣順著門縫,飄進了周青青的鼻腔。她強忍了一下,還是丟下小人書,坐在了餐桌上,埋頭開始吃麵。
麵條而已,怎麽這麽香?!
幾分鍾後,麵條碗空了。周青青推了一下碗,一臉不屑的盯著空碗,
“難吃的要死。隻會浪費我哥的錢!還好我哥要和你離婚了,以後再也不用吃這麽惡心的東西了。”
她回屋抓起書包,急匆匆的上學去了。
砰!
潘月笑了笑,難怪魏大姐來的時候,潘月不出門呢,敢情知道周英傑要和自己離婚,在房裏開心的打滾吧?
洗幹淨碗筷,潘月轉身打量著空****的屋子。
她是個有潔癖的人,最受不了屋裏髒亂差,既然還沒離婚,自己也還要住在這兒,那就先把這兒收拾幹淨,自己住著也舒心一點。
她擼起袖子,開始大清潔。
光是打理幹淨地麵的油漬,潘月就用了兩個小時。剩下的時間,潘月開始擦家具,整理雜物。
當她收拾到周青青的房間時,還是忍不住笑了。
這小丫頭的鐵皮盒全空了,看來為了防止自己再偷錢,她把自己全身家當都隨身帶著了。
做清潔做的忘情,再抬頭看鍾時,已經快六點了。
潘月趕緊換了一身幹淨衣服,帶上周英傑給的津貼,出門買菜。
今天太累了,晚上可要好好犒勞一下自己。潘月拎著竹籃子,走出家屬院。在路過一個小巷子口時,裏麵傳出來熟悉的聲音。
“放開我……”
潘月皺皺眉,這是周青青的聲音。
她走進小巷子裏,果然看見周青青被幾個男孩圍著,其中一個男孩在搶周青青的包。
“把錢拿出來,否則,我就要讓你好看!”
八九歲的男孩叼著小樹枝,十足的流氓做派。他們一個按住周青青的手,另外一個上手搶包。
“小朋友。搶劫呢?”
身後突然響起大人的聲音,把兩個男孩嚇了一跳。
但看清楚是潘月後,其中一個男孩鬆了一口氣,對同伴說,“沒事,她是周青青的嫂子,才不會管她死活呢!”
周青青臉色發黑。
兩哥男孩按著周青青,繼續搶包。
周青青死死抓住自己的書包,也不好意思讓潘月幫忙。眼見自己的包要被人搶走,周青青氣得大罵潘月,
“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潘月當即否認,一臉看熱鬧的模樣,
“我是在你書包上抹了毒,看你有沒有死在半路上。”
兩個男孩一聽,當即呆掉。
他們猛地鬆開書包,慣性讓周青青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男孩嚇得要死,鬼哭狼嚎的跑了……
潘月走上前,剛準備搭手把周青青扶起來,誰知周青青狠狠抹了一下眼淚,“賊婆娘,我要去告訴我哥!你想害死我。”
告狀?
無所謂了,反正要離婚了。
潘月笑笑,拎著竹籃子去買菜。
周英傑安排好新兵入營事務後,才回到軍區大院。
剛進門,他就被一個女人攔了下來。
女人叫廖美玉,是軍區小學的教師,也是周英傑戰友的媳婦,住在他們家對門。
“嫂子。有事兒?”
廖美玉把周英傑拽到一遍,
“英傑,你家好像又出事兒了。”
周英傑臉色一沉,廖美玉湊近了一些,周英傑直接往後退了一步。
廖美玉有點尷尬,
“我剛才回家時,聽見你妹妹在家裏哭,哭得可傷心了。你趕緊回家看看吧,說不準你家潘月又,”
她恰到好處的戛然而止。
看見周英傑英俊的臉上,布滿陰霾,她心滿意足起來。
潘月一個要文化沒文化,要德行沒德行的女人,憑什麽這麽好運,嫁給周英傑這種人物!
“嫂子,你還挺有偵察兵的潛質。”
周英傑臉色冷峻,轉身走了。
……
他這是在誇我?
廖美玉臉色微微發燙。
望著周英傑挺拔的背影,廖美玉咬咬下唇。
周英傑推門進去時,潘月在廚房洗菜。屋裏傳來周青青的抽泣聲,周英傑站在客廳裏,“青青,你出來一下。”
周青青抹著眼淚走出來房門。她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淚。
“發生什麽事情了?”周英傑問。
周青青小肩膀顫動著,指著廚房裏的潘月,
“臭婆娘打我!還欺負我!”
周英傑忍無可忍,
“潘月,你出來。”
潘月在廚房時,就聽見周青青的謊話。
她歎了一口氣,用圍裙擦了擦手,站在周英傑麵前,潘月不怵,
“我說我沒欺負她,你信麽?”
周青青趴在沙發扶手上,哭得更傷心了。
“撒謊!”
“哥!她打我,她今天打了我好幾次!你不能不相信我啊。”
周英傑心口起伏不定,這個世界上,周青青是最重要的人,也是自己唯一的血緣親人了。他攥著手,骨節作響。
“潘月,你還挺心急得的。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周英傑話說到一半,房門響了。
他看了一眼周青青,還是上前打開門。
一個中年婦女,帶著一個哭得臉腫的男孩,站在自己門前。這個女人眼熟,但是他不認識。
“請問,你找誰?”
男孩猛地轉身抱著媽媽,“媽媽!這就是周青青的家。”
突然,潘月衝著男孩回收打了一聲招呼,男孩看見周英傑身後的潘月,嚇得縮進媽媽懷中,哭得幾乎昏過去。
“媽!就是她,你趕緊找他要解藥!我可不想死……我還有好多玩具沒有玩……”
潘月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她剛要說什麽,正懟上了周英傑淬過了冰似的眼眸。
“潘月!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欺負到我兒子頭上來了。你要毒死你小姑子,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敢弄我兒子,我要你的命!”
說著,女人衝了過來。
潘月往門後退了一步,笑道,
“有意思,你兒子要是不搶周青青的書包,他能中毒?!”
周英傑聽得一頭霧水,但是一聽見中毒,他臉色愈加陰沉。
“到底怎麽回事?”
周英傑半跪在地上,仰頭望著妹妹。
“哥!”周青青撲進了周英傑懷中,“賊婆娘給我的書包下毒,想毒死我……我快死了……我不敢告訴你我要死了……”
女人叉著腰,冷笑。
“看,周參謀,不是我冤枉你老婆吧?她想害死你妹子,順帶把我兒子害了。”
就在這時,潘月一臉平靜。
她朗聲問小男孩,“我給周青青下毒,你為什麽也會中毒啊?”
男孩一個激靈,他膽怯的看了一眼周英傑,一下子鑽進媽媽懷中。
周英傑是個很敏銳的人,他從男孩的反應裏讀出很多信息。
“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