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潘月麻了。
起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還傻不愣登的亂跳了進去……
原身的媽,在原書裏完全沒提。
周英傑現在問了,自己該要怎麽回答?
潘月噝了一聲,脊背冒涼。
“我不想提。”
潘月低垂下眼眸,整個人變得“消沉”。
這一幕,在周英傑看來,他大為震撼。潘月低下頭,從周英傑這個角度看去,簡直就像一刀戳在他的心尖上。
周英傑覺察到自己的心房在劇烈顫動……
她的睫毛,就像鴉翅一樣黝黑濃密。睫毛高高揚起,上麵沾染了些許露珠,在陽光下晶瑩剔透,發出金色的微光。
“沒事,不想提咱們就不提了。”
他聲音溫柔極了。
屋裏,短暫的沉默過後,再次打鬧起來。
韓政委的手,就像冰雹似的,劈裏啪啦砸在韓忠身上。魏大姐尖叫著,罵著韓政委,護住韓忠。
周英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幾秒鍾,最終推門進去。
韓忠一見有人來了,腰背挺得筆直,
“爸!你還是政委呢?你的思想既腐朽又臭爛。一點先進的意識都沒有,你與其擔心我的前途,還不如回去關心一下你們部隊的新兵!”
這句話,再次戳在了韓衛國的逆鱗上。
“好啊,兒子教訓起老子來了!?”
罵完,他揚起手,大嘴巴子又要抽上去了。周英傑硬著頭皮,一手按住了韓衛國的手,
“老韓,韓忠是成年人了,”
正說著,門外光影一閃。
所有人的人都看了過來,隻見所長覃正名站在大門前,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沉默的就像木雕。
韓忠從**爬起來,整了整警服。
他紅著眼睛,跑到所長身邊。
“對不起,讓同事們看笑話了。”
“為什麽事兒?”
覃正名掃了一眼屋裏的人,聲音低沉。
韓忠撇了撇嘴,
“我父親,他不想讓我轉業回江城!我覺得到哪都是為人民服務,我想在哪工作就在哪工作,我也有人身自由啊!”
告狀……
韓衛國瞬間爆了,
“韓忠!你為人民服務?你想做什麽你心裏不清楚!?”
就在父子二人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覃正名咳嗽了一聲。
“父母愛子,我能理解。但是韓忠是個大人了,他在哪都是為人民服務,並沒有高低貴賤的區別。”
覃正名身姿筆挺,站在韓衛國跟前,一點也不怵。
“同誌們,你們可以先回去了。家事還是在家裏解決,這裏畢竟是單位,我們派出所和部隊一樣,都是紀律部隊。”
政委被人上課……
韓衛國無地自容。他的臉都氣歪了,他狠狠瞪了一眼韓忠,
“你等著,回家再說!”
他鑽出宿舍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魏淑芬本想追上去,可是追到門口,她又舍不得自己的兒子。
她在原地踟躇了幾秒鍾,轉身對周英傑說,“英傑,你去看看你韓大哥,他的情緒太激動了。我留下還有點事。”
潘月也擔心魏大姐,便主動和周英傑分工,一個去追韓衛國,一個留下來陪魏淑芬。
“您是韓忠的領導吧?”
魏淑芬走向覃正名,
“你好,我是韓忠的媽媽。我想解釋一下,我家老韓思想覺悟比較高,他不是因為兒子在哪專業的事情發這麽大的火。”
老母親臉上,此時已經皺紋密布了。
“他隻是一時間,不太能接受這件事。”
對於此,覃正名沒有回應。
他以命令式的口吻讓韓忠去執勤,韓忠也是如釋重負,整理好警容後,轉身離開了。
夏日晌午,小草蔫噠噠地趴在路邊。
回家的路上,魏淑芬一直在捶胸口。
潘月攥著背包的手心汗濕了。
就在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寬慰人的時候,她想起了周英傑的話。
她嚐試著,小聲說了一句,
“魏大姐,其實韓忠回來,也不一定是壞事。你兒子陪在你身邊了,每天都能看見他……”
潘月小心翼翼,瞥看了魏淑芬。
神了!
周英傑真是神機妙算呢!
隻見魏淑芬眼前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
“你說的沒錯。”
電光火石間,她的目光轉瞬暗淡下來,
“都說魚與熊掌不能兼得,果然是這樣。我想讓我兒子回來陪我,但是,我絕對不答應他和劉小倩談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