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

第二天清晨起床,沈清歌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口隻有些微的不適,才真正放下心來。

今日是功法交流會最受矚目的擂台賽,廣場上觀看的人也是這幾日以來最多的,除了加上被淘汰的弟子外,還有一些囊中羞澀的武林遊俠,隻買了這最後一天的擂台賽的門票。

“諸位同仁,我明白大家的心情,知道大家非常期待今天的比賽,但今天的主角是晉級第三輪的弟子們,諸位可不要搶了他們的風頭。”

難怪這麽重要的比賽會請九幽真人來做主持,他輕輕鬆鬆幾句話,就讓原本嘈雜吵鬧的廣場安靜下來。

九幽真人性格爽利,做事幹脆,見大家安靜下來,也不多說廢話,直接進入主題,“今天是功法交流會的最後一天,大家也都知道最後一場的比賽是冠軍爭奪賽,規則雖然和以前一樣,但是還是要講一下。

昨天,十名弟子已經拿到號碼牌了,今天擂台賽的第一場有號碼相鄰的弟子進行比試,例如一號和二號,三號和四號,勝者晉級,晉級後拿到號碼牌進行第二輪擂台賽,規矩一樣,選出的五名弟子進入下一輪的擂台賽。”

九幽真人頓了片刻,接著說:“晉級成功的五人進行抽簽,有一名弟子會輪空,其餘四個弟子兩兩對決,獲勝者晉級拿到號碼牌,失敗者分別和輪空的弟子逐一比試,獲勝者獲得號碼牌,最後三個獲得號碼牌的選手逐一比試,最終冠軍花落誰家,請諸位觀賽者拭目以待吧!”

台下群情激昂,響起熱烈的掌聲歡呼聲和呐喊聲,還有尖銳的口哨聲。

九幽真人就是有這個本事,能挑起觀賽者的情緒,活躍氣氛。

每屆的功法交流會的最後一場比賽都是擂台賽,規則都一樣,大家都沒有異議。

九幽真人見大家都點頭表示理解,接著說:“今天來觀賽的諸位同仁也是我們的評委,比賽絕對保證公開,公正,公平,絕不會出現做假包庇的情況發生。

今天的擂台賽為了還沒上台的弟子也能觀看比賽,特意為十名弟子搭了一個帳篷供他們休息。

當十名弟子坐在一起,大家發現四門弟子分別有兩人晉級第三輪的擂台賽,共八人,很是平均,六派的弟子有兩人晉級第三輪擂台賽。

徐瑤看看手裏的號碼牌,很可惜,沒能抽到姬真真,她瞪了姬真真一眼,惡狠狠道:“這次算你僥幸,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姬真真對徐瑤的挑釁直接無視,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這種漠視激怒了徐瑤,她怒氣衝衝的找到九幽真人,要求更換號碼牌,和姬真真對決。

她的要求遭到九幽真人的斷然拒絕,告訴她要麽退賽,要麽按規矩來,徐瑤回到帳篷,臉黑如墨,冷冷的盯著姬真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帳篷裏神態最為輕鬆快樂,沒有絲毫壓力的要屬六派的兩名弟子,以往六派的弟子很少能晉級第三輪的擂台賽,今年他們有幸晉級成功,擁有了進入羽林衛的資格,已經心滿意足,冠軍爭奪賽?他們想都不敢想,他們隻是來打醬油的。

那八位的嚴陣以待,和這兩位的輕鬆悠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六派的兩名弟子躲在角落裏低聲討論冠軍最終的歸屬權,眼光偷偷的在那八位身上掃來掃去,落到徐瑤身上時,被她惡狠狠的眼光嚇了一跳,低下頭去,不敢再亂看。

首先上台的是玄宗門弟子白正奇和六派的一個弟子。

看到是六派的弟子,白正奇鬆了一口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晉級。

九幽真人核對了號碼牌,簡單給兩人說了說比賽規則,讓兩人上台。

比賽的規則很簡單,不能服用丹藥,不能傷人性命,不能掉落擂台。

白正奇覺得自己穩操勝券,便極有風度的行了一禮,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玄宗門的白正奇。”

六派的弟子一臉輕鬆,抱拳含笑道:“虛無宮,曹異凡。”

“咦,是那天的墨衣公子,原來他是玄宗門的人。”安夏道。

沈清歌道:“咱們青雲門大師兄和二師兄都晉級了第三輪擂台賽,逍遙門是楚瀟瀟和徐瑤,玄宗門應該是謝止戈和這個白正奇,聖宮門有姬真真,另一個是誰?”

安夏:“是聖宮門少主印宿。”

沈清歌疑惑道:“林軒看上去很厲害,為什麽他沒有晉級?”

安夏撇撇嘴,“人家誌在醫道,不屑於參加這類比賽。”

沈清歌若有所思,怪不得這幾天沒有在賽場上看到他。

等沈清歌把注意力放到台上,才發現台上兩人的比賽已經結束了,曹異凡拱手道:“恭喜白公子晉級。”然後一臉笑容的下台了。

沈清歌睜大了眼睛:“這麽快?”她還以為會有一場驚心動魄礦戰以久的對決呢?結果這麽快就結束了,失敗者還一臉笑容,毫不在意的樣子。

小伍憂桑的看了沈清歌一眼,果然是個傻的,自己的小師妹在傻也得受著,不能讓旁人嗤笑,隨即耐心的解釋道:“六派弟子能晉級第三輪擂台賽已經是燒了高香了,他的目的是進羽林衛,已經達到了,何況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冠軍怎麽也不會落到他的頭上,何必白白浪費力氣。”

沈清歌:“大師兄和二師兄也想進羽林衛?”

小伍小嘴一撇,傲然道:“對於其他人來說能進羽林衛或許是一種榮耀,青雲門乃四門之首,毗鄰帝都,百年來護衛皇城,和皇家安危息息相關,深受夜帝的信任和重視,青雲門弟子從來不屑於進入羽林衛。”

“小伍,沒想到你小小年紀懂得真多,你好厲害!”沈清歌在他肉嘟嘟的小臉上擰了一把,“別一天到晚皺著眉頭裝深沉。”

小伍掙紮著逃離她的魔掌,一本正經的教訓道:“小師妹,男人的臉不能隨便捏。”

沈清歌哈哈大笑,“好可愛的小男人!”又在他的臉上揉搓了兩把才罷休。

小伍風中淩亂,小師妹又傻又愛捏男人的臉腫麽辦?一定要問問林公子,這病能治嗎?

接下來的比賽有序的進行,青雲門鍾銘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將對手踢到台下。

謝止戈對上了徐瑤,很輕鬆的獲勝。

“我看好青雲門的鍾銘。”

“那玄宗門的謝止戈也不錯。”

“還有聖宮門,那個姬真真身形矯健,實力不俗。”

“逍遙門的楚瀟瀟也不錯,沉穩從容,有大家之風。”

“這次四門的弟子都不簡單呀!”

場外的觀賽者都很興奮,畢竟這屆功法交流會的弟子們越強,他們花的錢就越值。

第一輪淘汰賽結束,剩下五人,分別是玄宗門謝止戈,白正奇,逍遙門楚瀟瀟,青雲門鍾銘,駱英,聖宮門姬真真。

白正奇雖然晉級成功,臉上卻並沒有喜色,他知道自己沒那麽厲害,他隻是運氣好,遇到的對手是一個不思進取的六派弟子。

接下來姬真真輪空,謝止戈對戰楚瀟瀟,謝止戈勝,鍾銘對戰白正奇,鍾銘勝。

輪空的姬真真分別對戰白正奇和楚瀟瀟,最終姬真真獲勝。

九幽真人走上前,高聲道:“現在隻剩下三位弟子成功晉級,冠軍到底花落誰家,你們興不興奮,期不期待?”

台下眾人群情激昂,“興奮!期待!”

“第一輪對決,謝止戈對戰姬真真。”

九幽真人核對了號碼牌,兩人齊齊飛上了擂台。

“聖宮門,姬真真。”

“玄宗門,謝止戈。”

兩人互相行了禮,報了姓名,九幽真人示意比賽開始。

沈清歌看著謝止戈手裏那根烏漆麻黑的棍子,莫名想到了張小凡的燒火棍,嘴裏嘀咕,“難不成他這根燒火棍和張小凡那根一樣,也不是凡品?”

小伍聽到了,小肉臉又皺成了包子,她的小師妹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傻,沒有他在旁邊看著,她傻傻的小師妹可怎麽辦?

“那是謝止戈的兵器,名為震天杵,不是燒火棍。”

“震天杵,這燒火棍的名字夠霸氣!”

小伍:“……”

謝止戈想到師傅對姬真真的評價,雖然她是一介女子,也絲毫不敢小覷了她,沉吟道:“姑娘可以先出手。”

“承讓。”話落,姬真真實打實的舉劍就刺,沒有花架子,幹脆利落,快如疾風,一點沒有女孩子的優柔寡斷。

謝止戈愣了一下,索性反應不慢。

他舉起手中的震天杵阻擋,“鐺”的一聲,劍杵相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姬真真見一擊不成,飛身而起,劍招勢不可擋,劍氣淩厲呼嘯而出,猶如一顆顆熾熱的子彈。

謝止戈黑發飛舞,眸若冷電,揮動手中的震天杵猶如旋風般砸向姬真真。

一時之間,兩人你來我往,不分上下。

“精彩,太精彩了!”台下的眾人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台上,生怕錯過了一招一式。

安夏緊張的抓住沈清歌的手,“師姐,真真姐會贏嗎?”

沈清歌還沒來得及吱聲,小伍立刻說:“懸。”

“閉嘴,你個小屁孩懂什麽?”安夏一臉不滿。

“女人呀!總是認不清現實。”小伍無奈的搖搖頭。

半炷香後,姬真真漸漸體力不支,為了躲開謝止戈重重的一擊,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謝止戈抓住機會,震天杵堪堪停在她的頭頂。

“我輸了。”

謝止戈目光深沉,看了她一眼,伸出手似乎想拉她起來,姬真真躲開他的手,一躍而起。

九幽真人宣布,“玄宗門,謝止戈勝,半個時辰後,將進行第二輪對決,鍾銘對戰謝止戈。”

為了體現比賽絕對的公平公正,如果一人對戰兩場,中間會預留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讓連續對戰的弟子恢複體力。

希望大師兄能把男主幹翻,打得他心服口服。

看到旁邊的眾人熱烈的討論冠軍的人選,沈清歌眼睛一亮,在駱英的耳邊嘀嘀咕咕,駱英邊聽邊點頭。

片刻後,一張桌子擺在擂台旁,駱英坐在桌子前,上麵擺著筆墨紙硯,人高馬大的崔吉站在駱英旁邊,手裏舉著一條橫幅,頂端正中間寫著三個小字青雲門,下麵寫著一行大字,鍾銘賠率十比一,謝止戈賠率一比十。

桌子前方放著兩個空木箱子,左邊箱子上貼著鍾銘的名字,右邊箱子上貼著謝止戈的名字。

這時,沈清歌走過來,驚訝道:“呀!青雲門開設的賭局,肯定不會騙人,有保障,壓謝止戈勝一賠十,壓的越多就會賺的越多,這買賣劃算,今和出去了,賭一把,說不定能把買門票的錢賺回來,我壓十兩。”說完拿出十兩銀子扔進貼著謝止戈名字的木箱子裏。

駱英認真的登記造冊,又把蓋著青雲門印章的憑證交給她。

小伍:“我壓大師兄,一兩銀子。”

其他人看到有人下注,開始蠢蠢欲動,尤其是那些買了高價票的人,他們本來就看好玄宗門的謝止戈,想到那一比十的賠率,心頭火熱,這次功法交流會來的太值了,說不定還能賺到回家的路費。

安夏高聲道:“我壓謝止戈,一百兩銀子。”

眾人看到又有人壓謝止戈,再也忍耐不住,好像怕銀子都被別人賺走似的,爭先恐後的圍上來,“我壓謝公子,六兩銀子。”

“我也壓謝公子,八兩。”

“我十三兩。”

“我十八兩。”

……

小伍在旁邊維持秩序,“大家別擠,排好隊,一個一個來,一定要收好自己的憑證。”

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入賬,沈清歌眉開眼笑。

……

這時有人疑惑道:“你們青雲門為何把鍾公子的賠率設置的如此低,這不是滅自己誌氣,長他人之威嗎?”

沈清歌嗬嗬笑道:“諸位聽我說,這你們就不懂了吧?青雲門一向低調,謙遜,他們貫徹低調做人,高調做事,謙虛使人進步的理念。”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青雲門能成為四門之首,你看看人家的格調就是高。

於是,有些人感歎青雲門的門風,把銀子投給了鍾銘。

外圍的人看到裏麵的人吵吵嚷嚷熱鬧非凡,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都一窩蜂的擠過來看熱鬧。

然後……

更多的銀子嘩嘩的進了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