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白瑜小臉微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是又要幹什麽?在大街上的,你趕緊起來吧!”
紀銀礫抬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清冷的眼眸沒有什麽情緒,但是在低頭抓住她小腿時,隱約透出不悅。
“你腿上有傷,也這麽大的人了,就應該自己多多注意點。”紀銀礫仔細檢查她的傷口包紮情況,“不然疼得就是你自己。”
這是什麽爹係男友的發言?
淩白瑜心中不禁小鹿亂撞,有難以掩飾的喜悅。
但是她表麵上撇了撇嘴,輕聲咳嗽一聲:“我都這麽大人了,隻是剛剛不小心碰到了一下,沒什麽大不了的。”
確定她的傷勢沒有大礙,紀銀礫才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趕緊好起來,不然又有人要拿你這個傷勢說事。”
他指的是剛剛那群黑粉。
“好好好,我明白了。”淩白瑜假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怎麽比老婆婆還要囉嗦?”
紀銀礫渾身驟然一僵,看著她的眼神都有些無奈了。
木若寧用一種“磕到了”的星星眼,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看:“姐姐你們感情真好!”
紀楓川也露出欣慰的神情:“大哥嫂子你們感情好,我看著也為你們感到開心。”
聽到這話的另外兩人,卻不約而同沉默下來。
他們想起了最開始的想法——自己身邊的人,似乎對他們這兩位還有著別樣的情愫。
就在這時,一輛大大的麵包車,驟然在他們旁邊停下。
他們這條小巷子本來就是步行街的邊緣,車輛可以直接從這裏開進來。
隻是其他車子都是緩慢經過,或者在遠處停下。
這輛大麵包車就顯得十分突兀。
淩白瑜有這種不好的預感,控製著輪椅往後推:“我怎麽感覺這輛車有點奇怪,幹嘛在我們麵前停下來……”
沒有人回答她,因為其他人都在專心致誌盯著這輛車。
刷——
大麵包車的所有車門驟然打開!
七八個一身腱子肉的壯漢從車上跳下來,他們手中有拿刀子的,也有拿棍子的,迅速衝向他們。
木若寧條件反射的尖叫一聲:“這些人不會是要來打我們的吧?!”
紀楓川立刻拉住她的手往後退:“這些家夥肯定是有目的而來的,哥,是不是我們的對家、仇家?”
紀銀礫沉默,根本沒空搭理他,推著淩白瑜的輪椅往後退。
這些壯漢人數眾多,他們真要打起來,沒有多大勝算,還是走為上策。
但是他們根本跑不快……
淩白瑜自己瘋狂控製輪椅,急得鼻子都冒出一層汗來:“不行,這樣根本快不了,你們趕緊跑吧,我還能拖一拖他們。”
其他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就是這種危機關頭下,她覺得自己這受傷的腿特別氣人!
但她說是這樣說,另外三人沒有一個拋下他迅速跑開的。
那些壯漢已經衝到跟前,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棍棒,看這架勢——就算不是要對他們痛下殺手,也是想把他們打成殘廢的!
淩白瑜瞳孔驟然緊縮。
紀銀礫突然停了下來,將休閑西裝袖子卷起來,和離得最近的那個壯漢打了起來。
他弟弟紀楓川很快反應過來,也加入到了對打中。
他們兩人應該以前就接受過格鬥訓練,身手和體力還算不錯,能夠將這些壯漢拖住。
但是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對麵人數實在太多了!
“報警!若寧你趕緊報警!”
淩白瑜一邊說著,一邊到處看了看。
正巧有個壯漢被紀家兄弟二人打飛,壯漢手裏的鐵棍驟然脫手,恰好飛到了她的輪椅邊。
淩白瑜迅速反應,撿起了鐵棍。
每當有壯漢在兄弟二人顧不上、趁亂衝過來時,淩白瑜就會毫不客氣地用鐵棍狠狠打向這些男人的兩腿中間。
有些壯漢反應不夠快,被她擊中**,瞬間失去了戰鬥力,倒在地上一陣陣發出慘叫。
有些反應快的壯漢躲開,但是也很快就被紀家兄弟二人聯手爆打。
目前來說,兩個女生暫時安全。
木若寧雙手都在顫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手機,大喊:“我已經報警了!我已經報警了!”
“如果你們再不停手的話,警察來了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隻可惜沒有人聽她說話。
那邊戰況激烈,淩白瑜心急如焚。
忽然,她看到其中一個拿著大砍刀的壯漢,從背後偷襲紀銀礫,那刀子離他的手臂越來越近。
她猛然瞪大眼睛,發出響亮的尖叫:“紀銀礫!小心你身後——”
紀銀礫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就地一滾,躲向了旁邊。
但是同樣又給了另一個壯漢機會,鐵棍狠狠砸中了他的手臂。
隔著這個距離,淩白瑜仿佛能聽到骨頭被擊打碎裂的聲音,心跳都漏了一拍。
紀銀礫臉色瞬間慘白,但是沒有發出一次痛叫,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和他們打了起來。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淩白瑜被滿腔的怒火和不甘心充斥,手裏的鐵棍快要被她捏變形了。
匆忙間,木若寧突然想起什麽:“我記得前幾天看到楓川和人打電話,好像是在爭吵什麽,說到了什麽對家,不知道是不是和這一批人有關。”
這樣說著,淩白瑜自己也想起來了,就在前不久,也看到紀銀礫皺著眉居家辦公,似乎也提到了合作方的什麽棘手的事情。
冥冥之中,她總覺得他們兄弟二人說的事情,和這群家夥脫不了幹係。
其實最開始,因為有那些黑粉的出現,淩白瑜甚至猜想過這些人會不會是李雲娜派來的。
可是這些壯漢的主要目標,分明是他們兄弟二人——如果是李雲娜派來的人,更應該針對他們這兩個女生。
所以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猜想。
“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木若寧心急如焚:“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他們打不過這群人的!”
淩白瑜比她還要著急——因為現在主要就是她,拖累了他們兄弟二人。
“那就叫人來幫忙!現在隻能這樣辦!”
淩白瑜強行冷靜下來,認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