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曲寧沒了動靜,簾子再次掀開,郡主帶著她的侍衛昂著頭走了出來,一副不可一世,目中無人的樣子。

老板娘和夥計連忙跑了過去,發現曲寧渾身是血,被刀子花了臉,肉皮外翻,看著非常嚇人。

胳膊腿也被打斷,整個人應該是廢了。

甭說跳舞,就是想站起來都很困難了。

老板娘立刻變了臉,“抬外麵扔了去,真是晦氣。”說完揉著腰沉著臉走了。

就這樣剛剛還如仙子一般起舞的曲寧像死狗一樣被抬了出去,馮喜南走了出來看著她。

路過這裏時,曲寧竟然睜開了眼看到了她,對著她張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可終究什麽也沒說出來。

馮喜南對著她輕輕開口送了她一個字,“該!”

想起了書中,穆盛因為她的背叛而失了心智而被穆開算計致死,她不擇手段當上了皇後,沒少給殘暴缺少智慧的穆開出壞主意,延國戰火連連,百姓流離失所,大槐樹村被燒都有她的功勞。

想到這個馮喜南又多送了她幾個字,“活該!活特麽大該!”

曲寧被抬走了,有人立刻過來收拾了殘局,歌舞依舊繼續,宛如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馮喜南胃口大開,滿桌子的飯菜沒一會被她消滅的幹幹淨淨,看她自己吃了這麽多,夥計都忍不住暗自咂舌。

捂住肚子,馮喜南走出飯店又開始了她的行程。

終於在天黑前,她回到了上京,早有人通報給了穆子興,穆子興連夜召見了她。

馮喜南將文書交給了穆子興,“陛下,他們已經同意休戰,願和我國永遠和平相處。”

“怎麽?那個老匹夫可有說朕的壞話?”穆子興盯著馮喜南問道。

馮喜南低著頭挑挑眉頭,偷眼看到穆盛正在悄悄對她擺手,她連忙道,“沒有!沒有!”

穆子興冷哼一聲,“算他識相,若是讓朕知道他敢說朕一句壞話,看朕不把他的狗寶打出來!”

馮喜南禁不住唇角抖了三抖,還好自己啥也沒說。

穆盛和其他的宮人看著平日威嚴的陛下竟然能說出這樣粗俗的話,都將頭扭向一旁,努力憋著笑。

從昭和殿出來,穆盛追上來問道,“喜南,你有什麽打算,要不要回去把你的家人接過來?你的府邸我派人在日夜施工了,想明年開春就差不多了。”

馮喜南聽了笑道,“不用急的,殿下,我這就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我不知道母親願不願意過來,因為我父親還沒消息,不知道她……”

說著馮喜南歎了口氣,父親沒有消息,生死未卜,想母親應該是不會來到這。

穆盛聽了竟然笑了,“喜南你看看那是誰?”

說著指著前麵一個侍衛打扮的人說道。

馮喜南抬頭看去,隻見那個侍衛四十出頭的模樣,又瘦又高,眉目看著很是眼熟。

他笑著慢慢向馮喜南走了過來,輕輕的說道,“南南,你還好麽?”

馮喜南怔怔的看著他,忽然意識到,原來他的眉眼和自己很是相似,“爹爹?”

她忍不住叫了起來。

“喜南,還不快去!”穆盛催促她道。

馮喜南頓了一下,衝了過去,“爹爹,真的是你麽?”

馮站點點頭,“是!是我!南南你受苦了!”

說著將馮喜南緊緊的抱在了懷裏。

父女相認,兩人都很是激動,穆盛將他們帶到了了自己宮裏,讓他們父女暢談個痛快。

原來馮站上了戰場,跟著曾離將軍打了幾次勝仗,成了他的貼身侍衛,在一次戰爭中,為了保護將軍滾落到了懸崖下麵,還好有山上的村民救了他,可是他傷勢很重,一直都昏迷不醒。

再醒過來已經是兩年以後了,穆盛派人找到他的時候,他才剛剛恢複。

原來如此,難怪這麽久音訊皆無。

“曾大將軍一直不肯承認你爹爹死了,所以在戰報傷亡名單是沒有他的名字,將軍一直在派人找尋,他很是感激你父親的救命之恩,所以在找到他之後,一直力保他,就這樣,現在他是宮內的侍衛長了,年俸五十兩。”

穆盛開心的說著,看著馮喜南。

馮戰也是一臉欣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這個女兒既熟悉又陌生,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總的來說,他喜歡現在的這個女兒,小小年紀竟然如此能幹,救了這麽多人,還成為了皇後娘娘的幹女兒。

這對他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老實人簡直想不敢想的。

“爹,我們不用回大槐樹村了,我這就回去把娘和弟弟他們接過來,咱們都在上京,我開個醫館,你在宮裏做事,然後給弟弟找個書院讓他上學,怎麽樣?”

馮喜南對著父親說著自己的想法,然後又將高郎中還有小螺的事情也和他說了說。

“喜南真的是長大了,懂事了,家裏的事你說了算,都依你。”馮戰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喜南,你確定了,要將她們都接來了?”穆盛期待的看著她,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

馮喜南有些不解,“殿下的意思是?”

穆盛拍了拍手,宮人推開了宮門,有幾個人陸續走了進來。

馮喜南看到來人立刻傻了,“娘!小北,小螺?”

可不正是劉氏和馮喜北還有小螺。

“小北他娘!”馮戰看到劉氏忍不住叫了出來。

劉氏聽到叫聲看著眼前穿著侍衛服的男子怔了片刻,猛然她的淚水湧了出來,“他爹!是你麽?真的是你麽?”

多少次相見都是在夢裏,多少次都是臉上帶著淚水醒過來,她不知道自己望著天渡過多少不眠的夜晚。

馮戰一把將劉氏抱住,兩人抱頭痛哭。

馮喜北愣愣的看著馮戰,終於馮戰鬆開劉氏走到了他的麵前,“是小北麽?長高了,長大了,是個大小夥子了。”

“小北,快叫爹!”劉氏擦著淚水將馮喜北的手放到了馮戰的手裏哽咽道。

馮喜北開始看著他沒反應,後來聽娘這樣說一下子大哭了起來,“嗚嗚……爹!爹!”

馮喜南看著一家子終於團圓了,也激動的淚水漣漣。

“多謝殿下!”她扭過頭對著穆盛悄聲道謝。

“對本殿下的安排可還是滿意?”穆盛笑嗬嗬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