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喜南連聲稱謝,馮戰看著他們身後的小螺笑問道,“她是誰?”

劉氏擦了擦眼睛,“她叫小螺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說著將小螺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句,然後拉住小螺走到馮戰麵前,“小螺,這是小南和小北的爹,叫叔吧!”

“叔!”小螺脆生生的叫了一聲。

“哎!”馮戰說著摸了摸小螺的頭,“以後就和小南和小北做伴吧,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哎!”小螺說著眼圈紅了,哽咽著答應著。

馮喜南光顧著高興了,竟然忘了一個人,“娘,我師傅沒跟著來嗎?怎麽沒看到他?”

劉氏笑道,“你這孩子,這才想起你師傅,他有病人來不了。”

馮喜南點點頭,看來鎮子上的人對師傅都很是認可啊。

“師傅?喜南你什麽時候認了師傅?”馮戰聽了有些迷糊,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麽。

劉氏和喜南對視了一下,都忍不住笑了,在馮戰離開的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這一時半時還真是說不清楚,於是她微微笑道,“等安頓下來,我再慢慢的和你說。”

馮戰這才不問了。

給馮家新造的府邸還沒完工,他們還不能住進去,細心周到的穆盛就給他們安排在了自己的一處別院,雖然地方有些偏,可是裏麵住著卻很是舒適。

就這樣馮喜南一家在穆盛的別院安頓了下來,馮戰每日當值完了就按時回家,府裏有丫鬟侍女服侍,劉氏開始有些不適應,可是馮喜南勸了幾次,她也就慢慢習慣了,不再爭著搶著去廚房做飯了。

兩人後,馮喜南辭別穆盛和家裏人要去百離了。

“喜南,你想好了,真的要去?”穆盛聽了喜南訴說的整個經過,他目光深沉的看著她問道,“此番去百離必定是凶險異常,你真的確定要去?”

“殿下,他們曾經是我最親近的人,養育了我那麽多年,和我父母無異,難道我父母丟了我不該去尋找麽?”馮喜南的話讓穆盛無言以對,最後他長歎一聲,“喜南,聽聞百離女帝異常殘暴,對自己國的子民都說殺就殺,更甭說對外人了,你去找她,可是千萬千萬要當心啊,要不要我給你帶幾個人?”

“不用!”馮喜南一口拒絕了,她想好了,女帝若真是像傳說中的那樣,那一定就不是她的二師傅,不是她要找的人。

那她也就不存在什麽危險不危險的說法。

“殿下,莫要和我家人說這些,我怕會嚇到他們,更怕他們會擔心我,所以我懇請殿下幫我圓個說法,就說是殿下有事要派我去一趟上都。”馮喜南眼巴巴看著穆盛。

穆盛挑挑眉頭,淡淡的一笑,點點頭,“好吧,就這樣說。”

“謝謝殿下!”馮喜南高興的揪住了穆盛的手來回的搖擺著。

穆盛看著馮喜南的小手,臉竟然紅了。

“殿下,我看到曲寧了。”馮喜南忽然對穆盛道。

穆盛立刻變了臉,“休要和我提那個賤人!我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殿下大可不必為這樣一個人髒了自己的手,已經有人收拾她了,她估計現在生不如死!”馮喜南簡單的將她在酒樓遇到曲寧的事說了一遍,穆盛眼中閃過一絲驚異,而後又感覺甚是痛快,“果然天道輪回,蒼天饒過誰!這是她的報應!報應!”說完大笑著走了。

馮喜南和和家人說了自己出門的事情,劉氏和馮戰對他又是千叮嚀萬囑咐,百般的不舍,一家人剛團圓就要分手,劉氏看著馮喜南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馮戰將她摟在懷裏柔聲安慰,“她娘,孩子大了,能自己闖**了是好事,你怎麽還哭呢?”

劉氏點點頭,“她還那麽小,要去那麽遠的地方,我怎麽能不擔心。”

“沒事的,你想想自己閨女這麽出息了,該高興啊,好了……”

“嗯……”

兩人說著話就扭身回了府了。

馮喜南一路向南,奔著百離國而去。

她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兩日後終於到了百離的都城彭陽。

一進城,她就看到城內一片混亂。

“發生了什麽事?”馮喜南拉住一個中年女人問道,“你們為啥跑?”

女人一把甩掉她的胳膊,“神醫每日隻看二十個人,不去搶號,怎麽看病!”

“神醫?誰啊?在哪裏?”馮喜南剛要問,女人早就跑的沒了蹤影。

無奈,馮喜南隻能跟走大溜人一起走,終於走到了一個小巷子中,就看到了長長的隊伍一直拐進巷子深處。

“這個神醫真的這麽神?”馮喜南插在人群中,找了一個人隨便問道。

“當然啦,那麽多無辜中毒的人,這神醫不知道救活了多少呢。”

“就是,不然就隻能等死了。”

旁邊的幾個人都很熱心的搶著回答馮喜南的問題。

“中毒?”馮喜南心中一驚,“什麽毒?”

“你是外來人吧?那毒可是嚇死人了,剛開始昏迷,然後就是渾身發黑,吐血不止,最後就渾身發臭開始全身爛,唉!死的時候都沒有人模樣了,簡直像是活閻王一樣了。”那個人說著還心有餘悸的搖了搖頭,抱緊了胳膊。

“別說了!想起來我就做噩夢!”旁邊的人連忙製止她。

這不是赤甲蟲的毒麽?

馮喜南如五雷轟頂一般,這毒是他們實驗室獨家研發的,為的是治病,這種毒隻有她還有大師傅二師傅才有,其他的人不可能得到的。

現在彭陽滿城都是,一定不是自己和大師傅,那除了二師傅傅薇還有誰?

她現在已經很是確定,女帝就是她的二師傅傅薇。

可是怎麽變得這樣殘忍又殘暴了?

心性大變?

她百思不得其解!

至於前麵能解毒的那一定是她的大師傅了,想到這,馮喜南邁著大步子向著隊伍的最前麵走去。

這是一處廢棄的院子,院子門緊閉,隊伍一隻延伸到了院子門口,門口有人攔住,隻允許一個人一個人進去,其他的人隻能等前麵的人出來,另一個人方能進去。

“想是這樣等著,恐怕天黑也進不去了,我必須得想個其他的法子了。”馮喜南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