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和月灼華走到了一個涼亭裏歇腳。

這裏沒布置花燈,置身幽暗裏,耳邊隻有蟲鳴,倒是安靜不少。

月灼華坐在她身邊,抬眸看她:“你在客棧拾了無主之物,都要交給店小二,怎麽如今,倒冒領這些錢來了?”

蘇桃夭瞥了他一眼,把三錠黃金拿了出來:“什麽叫冒領?”

“這本來就是我們的獎品好不好?”

“他們要給有緣人,我們的確夠有緣,達標了啊。”

“雖然言語間,有一點點的修飾……”

蘇桃夭清咳一聲,在他手裏放了一錠黃金,又從身上拿出荷包,分了半錠金子的錢給他,這才喜滋滋的把兩錠金子放回身上。

“好了,分勻了!”

她鼓了鼓掌。

月灼華垂眸看著手中的金子,緩緩勾唇。

他抬眸看向她,語氣平緩:“你知不知道,你拿了這些金子,是要還願的?”

蘇桃夭呆住了:“啊?”

他輕笑一聲:“三個月內,有情人要成婚,還要請他們當個見證,以報贈金之恩。”

蘇桃夭麵色一僵:“那我還是把金子還回去吧。”

她伸出了手:“你把金子給我,趁他們還沒走遠,我還回去。”

月灼華就隻是看著她,沒動。

蘇桃夭就快上手搶了:“你幹嘛呢?給我啊。”

他輕笑一聲:“逗你的。”

蘇桃夭一愣:“啥?”

月灼華輕歎一聲:“逗你的,不必成婚,也不必還願。”

蘇桃夭磨了磨牙:“逗我,很好玩?”

月灼華點頭:“好玩。”

蘇桃夭笑了:“我看你也很好玩。”

說完,她撲上前,對他上下其手。

她輕輕的撓他,還惡劣的問:“怎麽樣?癢不癢?你求饒,我就放過你。”

月灼華身子微僵,一動不動,額頭卻滲出汗珠。

蘇桃夭加大了動作:“怎麽?你感覺不到癢?”

她疑惑的伸手,摸向他的前胸,輕輕撓了兩下。

月灼華眸光深邃,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箍住,聲音微啞:“別動。”

金子從他的手中掉落,滾了一地。

蘇桃夭下意識想撿,又被他抓著手,沒法去撿。

她跟他離的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炙熱的呼吸……

她雖然修道,清心寡欲,但她不是個傻子。

她尷尬了:“我……”

“抱歉。”

她輕咳了一聲。

月灼華緩緩放開了她的手,目光複雜的看著她:“無妨,以後不要這樣就是了。”

蘇桃夭彎腰,把地上的金子又撿了回來。

這回,月灼華把金子放回了衣袖裏。

遠處,一個穿著素白色衣裙的女子咬著牙,看著兩人的視線仿佛能噴出來火。

“是她的聲音!”

“絕對沒錯!”

蘇昭昭緊緊的攥著拳頭。

“母親才去多久,她就敢穿一身紅,簡直大逆不道!”

“區區第二子,不過一個替代品,真以為飛上枝頭了?居然還敢跟人同遊圓月節!”

她眸光明滅,轉頭招了招手。

“你們幾個,去給他們潑汙水,把這個賤女的麵具摘了,再把那個不要臉的男子麵具也摘了,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敢與四皇子的未婚妻同遊。”

她更想看看,這個賤人身敗名裂的樣子。

至於婚約……不重要。

沒了這個婚約,她蘇昭昭依舊是蘇尚書府的二小姐。

但沒了這個賤人,她蘇昭昭的眼中釘就沒了。

她身後的丫鬟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