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廝都被迫吞了一口汙泥,嘔的撕心裂肺。
蘇桃夭甩了甩手,舉著髒兮兮的手無奈看向月灼華:“走吧,我們去洗洗。”
在她教訓小廝時,月灼華脫了外袍,把外袍上的汙水擰幹,又穿回了身上。
雖然難受,但隻穿中衣太不得體了。
穿著濕黏的衣服,月灼華走到她身邊,視線落在地上狂吐不止的小廝身上。
蘇桃夭輕咳一聲:“怎麽?是覺得我太殘忍?”
月灼華抬眸看著她:“沒有,你很好。”
比起那些受了委屈,背地裏咬牙切齒,麵上和顏悅色原諒的世家女子好多了。
很真實。
而且,做事果斷,他很喜歡。
月灼華一僵。
喜歡……
他垂眸,快步往前走了幾步。
蘇桃夭立刻追上他:“走這麽快做什麽。”
月灼華:“……”
蘇桃夭在他身上看了一圈:“也是,你得趕緊換身衣服了。”
“夜裏風涼,再感冒就不好了。”
她指了指小路。
“走那條路吧,現在大路上全是人,小路沒有放花燈,今夜應該不會有人。”
月灼華沒有看她,輕應了一聲。
兩人還沒跑出幾步,身後,有人揚聲喊了一句。
“姐姐,你身邊的男人是誰?你可是有婚約在身的,你怎能如此?”
蘇昭昭焦急的聲音傳來,聲音裏滿是震驚和怒意。
仿佛,她真是偶遇自家醜事而震驚羞惱的妹妹。
可俗話說的好,家醜不可外揚。
哪怕真看見了自家的醜事,也絕沒有還未確定,就大肆傳播的道理。
蘇桃夭臉色冰冷,看著前麵小路裏冒出的人。
足足有十多個。
看著穿的像路人,可姿態卻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他們也是蘇昭昭的人!
身後,蘇昭昭滿臉焦灼的跑來。
她頭上隻戴一枚白玉簪,一身素白色衣裙,跑動間,衣角如蓮花般綻放。
蘇桃夭吐出三個字:“白蓮花。”
月灼華看她一眼,卻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他把她護在身後,沉聲說道:“我被解了禁令,就算被發現也無礙。”
“等下我攔住他們,你快點跑。”
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就無法汙她名聲。
至於他……他哪兒還有名聲可敗?
蘇桃夭看著蘇昭昭身後烏泱泱的一堆人。
她剛剛那一嗓子下去,好像是妹妹遇見姐姐出軌,原本在橋上的人都跑來了,提著燈籠湊熱鬧,就差再抓一把瓜子了。
本來就是一條小路,如今人滿為患,就連路兩邊的雜草枯枝上都站滿了人。
蘇桃夭咬牙切齒:“哪兒來的路跑?”
月灼華垂眸看她。
想問她,她不是輕功了得,能飛好遠嗎?
可唇動了動,他隻丟下一句:“你自己想辦法跑。”
蘇桃夭:“……”
蘇昭昭一個眼色過去,路全部被人擋死,兩人被圍在中間。
四麵八方全是人,他們舉著燈籠,湊著熱鬧。
蘇昭昭到她麵前,一個踉蹌,要不是丫鬟扶著,還能摔倒在地上。
她拿起手帕,剛放到臉上,眼中就湧出淚,大滴滾下。
“姐姐啊,你糊塗啊!”
“你身為尚書府的嫡女,自幼家裏不曾虧待過你什麽,你怎能任性至此?”
“你和四皇子是定有婚約的,圓月節如此重大的日子,你怎能與其他男子同遊啊?”
蘇昭昭哭的梨花帶雨,眼淚不停的往下落,她拿著手帕擦了半天,依舊眼淚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