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點頭。
顧不得青天白日,他一路極速朝月將軍府趕去。
終於,他在蘇桃夭前趕回了小院。
一進院,他立刻摘去發簪,隨手扔給身後的殘月。
然後,他解開腰間的係帶,扯下外袍,扔給殘月。
殘月動作很麻利的從屋裏找出一件破舊的外袍給他。
月灼華剛欲穿上,觸摸到幹淨的中衣,頓了頓,又把中衣脫了。
院外,蘇桃夭歡快的聲音傳來:“月灼華,我回來啦!”
殘月眼皮子一跳,剛翻出來的中衣還未遞出去,便被月灼華推進了屋裏。
下一刻,月灼華把門關上,低聲道。
“躲好。”
殘月沉默的看著麵前緊閉的房門:“……”
月灼華把外袍穿上,剛轉過身,就看到推門而進的蘇桃夭。
蘇桃夭看他額頭滿是汗,愣了:“你怎麽流這麽多汗?跑步了?”
月灼華從善如流:“是……”
蘇桃夭愣了一下:“月將軍下了令,不許旁人進出將軍府,府裏的也不能外出,你是在府裏跑的?”
月灼華抿唇:“是,鍛煉嘛。”
蘇桃夭了然的點頭:“如今月將軍處處護你,府中的下人隻要不瞎,就不敢再為難你,真好,以後府裏你可以自由走動了。”
她提著食盒笑眯眯的走向他。
“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
月灼華挑眉:“你藏了個人在食盒裏?”
蘇桃夭笑著磨牙:“如果你再亂猜,我下次,真給你裝個死人過來。”
月灼華失笑:“好,讓我猜猜你帶了什麽好吃的。”
他看著已放到桌上的食盒,隔著蓋子聞了聞:“我聞到了一股清甜的氣息,還有淡淡的桂花香,是桂花糕?”
蘇桃夭笑眯眯的把食盒的蓋子打開:“你猜對了!”
食盒一共有三層,第一層放著一盤包子,一碟桂花糕,還有一盅參雞湯。
蘇桃夭嘴角含笑,把第二層打開了。
第二層是一份香濃的米粥,還有兩碟小菜。
“晚上不要吃得太膩。”
蘇桃夭咳了一聲,手放在第三層的食盒上,輕眨著眼睛看著他:“你猜猜第三層是什麽?”
“如果你猜對了,我……”
她想了想,歪著腦袋笑看著他:“如果你猜對了,我就帶你離京,帶你去別的地方遊玩一番。”
月灼華失笑。
他知道,哪怕猜不對,她也會帶他離京。
不過麵上,他不顯什麽,還略作驚訝。
“這彩頭很大,我要好好猜猜。”
他俯身聞了聞,可是隻有前兩層沾染上的香氣,沒聞到別的。
他隻得放棄。
“我猜不出來。”
蘇桃夭笑著把第二層的東西拿開,露出了第三層裏的東西。
第三層裏卻不是吃的,而是兩件物什。
一瓶換壇子裝了的某茅,一個黑色長木匣子。
看到那瓶酒時,月灼華眸光微動。
沒了食盒的遮掩,一股淡淡的酒香飄出來。
他認出來了,這是蘇桃夭曾送給他的酒。
這種酒,他聞所未聞,哪怕前世走到萬人之上的位置,也從未見過這般的酒。
隻是,蘇桃夭下車時輕裝上陣,那些帶來的箱子都隨阿芽和阿環安置在了客棧。
她是從哪兒把酒拿出來的?
月灼華眸光微動。
在此刻,他徹底確定,她除了那些上天入地的奇異本領,一定還有一個存放東西的地方。
不過,他卻沒有害怕。
反而,他越發好奇,這個神秘的女子,到底從何而來呢?
不過也不重要,無論她從何處而來,如今都是蘇桃夭。
都是那個渾身是光,溫暖熱烈,予他一身燦爛陽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