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下意識便道:“這世道怎麽……”
她忽的頓住,垂下眸子。
是啊。
這本就是個不公的世道。
月灼華是唯一一個,想與世道抗衡的。
可惜,他渾身浴血,慘敗。
她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令她驚住的猜想。
如果,這世,月灼華沒有造反稱王,走到那萬人之上的位置。
那是不是,就沒有一個人會對這個荒唐的規則質疑?
蘇桃夭眼中滿是慌亂,搭在小窗上的指尖越來越白。
月灼華抬眸看向她:“怎麽了?”
蘇桃夭搖頭:“沒事。”
……
京城繁華依舊。
馬車是在傍晚時進的京。
蘇桃夭看到了熟悉的街道,便把車簾放下。
月灼華一直閉目養神,聽到外麵雜亂的叫賣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掀簾往外看了眼,也把簾子放下。
“你盡管去做你的事,不必擔憂什麽,萬事有我。”
他看向她:“需要我指些侍衛給你麽?”
蘇桃夭柔美的小臉上掛著自信張揚的笑:“怎麽?月大將軍,你是信不過我的武功?”
想到她上天入地的本領,月灼華低笑一聲:“當然信你。”
蘇桃夭滿意的笑了:“那就是了,我一個人,不管去哪兒,要做什麽,都方便,可若身邊多了幾個人,我反倒不習慣了。”
她有仇報仇,自己動手也痛快。
再說,如果她要買道具,她實在無法向旁人解釋,她是如何變出那些物件的。
蘇桃夭摸了摸鼻子。
她拍了拍車廂,掀著簾子朝外說了一聲:“在前麵小巷口停一下。”
馬車緩緩停住,蘇桃夭對著旁邊的月灼華笑著說道:“麻煩你把阿芽和阿環送到福來客棧,二樓自有我的人安頓她們,我這就下了。”
月灼華挑眉:“如今青天白日,太陽都未下山,你這就去行刺了?”
蘇桃夭彎著身,已經來到了門前,聞言轉過頭對他翻了個白眼:“我又不傻,大白天殺什麽人?”
“我是要去看看月灼華,也不知他這些日子怎麽樣了。”
“你早些不是說禁衛府事務繁多嗎?你快些去吧,不用管我了。”
月灼華臉色微變,按著窗台的手漸漸用力。
他勉強一笑:“不急的,你這一路也沒好好吃飯,不如,你先到酒樓吃點,再去找他。”
蘇桃夭聞言一頓。
月灼華眸光一亮,還想再說兩句,某女已認真的開口:“你說的對,是該去酒樓買點吃的,這些日子,也不知他吃的好不好,我得買點東西帶過去。”
言畢,她下了馬車,卻沒從小巷去月將軍府,而是看了看左右,看到了酒樓的旗幟,朝酒樓那邊走去。
月灼華:“……”
他立刻掀開簾子,朝著蘇桃夭猶豫著喊了一聲。
“蘇……”
“蘇小姐,月將軍府有禁令,外人進不去的。”
蘇桃夭背對著他擺了擺手:“我的武功怎樣,你又不是不知道,翻個牆就好了,那些門擋不住我的,安啦。”
她扭過頭看他,抬起蔥白的手指遙遙指著他,眯著眼睛,目光不善。
“月將軍,你對我很懷疑啊,要不然,隔天我們切磋切磋?”
月灼華:“……”
他輕吸一口氣:“你去吧。”
蘇桃夭去酒樓了。
月灼華低聲催促趕馬的侍衛:“快離開這條街。”
侍衛點頭,一甩韁繩,馬立刻朝前跑去。
等離開了這條街,確定蘇桃夭看不到,月灼華掀開簾子,從馬車裏跳下,極速朝月將軍府趕去。
殘月從暗處出現,跟在他的身後。
“主子,這些日子,京城……”
他的話被月灼華打斷。
“你速安排人手,穩住朝堂,再挑一個適合尚書位的官員,隨時準備頂替蘇平德。”
“還有,蘇家族親那邊,你帶人過去壓製,他們大多仗著蘇平德在京中耀武揚威,有不少命案在身,你把那些案宗都翻出來,隨時準備翻案。”
“你再仔細查查,蘇府的侍衛有多少人,還有蘇平德買的殺手,他府中還有沒有,若是還有,讓蘇府中的月煞衛絞殺幹淨。”
殘月認真道:“是。”
“屬下一定嚴密布防,絕不會讓那些歹人傷了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