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豫陽城留了兩日,還沒等到第三日,城外的難民就盡數被安頓好了。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那些滿肚子壞水的貪官在他麵前乖巧如孫子。

他們不僅把自己貪走的良田分出來,還讓下屬建造屋子,供難民居住。

甚至單獨劃出一片位置,建了一個難民村。

屋子還在建造,難民就被暫時安置到了城郊,貪官派人搭了帳篷,讓難民暫住。

如月將軍所說,他的侍衛會留在這裏,監督難民村的施工,直到難民村建成,才會返回京城。

於是,第三日,蘇桃夭遠遠看了眼加入家園建造的難民們,便讓丫鬟收拾了東西,啟程回京。

月灼華仍舊是騎馬,跟在她馬車的側邊,一路隨行。

蘇桃夭趴在小窗上看他:“月將軍,你為什麽不坐馬車裏?不累麽?”

月灼華側目看著她,笑了笑:“累啊,可是,此一行山多路遠,匪寇也多,萬一有歹人射箭,我在馬車外,也能護住你。”

可如果他在馬車裏,就太受限了。

蘇桃夭若有所思:“這樣啊。”

月灼華身後的侍衛低聲道:“大人,周圍有我們看守,定會萬無一失的。”

“此行路遠,一直騎馬太熬了,您上馬車吧。”

蘇桃夭也跟著勸了一句:“是啊,坐馬車吧。”

月灼華眸光微動,突然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旁邊隨行的侍衛:“你上馬。”

然後,他腳尖一點,躍到了馬車的車頭上,掀開簾子,彎身進了馬車裏。

蘇桃夭看著他掀簾而進,懵了:“你怎麽進來了?”

月灼華坐在她對麵,聞言挑眉:“不是你喊我上馬車?”

蘇桃夭輕吸一口氣:“我是說,讓你上別的馬車,不是我這個。”

她看了看旁邊坐過來,二臉無措的阿芽和阿環,皮笑肉不笑的暗指:“你不覺得,這裏有點太擠了嗎?”

月灼華點頭,把袍子拂了拂:“是挺擠。”

他視線落在阿芽和阿環身上:“那你們兩個出去吧,坐後麵那輛馬車。”

蘇桃夭懵了:“……啥?”

月灼華掀開車簾,朝外麵吩咐了一句。

馬車慢慢停下。

阿芽和阿環麵麵相覷。

蘇桃夭也驚了:“你……”

月灼華一臉認真:“我得保護你。”

“不然,我也不必騎馬隨行。”

他又看向阿芽和阿環,一雙眸子壓迫感十足,雖然還在笑著,可讓人無端冒冷汗。

“你們二位還不下去?”

他淡笑著詢問。

阿芽和阿環根本待不住,沒等到蘇桃夭的吩咐,她倆就趕緊出去了。

她倆下車後,馬車慢悠悠的又恢複了前行。

蘇桃夭看他一眼,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可又想不到哪裏怪,隻能打消心中的怪異感。

她輕嘟囔了一句:“你武功還沒我高,真有意外,是你保護我,還是我保護你,還不一定呢。”

月灼華懶洋洋的靠著軟枕,輕笑一聲:“那行,就當我躲進來討你保護。”

蘇桃夭:“……”

她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掀開簾子,繼續趴著看風景。

月灼華則抬目看著她,輕牽了牽唇角。

蘇桃夭幽幽道:“他恐怕都沒遊玩過,等之後,我能不能帶他離京玩一圈?”

月灼華挑眉:“你是說……月灼華?”

蘇桃夭看向他:“除了他,還能是誰?你別總問好不好?”

月灼華垂眸低笑:“好,你除了他也沒別人了,我知道。”

他想了想後說道:“你可以帶他離京,但是,不能太久不歸。”

京裏事事棘手,還需他親自料理。

他若是離京太久,隻怕京城要變天了。

月灼華沉吟片刻後補上一句:“最多十日,你們就要回來。”

蘇桃夭皺眉:“十天?若是要去紡華城,十天都不夠一來一回的路程。”

月灼華無奈的歎息:“沒辦法,他身份特殊,離京太久,會有人編排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