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找到兩人時,兩人正在長樂街中的火鍋店二樓雅間臨窗煮火鍋。
窗外街上熱鬧,人聲鼎沸。
窗內倆人麵對麵坐著,火鍋熱氣蒸騰,倆人笑容滿麵。
蘇桃夭穿著一身似火般的紅衣,小臉柔美帶笑,看著軟軟的,朝氣蓬勃,陽光的像是能滿溢出來。
她的對麵,李修一身淺青色棉麻長衫,頭戴鬆木簪,模樣清俊,含笑望著她。
倆人說著什麽,不時點點頭,看著其樂融融。
月灼華站在街上,望著他們,暗暗咬牙。
他輕吸一口氣,走進了火鍋店。
他的那塊玉佩不僅能自由出入蘇府,哪怕來了長樂街,也同樣是尊貴的存在。
他拿出玉佩給店小二看了一眼,便直接上了二樓。
蘇桃夭還在跟李修聊山野奇聞。
他遊山玩水,對這些見識頗多。
蘇桃夭聽的津津有味,不時還催問一句:“那個打了狐狸,剝皮做了毛領子的李大娘,真是被……”
她正問著,忽然看到推門而進的月灼華,愣了一下:“月……”
話到嘴邊,她眸光微動,立刻改了個稱呼。
“月將軍,你怎麽來了?”
月灼華走過來,站在桌邊,看看李修,又看看她歪頭好奇的模樣,抿唇不語。
片刻後,他開口:“路過。”
蘇桃夭點頭,笑眯眯的指了指火鍋:“你要吃嗎?你還沒吃過辣鍋吧?來試試。”
月灼華看著倆人,淡聲道:“我飽了。”
蘇桃夭看了看天色,嘟囔:“也是,都這個時辰了,也該用過早膳了。”
“那你先在旁邊坐著,我倆也吃了好大一會兒,把鍋裏的撈淨就不吃了。”
她手裏還拿著筷子,隨手夾了一根綠葉青菜蘸了蘸料汁,放進嘴裏嚼著。
她嚼了兩口,眸子晶亮的對著李修道:“你嚐嚐這個菜,配上我獨家秘製的料汁,絕了!”
李修依言吃了一口,笑著點頭:“是不錯。”
月灼華目光落在李修麵前的蘸料碗上。
他又看向蘇桃夭的蘸料碗。
兩碗蘸料一模一樣。
看來,都是她調配的。
月灼華輕吸了一口氣,坐不住了,上前一步,語氣有些生硬的說道:“我突然餓了。”
蘇桃夭頓住了,抬目看向他。
她隱約覺得有點奇怪,卻又想不明白。
難道他出事了?
蘇桃夭立刻緊張起來,可又頓時放鬆。
有月長明的侍衛在,應該沒人能傷得了他。
再說,如果出事,他又如何能來長樂街?
蘇桃夭暗鬆了一口氣,隻以為是他餓了,便笑眯眯的指著旁邊的凳子。
“好,那你搬凳子坐下吃。”
蘇桃夭放下筷子,起身,從靠牆的小桌上給他拿碗筷,又給他調蘸料。
“之前你沒吃上辣鍋,這回可得嚐嚐,加上這個秘製蘸料,可是一絕,保管你吃了讚不絕口。”
蘇桃夭笑吟吟的忙著。
月灼華搬了凳子在桌子一側,麵對著窗子,隻需抬眸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
李修看倆人如此默契,微微挑眉:“月將軍和蘇小姐關係很好啊?”
蘇桃夭端著蘸料過來,聞言下意識想反駁。
未經允許,借用月長明的身份本就有失禮數,可不能再傳出什麽風言風語了。
可是,她還沒開口,月灼華就悠然道:“是很好,至交好友,絕無其二。”
他看著李修,極其認真的回複。
蘇桃夭一怔。
月灼華伸手拿過她手裏的碗筷蘸料,靠近她時,低聲道:“他說過,這個身份在危急時,我可隨便用,且他也想公開與你的好友關係,免得以後麻煩,所以,你不必多慮。”
蘇桃夭鬆了口氣,眼中劃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