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看著倆人,笑問:“兩位在說什麽呢?”

月灼華看著他:“至交好友的私密話,不方便與外人道。”

李修笑容一僵。

蘇桃夭總感覺氣氛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係統低歎:“二傻子。”

蘇桃夭眯起眼睛:“你說誰是傻子?”

係統悠悠道:“誰接話我就說誰。”

蘇桃夭:“……”

她暗暗磨牙。

這個係統,屬實欠揍。

等閑了,她非要好好治治它這賤兮兮的性子不可!

月灼華一手托著衣袖,一手從翻騰的火鍋裏夾了一片肉。

他看著裹了一層辣油的肉,抿唇。

蘸了蘸料,他低頭吃下。

嚼了兩口,他臉色微變,輕吸一口氣直接吞下。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倒了一杯茶水,立刻喝了一杯。

蘇桃夭連忙給他又倒了一杯茶:“你不能吃就算了,你如果餓,等下我陪你去吃別的。”

月灼華嘴唇微紅,感覺唇上火辣辣的,呼出的氣也都是熱的。

他看著蘇桃夭,笑了:“無妨,隻是以往從沒吃過這樣的,但味道是不錯的,我還真想多試試。”

蘇桃夭擔憂的看著他:“不能吃就別勉強,這條街上還有許多好吃的呢。”

月灼華微笑:“好。”

李修看著他,有些好奇道:“月將軍,今日並非什麽節日,你為何戴著麵具啊?”

月灼華一頓。

今日出門時,他戴了半張麵具,遮住了眉眼,隻露出下半張臉。

即便是坐下吃飯,他也沒有解下來。

這就像是一層屏障。

能堂堂正正出門的是月長明。

需要遮掩才能出門的,是他月灼華。

他把筷子放下,抬手把麵具揭下,露出那張如畫般妖孽俊美的臉。

他微微一笑:“隻是感覺這張麵具好看,隨手戴上罷了。”

李修的視線落在月灼華的臉上,漸漸的,眸色淩厲了幾分,帶著深深的探究。

“月將軍,聽說你有一個弟弟,叫月灼華。”

蘇桃夭動作一僵,抬目看著他。

月灼華繼續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隨意的問道:“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白公子今日才知曉?”

李修緩緩道:“非也,十多年前,我就在京城,親眼見到您弟弟自邊塞趕來,他與您長得十分相像,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可是,他的眼尾有一顆小小的淚痣,您沒有。”

他定定的看著月灼華:“可是,多年過去,您的的眼尾竟也生出了一顆淚痣,和他的一模一樣,這是什麽緣故?”

月灼華眸光微變。

蘇桃夭也是一驚。

什麽淚痣?

她幾乎是立刻轉頭去看月灼華。

隻見他右眼尾有一顆小小的深粉色淚痣,平添幾分妖孽。

那淚痣很小,不仔細看,幾乎無人會在意。

可是,的確有!

蘇桃夭麵色一僵。

他本就不是月長明,是月灼華冒充的身份,自然會有淚痣。

可是……

蘇桃夭迷惑了。

她記得月長明的眼尾也有淚痣啊……

痣會隨著年齡的增長突然浮現,難道月長明也長了個淚痣?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蘇桃夭笑了一聲:“大概是隨著年歲生長,淚痣就生了一個,無甚打緊的。”

蘇桃夭看著李修,打趣道:“怎麽?白公子是懷疑,他並非月將軍,而是第二子月灼華?這實在荒謬。”

李修怔住了,緩緩搖頭。

“也是,世人對第二子如此厭惡,他怎會錦衣玉食,還有如此自由……”

他歎息一聲,似是想到了什麽,眼中滿是愁緒,端起酒壺,倒了一杯酒水一飲而盡。

他一連喝了三杯酒,喝的急了,臉頰都微微發紅。

他低聲笑著道:“蘇姑娘,實不相瞞,其實我十分厭惡這規矩。”

“孩子生來無辜,怎麽就分第一子和第二子了?”

“都說第二子必會作惡,可有依據?”

“可憐那些剛出世的孩子,還未睜眼,便早早殞命。”

停了一停,他又笑道。

“不過,即便第二子存活下來,也是為人玩物,如此苟活,還不如死了,早日投胎,以求來生和樂。”

喃喃的說出這些,他突然一驚,連忙起身給月灼華拱手做輯。

“月將軍,我並非惡意,我……”

月灼華臉色複雜,揮了揮手:“無妨。”

雖然是情敵,可李修畢竟是為第二子說話,他又如何能怪罪呢?

早知道李修和別人不同,沒曾想,他竟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想法,實在是……

月灼華眸光複雜。

如果不是情敵,還真想留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