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拍拍身後的包袱,臉上掛著笑容走上前。
“今日外麵挺熱的,沒什麽好逛的,嗯……你這兒挺涼快,我多待會兒。”
“猜猜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蘇桃夭走上前,笑眯眯的問他。
他停了一下,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慢慢看向她背後那一個大圓包袱,微微皺眉。
“我說了,我不需要……”
蘇桃夭笑眯眯的把他推開,走了進去,掃視了一圈。
裏麵的陳設一如既往,隻是角落多了一個桌子,上麵放著一些黃油紙包,應該是吃的。
這屋裏雖然沒有木床,可幹草上鋪了褥子,看著舒服多了。
沒有板凳,她便直接坐在**,把包袱放在地上,她笑眯眯的拍了拍床。
“過來坐。”
月灼華眉心一跳。
站在門內,眸光閃動,猶豫不決。
蘇桃夭歎了一口氣,起身把他拉過來。
“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做什麽?”
“再說,你連裏麵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就說不需要。”
“那你肯定不是討厭東西,那你是討厭我?”
她停住腳步,扭頭打量著他。
月灼華臉色平淡,便被她抓住了手腕,也是麵無表情。
聽到她的問題,他才有了動作。
但是,也僅僅隻是抬了抬眼,看著她。
至於話,那更是一句都沒有。
他沒說討厭她,但也沒否認討厭她。
蘇桃夭拉他坐下,語氣歡快,沒受任何影響:“你討厭的是我,不是這些東西,既不討厭,就收下吧。”
月灼華一怔,眸子越發深邃起來。
蘇桃夭彎腰坐在**,彎腰把包袱皮解開。
裏麵零零碎碎,是各種小玩意。
竹笛,麵具就算了,裏麵還有孩童喜歡的撥浪鼓。
月灼華看著那一地的小玩意,挑眉:“這?”
蘇桃夭咳了一聲,把撥浪鼓拿起來,鄭重的放在他的手裏。
“我特意買來給你的。”
某女說謊臉都不紅,一雙眸子跟他對視,滿是認真的道:“我想,你年幼時,應該很少有過這些,雖然現在你已不是孩童,可是,我還是想買給你,就當遲到的補償吧。”
月灼華定定的看著她,手捏著撥浪鼓,指尖發白。
他垂眸看著鼓麵上顏色鮮豔的圖畫,眼前一陣恍惚。
蘇桃夭看他神色動容,鬆了一口氣。
係統也給她豎大拇指:“把多餘的垃圾給他,還能編成這樣,你流批!”
蘇桃夭默默給它回應:“基操勿6。”
麵上,她還是笑盈盈的給他遞東西。
有了這個完美的開端,她就悟了。
“我聽聞,京中世家男子在六歲時就會學吹笛,這個給你,若說剛剛的撥浪鼓是給你的四歲生辰禮物,那這個竹笛,是六歲的生辰禮物。”
她遞給他,月灼華雖一言不發,但也沒拒絕,默默的接下來。
他垂眸看著竹笛,突然想到。
當年他六歲,剛好被那個老頭送來京城。
如果他真是月家唯一的孩子,六歲,剛好是世家子弟學吹笛的年紀。
不過,打記事起,他就沒辦過生日宴,更沒什麽生辰禮。
那個老頭就是在邊塞扛屍體為生的窮人,一生沒有婚娶,更無子嗣,粗心一輩子了,唯一的細心就是悄悄送他進京,不敢聲張,怕被敵人發現。
老頭子也不敢報官,怕遇上和月家有仇的官,就害了他一條性命。
所以,從邊塞到京城,遙遙上萬裏,老頭護著年幼的他,一步一步的來京城……
記憶裏,他們每天都在趕路,風餐露宿,喝雨水和乞丐搶食都是常有的事。
生辰禮……他都要遺忘這個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