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還在往他手裏塞東西。
“七歲的骰子沙包,你看。”蘇桃夭拿起一個巴掌大的四四方方的布袋子,輕輕搖晃,裏麵還有沙沙的聲音。
“京城中的孩子有不少都在玩,看著就是六七歲的大小,給你。”
她把這個給他,又拿起別的。
“八歲的木劍。”
“九歲的……”
“十歲……”
“十六歲的麵具,你可別小看了這張鬼臉麵具,老板說,這是他精心所繪,在圓月節那天定是獨一無二的,能吸引到有眼力勁的姑娘。”
蘇桃夭說著,把掌櫃推銷時的那一套說辭背了出來,隻是,把他說吸引到俊俏的郎君換成了姑娘。
圓月節就是一月後的節日,每年都有,十分盛大,在那一天,適齡的男男女女都會出門,踏長橋,放花燈,對月祈願。
有緣人自會相遇,締結良緣。
可惜,他怕是從未去過。
人去不了,擁有一張麵具也是好的。
蘇桃夭歎息一聲。
月灼華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一邊,看著包袱裏僅剩的兩樣,先把玉佩拿起來,看著她詢問。
“在本朝,玉佩向來是男女定情的信物,你連這個都準備了?”
蘇桃夭臉不紅氣不喘,點頭:“是,女人沒有,玉佩咱還是可以有的,這是你十七歲的生辰禮。”
月灼華點頭,把玉佩放下,又拿起香囊。
“那這個香囊呢?”
蘇桃夭頭皮發麻,香囊該不會也有特殊寓意吧?
她暗暗頭疼。
現代的曆史她讀過,但對古代的規矩並不了解。
就算懂,現代是現代,這裏是書中的世界,規矩也不一定一樣。
這個香囊……該不會是母親才能送的吧?
係統瘋狂查書,趕緊道:“香囊是女子給情郎的定情信物,這是貼身之物,隻會贈予喜歡之人。”
“這不可能是生辰禮,這相當於表白信啊!”
蘇桃夭臉色一僵,立刻道:“你別誤會了,這個是……”
月灼華輕輕一笑,說道:“世人厭惡我,避之而無不及,無人會送我香囊,我不會誤會你的……你送我的十八歲生辰禮有心了。”
蘇桃夭默默看他:你是懂腦補的。
她麵上點頭,笑道:“是啊,麵具相識,玉佩定情,香囊托意……嗯,一條龍嘛。”
她此刻,無比慶幸沒有買個肚兜或者簪子什麽的。
不然,她有十張嘴都說不清楚。
送完禮,她說不上是心虛還是無措,有些坐不住了。
月灼華倒是平和多了,臉色也沒那麽冷了。
蘇桃夭沒再多說什麽,把東西留下就走了。
“我先走了,東西就留下吧,你閑了把玩,打發時間也是好的。
說完,她直接出去了。
等她走遠,從屋頂上落下一道人影。
殘月走進屋裏,給月灼華跪下行禮。
“主子,她突然對您好,誰知是何居心?這些小東西讓屬下幫您扔掉吧。”
月灼華淡淡的抬眸看著他:“不必。”
他手裏還拿著那個撥浪鼓,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
殘月一驚:“主子,難道您信了她說的?”
月灼華垂眸:“沒有。”
殘月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月灼華緩緩道:“她騙不了我,香囊絕不是禮物,是信物,她喜歡我。”
殘月懵了:“啊?”
月灼華眸光落在香囊上:“還有一個月,我才到十八歲生辰那日,她禮物備早了。”
殘月糾結道:“那,萬一是蘇小姐給別人準備的,不慎掉包袱裏了呢?”
月灼華一頓:“那樣最好。”
“殘月,把東西先收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