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書房。

一個錦衣男子坐在桌案後,素白的手持筆,寫出的字是龍飛鳳舞,頗有美法。

他容貌俊美,眉眼精致如畫,薄唇微抿,認真的寫信,一封又一封……

他和月灼華長的一模一樣,但氣質卻渾然不同。

月灼華內斂,如深潭之水,一雙黑眸洞察人心,整個人如伺機而動的毒蛇……

他矜貴俊美,一抬眼,一回眸,都宛如畫中人。

書房的門被敲響。

他抬眸:“進。”

殘月推門進來,拱手道:“主子,蘇小姐來了……而且,她擋在側門,以虐您為名,趕走了李侍郎家的公子和陳探花家的公子。”

“如今,她已往小院去了,要不要屬下派人攔住?”

錦衣男子眸光微動,屬於月灼華的陰涼洞察又浮上眉眼。

月灼華笑了:“不必。”

他輕拂衣袖,看著身上的綾羅華服,輕聲道:“殘月,你說,我以這個身份出現在她麵前,她會說什麽?”

殘月怔了一下:“屬下不知。”

月灼華緩緩道:“我也好奇。”

“她會和尋常人一般攀附,還是敬畏?”

“亦或者,和那些人一樣,見人說人話,開始談及我那個災星弟弟,羞辱他,巴結我。”

他眸光漸冷,拂袖而起:“你不必跟著,我去找她。”

他速度很快,一邁步,能出現在幾米之外。

可這樣快的速度,在那天晚上,被某女一下抓住了手腕……

蘇桃夭在小院裏走了一圈,卻沒找到月灼華,揉了揉眉心。

“防不勝防啊。”

“居然有人來的比我還早,這麽快就把他提出去虐了?”

她越想越頭疼,轉身就要找人。

係統幽幽道:“東邊方向,有人來了。”

蘇桃夭抬眸朝那邊看去,遠看到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來人一襲月白色的長袍,容貌俊美如畫,氣質出塵。

他像是遊玩踏青的矜貴公子,身上還有種讓人不可忽視的耀眼氣度,隻是,這一切和這個荒涼小院格格不入。

蘇桃夭愣了一下。

“是……月長明?”

傳聞中,月灼華的雙胞胎哥哥。

那個和月灼華命運截然不同的男人。

她彎腰行了一禮。

“蘇渺見過月將軍。”

她臉上帶著一抹笑,客氣又恭敬。

月灼華眸光微暗:“起來吧。”

蘇桃夭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稍一打量後就讚歎道:“月將軍真是天人之姿,無人能擋。”

月灼華在衣袖中的拳頭緊握,臉上的溫潤笑容也僵了一下。

他猜到自己會被奉承,卻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蘇小姐客氣了。”

他說道。

蘇桃夭擺了擺手:“不客氣,不客氣,你就是很好看啊。”

月灼華:“……”

蘇桃夭感歎道:“原本以為,那個災星的長相已是人中翹楚,可如今見了您,才知什麽叫人外有人,明明是同一張臉,卻有天壤之別。”

月灼華的指甲幾乎要陷進肉裏,麵上皮笑肉不笑:“是嗎?”

蘇桃夭認真的點頭:“是啊,難道別人沒有與將軍說起過嗎?”

月灼華垂眸,眸中情緒翻湧,最終冷意堆積,再抬眸,他又恢複了溫潤客氣的模樣。

“自然是說過的,隻是,我與家弟長相相同,有何不一樣呢?是這一身華服?還是……身份?”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笑,好似是隨意提起,可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蘇桃夭眨了眨眼睛,笑了。

“這還用說?”

“他自然是哪裏都比不上您。”

“雖然同一張臉,可是氣質差太多了。”

“您矜貴霸氣,讓人看了就想頂禮膜拜,至於他……”蘇桃夭扯了扯嘴角:“我看了就想揍,一個災星罷了,打傷了他,也算是為自己積福。”

月灼華黑眸裏情緒翻湧,語氣也冷淡下來:“是嗎?”

蘇桃夭點頭,笑眯眯的道:“是呀,所以,我想向將軍您求一個恩典,您能不能解了他的禁令啊?”

月灼華一頓:“你說什麽?”